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雨天的伯明翰并不適合看比賽,但4月16日,也就是超級碗結束兩個月后,依然有17500名球迷在現場觀看了USFL(美國橄欖球聯盟)2022賽季的揭幕戰,為伯明翰種馬隊與新澤西將軍隊吶喊助威。
在停賽37年之后,USFL用這一場比賽打響了卷土重來的頭炮。

賽前,克雷克斯媒體咨詢公司負責人帕特里克·克雷克斯(Patrick Crakes)曾預測,這場揭幕戰至少吸引200萬觀眾,而事實比這個數字還高——根據The TV Ratings Guide的數據,累計觀眾數達到295萬,USFL也在官方推特上透露,最高峰時有近350萬人收看。
數據說明,這個起源于上個世紀80年代的橄欖球聯賽有一個亮眼的重新開始,但真正的挑戰在于如何持續地運營。首戰之后,因為惡劣的天氣,以及與復活節假期等原因,看臺上觀眾減少的情況一目了然。
對于觀眾來說,USFL的回歸填補了NFL的休賽期空白,固然是一件好事。但對于聯賽本身,更需要在自己和其他初創橄欖球聯賽前赴后繼的失敗中總結經驗,運用更成熟的商業模式,給予觀眾更好的觀賽體驗。

▲第一場比賽和后面比賽的上座率對比。
早在1983年,USFL就瞄準NFL休賽期比賽空當選擇在春夏推出,但只開展了3個賽季就消失在觀眾的視野中。實際上,USFL的第一個賽季可以稱得上成功,平均每場比賽有25000位球迷到場,電視的收視率也高于預期——聯盟當年的目標收視率只有5,但尼爾森的數據顯示達到了6.1。
但在接下來的兩個賽季,球隊經營不善、搬遷、解散等各種問題接踵而來。例如,當時USFL沒有硬性工資帽,一些球隊盡管承諾控制成本,但卻迅速將球員工資提高到無法持續的水平;一些球隊從一開始就面臨著財務和經營不穩定等問題,連球場的租約和使用權都難以獲得。
1986年,USFL決定將春季賽程改為秋季賽程,直接與和NFL競爭,當時促成這一決定的正是新澤西將軍隊的大股東、后來成為美國總統的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更有意思的是,USFL還利用反壟斷法打贏了一場和NFL之間的官司,這場訴訟也由特朗普領導,他堅信USFL能獲勝。確實USFL贏下了官司,但只能拿著3美元的賠償金走出法庭,回過頭來,整個聯盟在那一年分崩離析。到USFL完成解散,按照2021年美元計算,損失金額超過3.89 億美元。

▲特朗普認為,這場反壟斷訴訟將解決“美國最大的壟斷企業之一”。
眼看著NFL蓬勃發展,甚至連疫情都沒有限制其成長的腳步,USFL決定以2.0的方式回歸。
在規則上出了許多新細則,旨在增強進攻潛力、改善比賽流程,隨著時間的推移為比分落后的球隊提供更多的得分機會,同時提高球員的比賽安全性(NFL近年來最為人詬病的點之一),并在比賽中獲得裁判判罰。
在其他方面,最為顯眼的是聯盟的科技含量提升。例如,聯盟正在嘗試將傳感器放入橄欖球中,使橄欖球在觸達門線的時候發光;觀賽視角也在增加,USFL使用了無人跟拍機鏡頭,提供了獨特的觀賽角度,但是噪音、對比賽的干擾和一些莫名其妙的鏡頭也引發了一些抱怨,另外還引入了頭盔攝像頭,加入了能聽到球員聲音的麥克風等等。
資金不穩定是橄欖球聯盟早期普遍面臨的問題,福克斯是聯盟的官方轉播合作伙伴,承諾三年內投入1.5億美元,而NBC是USFL的另一媒體合作伙伴,部分比賽將在其流媒體平臺Peacock上播出。USFL還計劃從投資者那里再吸引2.5億美元
新的USFL聯賽縮減了球隊的數量,在北部和南部分別擁有4支球隊。每支球隊將進行10場比賽,同一賽區的球隊相互比賽兩次,與另一賽區的球隊比賽一次。分區的前二名將進行半決賽,一周后進行冠軍賽。
USFL對球員的薪資結構也進行了創新調整。據CBS報道,每位USFL正式球員的報酬相同,10場常規賽,進入比賽輪換的球員每場能掙4500美元,陪練球員每場能掙1500美元,在球隊為期四周的訓練營中,球員每周還能得到600美元。如果想要多掙錢,那就需要贏球。每贏一場,球員可以再拿到850美元。如果拿到冠軍,一名球員將獲得1萬美元。所以,如果一個球員10場常規賽都能進入比賽名單,并且能獲得冠軍,一個賽季下來可以賺到接近7萬美元。

在橄欖球聯賽的世界中,還有許多嘗試,但幸存者寥寥無幾。
曾經的UFL、AFL、AAF都停留在了過去,但在當時,每項賽事都曾拿出各自挑戰NFL的“武器”,例如UFL寄希望于NFL在2011年勞資談判失敗,進而坐收漁翁之利;AFL則在室內場地競賽,較之NFL,調整了場地的尺寸和規則,尋求更快速的比賽方式;AFF嘗試通過用科技手段提升球迷的體驗感。
2001年,世界摔角娛樂公司(WWE)的創始人文斯·麥克馬洪(Vince Mcmahon)和NBC高管迪克·艾波蘇爾(Dick Ebersol)創辦XFL,但只堅持了一個賽季就關了門,兩家各自虧掉3500萬美元。
兩年前,XFL II回歸,聯盟一共有八支球隊。但由于疫情,在當年3月12日發布了賽季停賽的公告聲明,直至停賽前,XFL II完成了五周總計20場比賽,第一周的四場比賽,場均收獲312萬的收視人數,之后的收視率保持在百萬左右。不過停賽后的一個月,XFL的母公司Alpha Entertainment LLC申請破產保護。
不過,2020年8月,XFL的母公司被以1500萬美元的價格收購,巨石強森為投資人之一。XFL董事長丹尼·加西亞(Dany Garcia)在推特中提到,XFL將在2023年開展訓練營,也就是說,XFL 3.0也要回歸了。
目前,NFL依然受眾基礎堅實。根據ESPN今年1月的數據,NFL 272場常規賽在電視和數字平臺上平均有1710萬觀眾。這比2020年增加了10%,是聯盟自2015年以來的最高平均水平。而且,NFL官方表示,2022年的超級碗在聯盟歷史上收視率屬第二高,有1.123億觀眾收看NBC的電視和流媒體轉播。
從好的方面看,這說明橄欖球的受眾仍在增多,橄欖球依然是世界上最引人關注的運動之一,但如何和NFL分流或者說分享觀眾,仍是一個難題,橄欖球聯賽創業已經經歷過太多失敗,USFL要想獲得持續的反響,還要做好長期投入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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