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熊兩周年：夜空中的星、漫咖啡以及車輪滾滾 │ 韓牧專欄

2017-07-02 創業熊韓牧

因為腸胃方面的問題，病了足足一周，推掉了很多事情，一直在吃藥與睡覺，偶爾還低燒。幾乎是在迷糊之中收到同事的提醒說：懶熊正式成立兩周年了。

兩歲，這沒有什么好慶祝的，懶熊還在活著與半活著之間，還在繼續趕路。不過生日無非就是找一個吃吃喝喝的理由，所以跟一周年相比，我們奢侈了一回，買了一份蛋糕，大家聚在一起聊了一些掏心窩子的話。

可能跟大部分“孩子”期待生日的心態不同，在這一天，母親的反應總是最復雜的。我也如此，對于懶熊我今天想表達的東西看上去就有些語無倫次，如果懶熊是個孩子的話，我最想做的就是摸摸他（她）的頭說：臭小子，臭丫頭！

夜空中的星

“夜空中最亮的星，（你）能否記起，曾與我同行，消失在風里的身影。”這是一首流行歌的歌詞。

懶熊體育2013年籌備，2014年上線，2015年正式公司化運營，在趕路的過程中，有太多人幫忙，也有不少同行者最后消失在風里。由此，我專門問了下行政人員，過去一年來多少人離開與加入，答案是：離職8人，新加入25人（實習生不算）。

我一一仔細看了這8位，心中難免不舍，曾經的點點滴滴歷歷在目。但好在欣慰的是，他們離開懶熊后都去了更好的平臺，沒有一個例外。而且每一個離開懶熊的人，他們的照片仍然掛在我們最顯眼的那面墻上，我們一起守護懶熊。

創業之初我就定下，在我心目中，用戶第一，伙伴第二，投資人第三。所以，不管出差還是其他方式，我都會高頻次跟早期（2014年、2015年關注懶熊）用戶一起溝通，上海、深圳、廣州、北京、武漢……跟這些用戶聊天，就希望聽他們說點掏心窩的話，別藏著掖著，他們不僅出主意，而且懶熊嘗試的各種產品他們都是第一批最踴躍支持的用戶。當然，我最感激的還是他們不留情面的批評。

比如，上周我在上海出差，一位用戶通過微信狂風暴雨地批評我們線下活動服務不好，能夠做到這樣都是不把自己當外人。沒錯，懶熊也屬于你們。

實際上，對于很多體育公司，懶熊是重點關注與支持的，因為他們是夜空中的星星，可能有的像流星一樣迅速消失了，有的會火紅多年，有的則從來不會發光，但這些才組成了星空。

在正式創業的這兩年，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見證體育創業公司洗牌，被洗掉的公司不是不優秀，而是綜合實力不全面，最終成為“流星”。不僅創業公司，很多投資機構同樣如此，在兩年前，我們看到各種各樣對外宣布動輒5-10億的基金，直到今日，我們幾乎看不到他們的身影了。

“體育產業到底有沒有前途？”

我經常會被一部分投資人與創業者問這樣的問題。

實際上，我是非常反感回答這樣的問題，因為在我正式從財經跨進體育產業的第一刻起，我與團隊就不再關心這樣的問題，對體育產業我們會ALL IN到底。因為體育產業好了也會有壞公司，而體育產業壞了也會有好公司，所謂的風口只是一方面，創業者與投資人要清楚與清醒，你是什么樣的人，你要做什么樣的事？

就像現在這個階段，大家都在說體育產業開始降溫了，不適合投資與創業。但是，大家都是按照兩年的時間維度來看，如果按照5-8年肯定就沒有問題了。也就是說，我們不少投資方與創業者都是短期視角，說白了這樣的投資就是投機。

一個特別有意思的事，在2015年初，我的不少財經與金融的朋友見到我就說他們在跑步或其他體育鍛煉，潛臺詞就是說自己能夠與體育產生一些關系。但現在再遇到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運動了，他們也不再那么急切表達跟體育產業的關系了。

“體育擁有改變世界的力量，”這句特別拉風的話經常被人說起。實際上，體育產業的魅力是更容易看透人性，在這兩年發展的過程中，形形色色的人物與公司一一閃過，每一個參與者既是演員又是導演。顯然，換做其他行業，肯定沒有這樣的窗口期，也沒有機會體會這樣的人生百態。

漫咖啡

漫咖啡，這個韓國商人運營的品牌已經成為名副其實的咖啡明星了，運營7年來，它的定位就像創始人辛子相接受《財經天下周刊》采訪時說的一樣：“漫咖啡，絕不是一個喝咖啡的地方。”

辛子相本人可能壓根沒有想到，他創建的品牌竟然跟體育產業能夠聯系在一起。是的，2014年我多次在這個地方，跟樂視體育CEO雷振劍訪談，而樂視體育最早的個別員工也是在這里面試，當初雷振劍給我的理由是：“這里可以抽煙。”

在漫咖啡，我幾次深度采訪過雷振劍，此后在我曾經供職的財經媒體寫過《轉播大戰，圍剿CCTV-5》，在這篇報道里，除了采訪各家門戶的老大，還有央視的江和平，那時候周亮還在PPTV，而雷振劍的理想對標與學習對象就是PPTV。

