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亞特蘭大,芝加哥洛約拉大學(一所天主教大學)的球迷們上周在與堪薩斯州大的比賽中為自己的球隊歡呼吶喊
早在98歲的修女成為2018年“瘋狂三月”的最大明星之前,依馬庫雷塔(Immaculata)這所位于費城郊外的天主教大學已經拿過前三屆全美女子籃球錦標賽冠軍。
70年代初依馬庫雷塔大學校隊的數次奪冠、50年代比爾·拉塞爾在舊金山大學的突出表現、以及本年度維拉諾瓦大學及芝加哥洛約拉大學隊躋身“最終四強”,都是在證明一個無可爭辯的事實:在大學籃球中,天主教大學一直表現出色。這個原因可以追溯到一個世紀前,有人甚至會說,這是《新約》的力量。
“這是真的。”研究美國天主教的霍夫斯特拉大學宗教學教授朱莉·E·拜恩說到。
今年的“最終四強”賽恰逢復活節周末,和以往一樣,天主教大學延續了出色的表現。錦標賽中半數頭號種子是天主教大學球隊,64支球隊中有8支是天主教大學球隊。芝加哥洛約拉大學的名字源于耶穌會的創始人圣依納爵·洛約拉,Jean Dolores Schmidt修女是該校的專職教士和非官方球探。維拉諾瓦大學的名字則與奧古斯丁修會有關,這兩支隊伍都進入了最終四強。
11號種子芝加哥洛約拉大學“最終四強”的對手是3號種子密歇根州大。2016年冠軍維拉諾瓦大學對陣的是另一個頭號種子堪薩斯州大。

▲1975年,依馬庫雷塔大學隊在首屆女子大學籃球錦標賽比賽中擊敗皇后大學,早在田納西州大學和康涅狄格州大之前,依馬庫雷塔大學就已經成為了一支強隊。
維拉諾瓦大學校長彼得·M·多諾霍牧師每年都會為運動員舉辦一場開學彌撒,他提醒學生們,他們是大學傳播教義的使者。“為了讓我們的神恩傳承下去,你們要肩負使命的旗幟。”他說。
從錦標賽設立之初,天主教大學便在籃球項目上表現出色。在最初的幾十年,冠軍由圣十字、拉薩爾、舊金山和洛約拉大學獲得。馬奎特大學隊的黃金時代是60年代末和70年代;1985年的“最終四強”包括三所天主教學校(圣約翰、喬治城和維拉諾瓦);岡薩加大學連續20年入圍錦標賽,他們還打進了去年的決賽。
放眼大學體育其他項目,天主教大學的成績就不那么突出了:在5個橄欖球頂級聯盟的65所大學中,只有兩個是天主教大學——波士頓學院和圣母大學。
“當然,圣依納爵·洛約拉正在為所有這些學校祈禱,甚至包括維拉諾瓦大學。”《耶穌教導(近乎)一切》的作者詹姆斯·馬丁牧師開玩笑說。

▲比爾·拉塞爾在舊金山大學大放異彩。1955年,他在一場比賽后與Ralph Tichenor牧師合影。
但是宗教的作用不僅限于此。美國天主教在社會學和精神方面的幾個特點都有助于確定這種親和力。在20世紀后半葉,天主教會和許多其他機構所做出的不放棄美國城市貧民的決定尤其重要。
歷史上很多天主教大學致力于籃球,均是出于人口的原因。
幾十年前,許多美國天主教徒都是工薪階層的城市居民,聚集在紐約、費城、芝加哥、舊金山和新奧爾良等一些城市,天主教學校也在這些城市興建。
“許多天主教學校的成立是為了移民和工人階層服務,天主教徒進不了其他學校。”馬丁說。
由于管理費用低廉、場地緊湊、參加人數少,籃球因此成為適合他們的運動。 工人階級的猶太人也是如此,他們的籃球也與他們的宗教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一場祈禱儀式和一場規范的籃球比賽都需要10個人。
相比強勁的籃球實力,這些天主教大學的橄欖球隊相對較弱,有的天主教大學則根本沒有橄欖球隊(洛約拉大學在1930年解散了其橄欖球隊),因為組建橄欖球隊需要接近80人之多的人員數量。

▲岡薩加大學隊已經連續20年入圍NCAA錦標賽,包括去年的決賽。
“他們選擇了籃球,因為這項運動的成本很低。”霍夫斯特拉大學教授伯恩說,“在場地和器材都非常有限的情況下,他們仍然可以打籃球。”
隨著時間推移,天主教學校吸引了許多黑人球員,包括著名的比爾·拉塞爾(舊金山大學),而1963年奪冠的芝加哥洛約拉大學隊通過啟用四名黑人球員打破了種族潛規則。
不論是否為天主教徒,黑人運動員進入這些大學的部分原因在于,他們經常為當地的天主教青年組織打球。這個組織最初被構建成與占主導地位的新教基督教青年會(YMCA)并行的一種城市的天主教組織。天主教青年組織讓許多黑人球員進入了天主教大學。
“隨著來自越來越多種族的天主教徒搬離城市,但教區和學校并沒有搬走,從60年代開始,黑人孩子被錄取時不考慮其宗教信仰。”福特漢姆大學的美國研究教授詹姆斯·T·費希爾在一封郵件中表示。
這也有助于提高競爭力。來自紐約的弗蘭克·麥奎爾教練將幾名紐約大都會地區的第一代和第二代愛爾蘭移民和猶太裔美國人帶到教堂山,在北卡羅來納大學贏得了1957年的錦標賽冠軍。和他類似,另一位來自紐約的教練阿爾·馬奎爾(與弗蘭克·麥奎爾無親屬關系)發揮了他的人格魅力(也許是他的神恩?),60年代和70年代在密爾沃基為馬凱特大學招募黑人球員,而當時許多州立大學仍有著不成文的黑人球員數額限制。

▲馬奎特大學的前教練阿爾·馬奎爾在擊敗威斯康星大學后站在技術臺上,他曾招募大量黑人球員。
“他會告訴孩子們及其家人,‘嘿,我是一個愛爾蘭白人天主教徒。我不是在這個居民區長大的,但我是在它隔壁長大的。’”費希爾說。
天主教的教條中沒有對籃球美德的任何闡述。然而,也有幾位學者指出了美國天主教中促進學校擁抱體育運動的幾點要素。
耶穌會哲學已深入到許多頂級籃球強校中,比如岡薩加、澤維爾、克瑞頓和喬治城,并延伸到生活的各個方面。它宣揚“cura personalis”的思想,意為“關愛個體”,不僅在智力和精神方面,也要在身體方面做到。
伯恩說,美國天主教的教義認為人生活的各個方面都可以是神圣的,甚至包括籃球。
“并不是說體育是特別神圣的,而是你可以把它看作是一件神圣的事情來做。它有可能會給上帝帶來榮耀。”伯恩說,他引用耶穌會的短語“ad majorem Dei gloriam”,意為“為了上帝更大的榮耀”。
對于圣約瑟夫大學隊的教練菲爾·馬爾泰利來說,這些教義與他稱之為“最偉大的社會實驗”的運動相契合。
“籃球是包容的,無論你是黑人還是白人,無論貧富,無論住在城市還是郊區,都沒有關系。”馬爾泰利說到,他的妻子朱蒂·馬拉·馬爾泰利曾是依馬庫雷塔大學隊的一員,獲得過三次錦標賽冠軍。“在天主教的信仰中,你W-2表格上的工資多少和你開什么牌子的車都說明不了什么。你的性格品質才決定你的價值。”
聲明:本文由懶熊體育編譯自New York Times,原作者Mark Trac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