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奧會已經比了24屆,但沒有哪屆比這屆更吸引國人關注;從1984年開始,中國人看奧運會已經接近40年,也從來沒有哪次有如此多“看”的方式。北京冬奧,是互聯網平臺在體育賽場的最大規模混戰。
2020年底咪咕拿下東京夏奧、北京冬奧版權后,騰訊和快手也在2021年5月獲得兩屆奧運會的短視頻、點播權益,再加上真正的老玩家央視(新媒體平臺是央視頻),共有4家平臺獲得北京冬奧會不同程度的權益。而在版權之外,微博、抖音、B站、小紅書也在努力從冬奧盛會中分一杯羹。
如果說去年東京奧運的熱度還讓人稍感意外,這次本土冬奧,各家平臺都做足了準備。賽事結束,我們從5個維度來復盤平臺們的冬奧戰役。

賽事直播:解說的時代
21世紀中國體育解說的兩大“高光時刻”,黃健翔都經歷了。第一次是2006年世界杯的“意大利萬歲”,他是風暴的中心;而如今,他守在王濛的身邊,在“拍案組合”中充當配角,當“濛主”情緒爆發時,盡可能地拉一拉。

如果說谷愛凌、蘇翊鳴的成名來自于競技實力和贊助商的傳播,冰墩墩的火爆發源于海內外的吉祥物偶像共創,那么王濛的成為熱點完全是一場意外,甚至比她缺席開幕式火炬傳遞還意外。王濛的眼睛是不是尺已經不重要,憑借對專業的無敵認知和極具特色的沉浸式解說,王濛幾乎憑一己之力拉動了咪咕的流量。
冬奧會期間,咪咕視頻飆升到 Apple Store下載榜第二名。王濛是最大功臣,也自然成為了合作中的優勢一方,所以當王濛兩次在咪咕預告“一會我在抖音有個直播”的時候,咪咕也只能見怪不怪了,要怪只能怪當初合同沒簽獨家。
經過冬奧會,解說嘉賓再次被證明是賽事轉播最重要的資產。除了王濛外,自由式滑雪的張嘉豪、冰球的英達等,也讓咪咕好評不斷。相比之下,央視似乎只有陳瑩在花滑領域獨當一面,在夏季項目叱咤風云的大牌解說們,似乎都沒在冬季項目上找到太多感覺。
當然,央視同樣留了關鍵一手,即使在新媒體端,咪咕的直播畫面也比央視信號有大約30秒的延遲。比賽關鍵時刻,還是有不少人會切回央視或者央視頻,這也讓央視依然具有相當高的網絡端曝光度。對于在央視投了廣告的品牌主們來說,這30秒延遲導致的用戶行為,同樣至關重要。
看似大獲全勝的背后,咪咕的轉播同樣有美中不足。平臺推出的“冰雪數智達人”Meet Gu,曾被認為集齊了谷愛凌、元宇宙、諧音梗等多重有利元素,但除了在自由式滑雪轉播中露臉,這位虛擬人物一直不溫不火,不免讓人遺憾。類似的遺憾還有平臺廣告商,無意冒犯肛泰、護舒寶等品牌,但它們跟冬奧直播結合起來,確實讓觀眾有不適感。
點播權:到底怎么用?
騰訊和快手獲得的短視頻、點播權益,去年才第一次在奧運轉播中單獨出現。經過兩屆大賽嘗試,這塊曾經看起來誘人的蛋糕,似乎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對于長視頻平臺而言,點播權并不具有獨占性,在央視、咪咕的直播和解說深入人心的情況下,跨到其他平臺看回放、集錦,似乎很難成為人們的常規選擇。東京奧運會,快手曾在《大話奧運》自制節目中嘗試“以比賽回放為背景,進行連麥直播”的形式,但在在冬奧會也并沒有延續。騰訊要不是視頻號流量和微信社交的加持,存在感會更弱。
目前,短視頻、點播權的實際功能依然在于為平臺自制節目提供素材,并支持用戶在視頻號、快手進行“二創”,還沒有走出一套真正新穎的開發模式。相比之下,在打擊侵權活動時,這項權益的存在感才更高,當其他平臺戰戰兢兢,騰訊和快手有一條穩健的“護城河”。
總之,這項權益如今像是撲克牌中的大小王,足夠稀缺、但擁有它并不能保證讓你贏得比賽,核心還是背后的策劃和運營。
入駐+連麥:流量法寶
很難說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人們厭倦看到運動員一本正經地坐在演播室里應對主持人的采訪。可能是因為在嚴肅環境下的不自然,也可能是因為一些主持人的“精英主義”讓人感覺被冒犯,不管現在的年輕人到底怎么用抖音、快手,我們都必須承認,連麥直播可能是最能彰顯運動員性格的表達方式。它能夠抽離出賽場環境,又不至于把運動員置于過度的獨角戲壓力中。
在這方面,抖音優勢明顯,2月19日晚谷愛凌的直播,結束時觀看人數達到1800萬。而張藝興的出現,也代表了大部分平臺對連麥直播的定位:通過人們平時熟知的跨界明星,與運動員產生碰撞。

