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觀眾紛紛涌上阿爾普迪埃（Alpe d 'Huez）的公路上時，像克里斯·弗洛姆（Chris Froome）這樣的騎手就暴露于觀眾之中。
環法自行車賽的觀眾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群體育迷，在距離運動員極近的地方無精打采地站著；他們就像坐在超級碗50碼線、看不清球員的觀眾一樣打著哈欠。畢竟，環法迷已經習慣了不用買票，就能近距離聞到、聽到和觸摸到騎手。
預計有超過70萬人沿著環法第12賽段觀賽，阿爾普迪埃有21個發夾彎，也是自行車賽最著名的爬坡點之一。大多數道路甚至都沒有柵欄。所以對于那些在斜坡上喝酒、燒烤和曬太陽的車迷來說，這就相當于從進攻線內觀看超級碗比賽，或者從壘線上觀看職業棒球世界大賽。
這樣的安全風險，會讓其他賽事發瘋。可盡管騎手和組織者承認可能引發安全問題，他們對此卻用環法標志性特征來回應——高盧式聳肩。
“你確實看到人們做一些愚蠢的事情。”法國爬坡者皮埃爾·羅蘭(Pierre Rolland)說，“我只是希望他們不會對弗洛姆做些骯臟的事情。”
羅蘭指的是四屆環法冠軍克里斯·弗洛姆，他在比賽前幾天被排除服用禁藥的嫌疑。盡管在體育界看來，他沒有任何不當行為，但他仍遠遠不是法國自行車愛好者的寵兒。在周四的賽段上，至少有一個人從人群中冒出來，朝著弗洛姆揮拳，還有報道稱至少有一個人朝他吐痰。
“如果人們不喜歡天空車隊，想對他們發出噓聲，沒問題。你們想怎么噓都行。” 弗洛姆的隊友杰里特·托馬斯在賽段獲勝后說，“就讓我們比賽吧……觀眾有一點禮貌就行。”
但即便是世界自行車運動管理機構的法國主席大衛·拉蒙特（David Lappartient）也承認，“我們不知道如何控制人們的反應。”
因為在自行車愛好者這里，一切皆有可能發生，幾乎一切都是可以容忍的。法國內政部為環法比賽部署了2萬多名警察，但他們主要是為了確保比賽起點和終點，而不太管中間的賽道。
“如果有人真的想制造麻煩，他們就會跑出來，真的會出現這類情況。”天空隊的體育總監尼古拉斯·波特（Nicholas Portal）說，“我們以前見過這種情況。”
波特應該知道。他目睹了弗洛姆忍受著人群干預，從公然嘲弄到邊緣性攻擊。去年春天，在環意大利自行車賽（Giro d 'Italia），他被兩個戴著外科口罩的家伙追上了山，這兩人揮舞著巨大的呼吸器，這源于他在比賽中使用哮喘藥物引起的爭議。在2015年環法上，弗洛姆說，一名觀眾從路邊往他身上倒了一杯尿，不過沒有錄像把此事記錄下來。
這還不能與法國車迷早年在環法在意大利車手面前撒大頭釘相比，也比不上1975年艾迪·默克斯(Eddy Merckx)在比賽腎臟挨了一拳，但這也讓人們意識到威脅的存在。
“我們永遠不會百分百安全。”環法自行車賽的技術總監蒂埃里·古文諾（Thierry Gouvenou）說，“有敵意的車迷甚至可能不及1%。但這些人你看到的次數卻最多。”
當弗洛姆靠近大批人群的時候，天空隊采取了一些小措施來保護他。在每天早上的環法比賽，一個男人像夜總會的保鏢一樣在他身邊慢跑，直到弗洛羅姆進入賽段。但當騎手們穿過人群，人群間縫隙狹窄只有5或6英尺時，阿爾普迪埃賽道是不可能有像夜總會的保鏢來保護騎手的。
“你不能要求他們每100米就要小心一點，因為那樣他們就不能比賽了。”波特說，“他們的注意力已經如此集中，騎手們也互相碰撞，并專注于努力比賽。”
在那些道路特別危險的地方，環法組織者不愿意地禁止觀眾入內，比如在阿爾卑斯山脈蜿蜒曲折的蒙弗尼埃湖(Lacets de Montvernier)或比利牛斯山(Pyrenees)的穆爾德佩基爾河(Mur de Peguere)。特別是在阿爾普迪埃賽道上，來自荷蘭的車迷們在其中一個角落設立了一個相當于荷蘭大使館的地方，組織者甚至請來了講荷蘭語的人士，并設置警戒線來管理人群。
然而，他們沒有考慮的一個解決方案是增加更多的路障。每個人都同意，除了將路障運送到全國各地的復雜后勤工作之外，這將違背比賽精神。
古文諾說：“我們永遠不可能在街道兩邊設置200公里的路障。”
即使人群對一些騎手沒有明顯敵意，人群也會帶來巨大的危險。
一些自行車粉絲喜歡幫助騎手，稍微推一下自行車后側。車手不喜歡他們這么做。有些粉絲還試圖遞給他們飲料或食物。騎手們也不希望這樣。
但除了被太陽曬傷的狂熱觀賽者，賽車隊還有一個新的災難：自拍。人們背對著路障探出身子，準備拍照。最好的情況是，自拍會讓你的手機一下子就被騎者扇了出去。在最壞的情況下，它會導致連環車禍。“這是虛榮和愚蠢的危險混合物。”美國車手特杰·范·加德倫(Tejay van Garderen)曾這樣形容自拍。
環法竭盡全力提醒人們，自拍是一種危險的行為，但任何博物館、名人或懸崖邊都會告訴你，與自拍作斗爭是一場永遠的戰爭。
“人們來環法觀賽，但他們不知道什么是自行車比賽。”古文諾說，“而自行車比賽，即使是30到40公里的時速，也比人們意識到的要快。一個帶著手機自拍的人不知道騎手在接近他時有多快。”
因此，這次環法會盡最大努力用路標和視頻來教育粉絲如何行為得體。115年過去了，這并不是一個特別尋求變革的賽事。
古文諾說：“這讓一切都變得復雜了。但這也是環法自行車賽的魅力所在。如果說這是世界上最大的自行車賽，那就是因為它存在這么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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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本文由懶熊體育編譯自WSJ，原文作者為Joshua Robins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