作者|于一

能給人安慰的，不一定只有大咖畫的餅，還可以僅僅是一次安靜的聊天。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打開懶熊體育，發現好久沒有更新和體培相關的文章了。心血來潮，投一篇稿，也借此和同行戰友們聊聊天。

不一定總要堅強

晃蕩一下，半年就這么過去了。

上上個月，我在微信上看到愛尚跆拳道韓老師的兩個視頻。在一則視頻中，他在一家一片狼藉的校區，被家長堵著。再另一則視頻中，老韓雙手插在胸前坐警察局的長登上，一位母親正在拷問他…… 

韓老師這么一條漢子，被逼到今日的狼狽，我的心十分不是滋味。韓老師是我的好友，我們每年都會聚餐一二。我早知他經營有困難。他一直在關校。總部也從一棟樓，壓縮到了一間辦公室。

他曾和我說，他的困難就是被精銳逼出來的。當年，精銳一直在他屁股后面盯著要增長，導致攤子鋪太大了。

步子太大了，扯到蛋了。

這略有幾分氣話的感覺，但也說出了一些真相。遙想，當年的行業是如此火熱，而當年的我們又是如此雄心壯志。雖然靳指導和碉堡哥（九州）依然在心撕力竭地延緩體培業萎靡的進程，但至少對我而言，有點硬氣不起來。

至少，嘴硬不起來。

說到嘴硬，我又想起了另一位好朋友：邵埃菲。

不知道他現在還好嗎。年初，網傳“全力以赴”暴雷了。他嘴硬說沒有，會盡力解決。但講心里話，我是擔憂的。雖然邵同學很堅強，不服輸，但困境終究還是困境，不知道他開課能開多久，也不知道多少家長還愿意續費，讓他能把公司持續經營下去。

我們看歷史人物，覺得生生死死、起起伏伏挺正常的。但自己親歷行業起落，看著一顆顆璀璨之星升起、隕落、升起、隕落，心中似乎很難不產生一些情緒化的東西。

激戰聯盟、巨石達陣、趣動旅程、啟鴿、萬里目、咕嚕咕嚕 …… 這些算是有頭有臉的，那些默默無聞的就這么沒了的，更是數不過來。

我知道韓牧老師很喜歡讀歷史，我很想問一問當他看了這幾年這個行業的起伏之后，內心是一種什么感覺。是否會有一種蒼涼的感覺。

消費正在降級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我常和團隊說，我們行業只是大千商業世界的一個小螞蟻窩；而我們一家公司只是這個螞蟻窩中的一只小螞蟻。

天是會變的，會刮臺風，會下暴雨；而老天在刮風下雨的時候，是不會管一個小螞蟻窩，或一只小螞蟻的。哪怕螞蟻們再努力，再怎么喊口號，都不會打動老天爺，因為老天爺根本就聽不到。

我一個做外貿的朋友，已經把廠開到了越南；另一些投資人的朋友把口袋捂得緊緊的。而在和我們息息相關的消費市場，大家似乎已經慢慢地、體面地接受了消費降級這個事實。

不信你可以打開抖音，主播們整天喊著“不要999，不要99，只要9.9。一、二、三，上車！！”這就是通關口令，這口令背后的意思是：人窮了。

這種抖音上的一折產品也開始往我們行業蔓延了。

從3月開始，我發現體培出現了一種奇特的產品：超長課時的短課包。

199元，10節課！

299元，一個暑假！

通常，會有專門的團隊來幫機構做這種產品。做一次，會收到幾百條資源。有些心急如焚的老板于是采購了這樣的服務。結果，他們雖然收到了成百上千的資源，但最終發現轉化成正價卡的微乎其微。

也意味著：這位機構的老板又給社會做了一些貢獻，幾乎無償地給孩子們上了幾個月的課。

不過，機構轉化得怎么樣，就不再是課包團隊的事兒了。他們已經拿著這個案例去忽悠下一個老板了。就這樣，這種“超長課時短課包”鋪開了。

這大概就是在當下背景下，我們行業發生的“踩踏事件”吧：當一只螞蟻慌不擇路，努力逃命之時，就帶動了其他螞蟻一起逃。在我們每只螞蟻一頓奮力奔跑之后，我們整個行業的課時單價就變成了20塊……

不只是短課包，我們行業正價課似乎也在跌價。有一個友商的校區在我校區邊上，我聽說他們教練送課都是10節起的。最后算下來平均每個小時大概在80元左右，比起他們原先的價格低了很多。

我猜想這位友商的舉措是為了自保，也可能這家友商的領導層給了非常巨大的業績壓力。但無論如何，這個局面對我來說真的有些尷尬：我是否應該跟進他們的降價呢，加入這場價格戰呢？

不加入，我的客戶也沒了；加入的話，對不起我的老客戶。哎……真的好尷尬~ 

出生、成長在改革開放后的我們，似乎還不太習慣這種現象。在我記憶中，商品永遠都在變多，房價永遠都在上漲，工資也不停在節節攀升，馬路總是越來越堵…… 

晚霞依然美麗，萬家燈火依然通明，只不過，日子不一樣了。

新的共識

在增長乏力的時代中，一個新的共識是很必要的。

以往，我們告訴小伙伴們，我們公司很厲害，我們公司要上市。然后，小伙伴們打足了雞血，大干快上！

而今，這個共識可能真的要斟酌一下。至少，我覺得我需要調整一下自己的預期，然后和整個團隊做一些溝通，也調整下大家的預期。

然后，問題來了，新的共識是什么呢？應該如何表述呢？除了賺錢、買車、買房，我們還能和小伙伴們講些什么呢？

我認為，這個問題是每個體培創始人現在最重要的問題。雖然，很多公司還在生死線上，還在為錢困擾。但我覺得，我們最要做的事情，很可能是討論下，我們為什么聚在一起，我們因什么共識而聚在一起。

一家公司只要共識還在，哪怕賬上一分錢都沒有，它還能活。因為人們會因為而推遲滿足，甚至愿意承擔風險。而后它總有一天可以翻盤。

而如果一家公司除了錢以外，沒有其他任何共識，那當碰到今日之局面的時候，可能會特別難受。

2000公里外的烏克蘭，因一場戰爭，喚醒人們產生了一種民族認同。我想，今天嚴峻的形式，可能也是我們每個公司喚醒自己的組織認同的時候。這種認同一定不是財務上的。而大多數人也不能說自己是中國最大、中國第一，因為畢竟第一名只有一個。所以這種認同，一定是基于創始人自己的性格特點和價值觀。

在我們今年5月的周年慶上，我做了一個簡單的講話。但為了這個講話，我思考了一個禮拜。

因為，我必須要回答我們公司的伙伴為什么而聚的問題。當大家能賺到錢的時候，這個問題似乎不那么重要，而今錢少了，這個問題便必須要說清了。再往大里想，何嘗不都是這個狀態？

我們下一個共識在哪里呢？

聲明：文中觀點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不代表懶熊體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