聯名的本質是讓兩個符號產生互動,一般來說,娛樂明星的作用是發揮自身影響力讓大眾了解運動員和項目。運動員知名度提升,娛樂明星也沾染正能量、積極向上的形象。這樣的模式已經成為各個平臺的常規操作,產生的跨界熱搜詞條已經太多太多,不勝枚舉。
然而,谷愛凌和張藝興的連麥卻是一次“例外”,當時谷愛凌的人氣已經相當高,而張藝興的部分發言被指“尷尬”。這可能并非一次十分成功的連麥,不過對于抖音而言,數據已經足夠贏得勝利。
谷和奶奶小紅書直播以真實走紅。和連麥類似,入駐也考驗著平臺的資源調動、溝通能力,微博和抖音依然是運動員入住率最高的兩大平臺,小紅書快手緊隨其后。這些運動員帳號的評論區,既能讓粉絲與運動員直接互動,同時也是情緒的宣泄地。例如微博依然承擔著第一時間的熱點討論功能,不過在不少爭議運動員的帳號下(如朱易、劉少林),出現了大規模的人身攻擊現象,好在微博、B站等多家平臺已經宣布了對相關用戶的封禁措施。
無論是入駐還是連麥直播,溝通是平臺能發揮的最大價值,所以入駐只是第一步,積極運營運動員帳號內容才是關鍵。如果只是發布極度模版化的簡單內容,這種無誠意的溝通其實毫無意義,畢竟用戶都不是傻子。
原創節目:好內容永遠有高價值
大賽關注度空前,也帶來了一個負面影響——內容泛濫。在谷愛凌、蘇翊鳴、羽生結弦的重要時間點上,無數圖文、視頻內容充斥著互聯網。有些人可以憑借解讀的視角取勝,但大部分內容,只是在讓喧嘩變得更大聲——他們來得快、去得更快。
平臺的原創節目,同樣考驗著對資源的調動和挖掘,這方面的優秀案例可能不多,紀錄片《谷愛凌:我,18》應該算一個。這檔紀錄片在騰訊獨播,平均單集播放量超過8500萬。

最重要的是,谷愛凌在紀錄片中呈現出了罕見的打開度,在國內媒體和品牌的包裝中,這樣的完整性并不多見。如果“完美”也是一種“片面”,這檔紀錄片中的谷愛凌則立體真實了許多。
在紀錄片外,許多平臺也在進行更加綜藝化的原創節目制作,但由于最具話題性的現役運動員都在比賽中,無法錄制節目,這些綜藝節目大多是由體壇名嘴、退役運動員參與,很難產生真正成規模的影響力。
放眼國外,體育紀錄片已經成為一大崛起市場,喬丹紀錄片《最后一舞》、F1紀錄片《極速求生》、亞馬遜的《孤注一擲》系列都收獲了口碑、流量雙豐收,這方面,國內優質體育紀錄片幾乎還是空白。相比于“聊大天”類的節目,紀錄片更能深度挖掘運動員的人格特質,對于平臺們來說,將來不妨提前布局優質運動員的紀錄片資源,說不定更有機會押中好內容。
二創:帶著鐐銬起舞
人人都想有版權,但不會人人都有版權,不過這也不一定完全是壞事。有版權在手時,自上而下的內容分發很容易成為主流,一旦沒了版權,用戶互動產生的社區效應可能被放大。
在二創方面,B站可能是最有活力的社區。和夏奧會相比,冬奧會項目對大眾而言更新穎、也誕生了谷愛凌這種具有超出競技本身的社會話題的運動員,因此,觀賽Reaction似乎成了這個冬天一種更為有趣的“二創”形式。

▲B站用戶的Reaction,電視比賽畫面被P掉,但不影響創作。
所以,誰說好的二創一定需要版權呢?
如今,北京冬奧會告一段落,對于一些平臺來說,投資體育帶來的影響還需要進一步檢驗。咪咕能否靠奧運躋身頭部流媒體平臺行列、B站如何做體育社區、小紅書能否撬動男性用戶市場......冬奧會,可能只是一些平臺對于體育業務的原始積累。
而對中國版權市場而言,經歷了眾多平臺對體育內容的探索,版權變現的邏輯也有望進一步拓寬,在版權價格“去泡沫”之后,未嘗也不是一次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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