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最大的運動服裝品牌耐克正在利用一些“手段”避稅——避稅港灣百慕大和一套誕生于1830年代的荷蘭法律系統。

近日，一家位于百慕大群島的離岸金融法律事務所艾普比（Appleby）泄露了數百萬份秘密文件，被稱為天堂文件（Paradise Papers）。此后不久，艾普比受到了來自國際調查記者協會（ICIJ）關于數據泄露事件的調查詢問。

在ICIJ隨后陸續公布的文件內容中，許多巨頭公司、政治權貴、娛樂明星都紛紛中槍，包括英國女王、特朗普政府多名高官等約50個國家的120多名政界人士，以及耐克、蘋果、嘉能等多家跨國公司。

針對耐克的內容顯示，耐克的歐洲中部位于荷蘭的希爾弗瑟姆（Hilversum）。耐克從該地向全歐洲的數千家零售商和直營店發行耐克的運動鞋和服裝。例如一家位于英國的耐克零售店，其獲得收入將流向位于荷蘭的總部。

耐克將總部安置于此是出于精心考慮的。根據泄密文件，多年前，荷蘭政府同意為耐克提供為期 10 年的稅務優惠政策，允許耐克將數十億美元的利潤從歐洲轉移到避稅勝地百慕大。

隨后，耐克一家位于避稅天堂百慕大的子公司 Nike International Ltd，掌握自己的公司商標、設計等知識產權資產。因此，所有在美國以外銷售的耐克產品，其版權收入最終都流向這個家子公司。

“這種商標版權收入使耐克在2014年的離岸利潤達到了66億美元，”ICIJ披露，“但是他們在美國之外只繳納了3%的稅率。”

但是，在2014年，耐克與荷蘭政府的這項稅收約定就要到期。面對即將繳納的巨額稅款，耐克和律事務所 Baker McKenzie重新商量出解決辦法。

耐克將百慕大分公司的知識產權轉移到一個新的荷蘭分公司Nike Innovate CV。

CV在荷蘭代表commanditaire vennootschap，或者英文中的limited partnership（有限責任合伙）。這個說法來自一項誕生于1830年代的荷蘭法律體系。這個體系也幫助了很多跨國公司將稅率最小化。

ICIJ解釋道：“實際上，如果一家CV的所有者來自荷蘭以外，那么他可以是不屬于任何國家和地區的，不需要在荷蘭繳納稅款。”因此，許多美國跨國公司都在荷蘭設立了自己的CV。”

“具體操作方式是這樣的：在荷蘭法律下，通過CV獲得的盈利被看做是合伙人獲得的。因此，這些收入就是在荷蘭之外獲得的，所以不能在荷蘭被征稅。而公司所有人所在國家卻認為，一家荷蘭的CV就是一家普通的荷蘭公司，應該在荷蘭被征稅。“因此，這些公司在哪里都不需要繳稅了。

▲圖自ICIJ

隨著耐克將知識產權轉移到 Nike Innovate CV，公司的離岸收入開始增加，2017年5月達到了122億美元。但是他們的全球稅率在下跌。ICIJ表示這些盈利“在外國稅務機構按照低于2%的比例征稅”。而普通歐洲公司平均需繳納25%的利潤稅。

從2014年啟用的這一模式，使耐克全球稅率在3年內從24%調降至16%。

▲圖自ICIJ

在給ICIJ的聲明中，耐克表示自己“嚴格遵守稅收規定”，但是拒絕評論Nike Innovate CV是否會提交納稅申報表。

耐克并不是唯一一家利用荷蘭分公司避稅的跨國公司。ICIJ發現美國的500強公司里總共有214家荷蘭CV。耐克自己有11家，其他的大公司例如蘋果、谷歌、星巴克都有自己一套復雜的避稅體系，其中都包括荷蘭的公司。這種方式甚至被稱為“荷蘭三明治（Dutch Sandwich）”戰略，與它同名的還有“Double Irish”。

從法律角度講，這些稅收體系都是合法的。但是，它們帶來的結果是否公平，對日益增長的財富不平等是否有助推，就是另一個問題了。

延展閱讀：耐克制定五年發展新計劃，瞄準線上、消費體驗和差異化零售

聲明：本文由懶熊體育編譯自Quartz，原文作者為 Marc Ba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