如今看來，不過兩年多時間，江和平的職位換了，周亮去創業了，當時采訪的很多體育公司領導者們大部分都換了職位或換崗，而雷振劍帶領的樂視體育也經歷瘋狂發展后，今天也在經歷最痛苦的調整。

“互聯網沒有別的，就是快嘛。”雷振劍當時對我說。

就在近期，我看到微信朋友圈一個叫陸瑤的女孩發了離職感慨，這個樂視體育早期員工2014年底跟我一起去上海看F1。彼時，樂視體育跟F1合作，我在上海的一家酒店里跟雷振劍聊幾個戰略方向——后來這幾個方向都很被投資人認可。

陸瑤，這個身上激情與笑容兼存的女孩，對工作非常投入，包括樂視體育當時市場部的楊光、石巖等都同樣如此。我記得也是在北京望京，楊光與石巖找我想讓我多關注樂視體育，那時候，很多媒體是不屑關注這家天生帶有顛覆性基因公司的。但在我看來，體育產業太需要互聯網公司了，需要不同基因的融合。

所以，我后來對樂視體育的了解與關注更多，包括劉建宏加盟第一天，我在他的辦公室里跟他聊。劉建宏拿出了手機、電視等幾個屏幕來證明自己的入戲，盡管情景有些滑稽，但也證明這家公司慢慢變得強大。

包括后來幾名高管的加入，有些征詢過我的意見，我的意見是：“能夠加入這樣的公司，不管怎樣，這樣的經歷都是難以用金錢買來的財富。”

當然，后來樂視體育越做越大，雷振劍的事業也越來越大，我也創業了，也沒有時間報道了，我們只是偶爾微信上聊幾句，不多。我能看到的是，在微信朋友圈，來自樂視體育的朋友們話語一致、步調一致、圖片一致。一開始，我會佩服他們的強大執行力，但后來我感到是一種“騷擾”。

再之后，便是各種各樣的負面消息而來，雷振劍帶領的樂視體育進入調整期，而我再也看不到來自樂視體育的朋友們話語一致、步調一致、圖片一致的微信朋友圈了。

“今天很開心，第一個樂視體育小鎮將落地中意寧波生態園，占地面積2800畝，投資100億左右……樂視體育將為此全力以赴。”6月3日，雷振劍在微信朋友圈說。

我回復道：“新起點”。他答道：“一起努力。”

我都不記得這是我們多久之后的對話，但我相信經歷這些事情后，雷振劍在成長，他看待事物的生長規律已有自己的判斷。

“被拋棄在荒涼的處境里生活，要比我在世界上其他環境里更為幸福。”魯濱遜被遺棄在荒島28年兩個月零9天，他這樣說。現在，樂視體育要搬到類似孤島的地方，雷振劍只能選擇前進。

顯然，這就是樂視體育的故事，雷振劍的漂流記還沒有結束，而樂視體育的故事也沒有結束。但是，我們也沒必要過分褒獎與貶低樂視體育，商業自有其規律與法則，犯錯了一定會被懲罰；做對了，一定會得到祝福。樂視體育既有常人難以想象的瘋狂，就有越王勾踐式的臥薪嘗膽。至于，能不能絕地反擊成功，這要看他們的造化以及能否ALL IN到底。

我能夠知道的是，樂視體育還會是那個“話題之王”，還會是體育產業人最愛談論的話題，還會是那個令人過分褒獎與過分批評的公司。從這個意義上說，樂視體育某些方面已經成功了。

車輪滾滾

在歷史面前，我們都顯得微不足道，包括懶熊，我們距離百年企業還有98年。但有一點，歷史的車輪一定是向前的，它從不會倒退。所以，對很多公司來說，在這列奔向未來的高速列車上，要么上車，要么永遠上不去——成為夜空中的記憶。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手里握住通往未來的車票，然后快速上去。

“我們的價值觀就是看上去很慢、很重，但每一步都要踏實，最后能夠成為一頭令人刻骨銘心的熊。”在懶熊兩周年分享時我這樣對伙伴說。我們也如夜空的星，也沒有那么亮，只是很多人來幫助我們，才使得活到了現在。所以，居安要思危，做人要惜福。

實在話，我也不知道懶熊能活到哪一天，但是能夠堅持的就多堅持一些，能挺住的就多挺一會兒。創業沒有那么多風花雪月，每一個看似風光無限的瞬間都是一個個傷口累積而成的。

等幾年之后，等我們強大強壯了，再回頭去看這些，真的不算什么。而且，體育產業進入最有魅力的階段，因為現在大家都開始想商業模式與賺錢了，這讓那些真正有商業才華與天賦的人可以施展了。我相信，5年后，成為體育產業真正的領軍人，肯定是現在發奮深挖體育商業的人。

我們能夠享受的是，跟著這列火車在某些站停下來喘氣，在某些地方看風景，在某些地方保持饑餓……

……

前幾天，女兒問我一個問題。

“奶奶去哪里了？”

我一愣。在女兒3歲前，“奶奶”是一個真實生命的存在，但這半年多她去了另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