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看到懶熊的后臺有用戶留言道,問我為什么2024年的“新年專欄”沒有寫?
的確,我在2022、2023都寫了專欄——「我想跟自己談談」,那么,2024是不是也應該談談?
哈哈,坦白說,就2023年的市場大環境有什么好談的。
有一個有意思的事情。我在這一年被一個朋友反復提起一件事情,他在廈門,有天晚上跟幾個朋友一起喝紅酒與抽雪茄,其中有一個人問起人生的意義與價值是什么。然后,他有點激動地說:“雪茄不好嗎?紅酒不香嗎?這難道不是人生的(全部)意義與價值嗎?”
這姑且當個段子吧,跟意義與價值相比,這一年愉悅自己很重要。因為不管是從歷史還是其他維度來看,咱們真的活得太苦、太累、太壓抑了,而且沒有改變的可能性。
當然,我之所以沒有寫“2024,我想跟自己談談”也是因為時間太緊張與“壓抑”了,幾個大活動同時并行籌備與舉辦,再加上其他內外部的事情,真是分身乏術。
現在好了,忙完了這些,迎來假期,可以在新春的各種祝福聲中——來談談了。
2023與大干一場
對于我個人來說,對2023年的開頭還是無比樂觀的,我跟不少“樂觀派”一樣,本想大干一場結果真的被“大干一場”了。
我對2023年的錯誤判斷,讓我不僅在業務會以及公司月會上不止一次地對自己進行批評,這種批評也是毫無保留的。但僅有批評還是不夠的,在經歷上半年大環境與體育行業的冷淡后,下半年進行調整就陸續恢復過來,甚至有了更好的逆勢增長。
那么,如今再來看2023年的話,稍微比較冷靜、客觀了,但感受最深的還是咱們的經濟,如果再用簡單方式就想回到過去那種狀態,幾乎不太可能了。大環境的變化到底會朝哪個方向走,我等凡夫俗子肯定是決定不了,但比較明確的是,以后“緊日子”會越來越多。
年底時,我在聽員工述職,懶熊的95-00后已經達到了39%,我在聽這個群體的整體對未來基本兩個關鍵詞:焦慮、迷惘。
年輕人對當下比較焦慮,對未來沒有希望。我就想起我那會兒上大學以及快走出校門的狀態,十七八年前,對于即將走上社會的我也會對跟校園不同的環境有一定焦慮、不安全感,但更多的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推動著自己:一定要證明自己。
回到2023年,如果我們的年輕人是這個狀態,那么,對于我的公司、管理、體育以及未來要做的事情可就是個大課題了。尤其對于我們公司已經有40%左右的95-00后的年輕人來說,我們怎么才能跟年輕人一起去遠方,或者說,年輕人怎么愿意跟我們一起去遠方?
想想都是,如果說2023年是一個無比艱難的一年,那么2024乃至未來只會更難,在資源更少、機會減少、賺錢更難、工作更苦的情況下,新的沖突與難題必然會一次次出現。
問題與矛盾
對于企業來說,一旦增長停滯或者增長很小的時候,很多矛盾與難題就出現了。
既然是難題,解決起來就無比棘手,甚至是無法解決的。
2023年,很多公司所遇到的難題都是因為增長停滯帶來的一系列問題。這些難題包括但不局限于:業務、營收、裁員、創新、方向、利潤、決策權、共識。
而每一個難題,一旦解決不了,輕則導致內部士氣低沉,重則影響對公司未來的發展。
這讓我想起了多年前采訪的一位企業家,我問他說:“你什么時候會覺得自己的公司或事業不行了?”
他猶豫了一下說,基本每年都會有2-3次。他提到,幾乎每一次他遇到難題或正在解決難題的時候,市場上都有傳言他的公司不行了!
他很詫異地說:“不知道為什么別人總覺得我的公司不行了?”
需要交代一個背景,這位企業家最早從事房地產,在那個行業崩塌之前他徹底進行了轉型。前段時間還約我,他說現在什么都不做了,未來有機會就做做投資——他認為體育是一個值得慢慢做、好好做的產業——投資人經常都是這樣說的。
不知道是好還是壞,至少他提到的經常被人覺得自己公司不行了就是一種常態。于我也是如此,2023年大家習慣裁員、跑路、倒閉、失信等情況下,任何一個公司經常性地會被問到:你的公司怎么樣了?
其實,潛臺詞就是你的公司是不是不行了?顯然,公司到底怎么樣,取決于創始人與核心團隊,只要創始人的決心、斗志、激情在,一家公司很難“不行了”。往往我們看到很多公司不行,堡壘都是早就從內部攻破了——創始人與核心團隊早就忘記了「初心」。
所以,不管多么大的困難、多么難解的難題甚至是被人質疑“公司不行了”,只要初心還在,目標還在,一切就會都在。
問題嘛,總是在矛盾中逐漸得以解決。而有時候,不少問題根本就不需要解決,把它們交給「增長」就行。
長期主義與321
從商業世界來看,不少公司都特別喜歡“長期主義”。我在參加商務團隊的會議時提到,只要去提方案,有三個主題可以在2023年集中體現:第一是“長期主義”;第二是“做自己”;第三個是“熱愛”。
這三個詞的核心都是:普世。
我一個好朋友總結道:“這就是西方的文藝復興”。然后他定義為“321規律”,即熱愛(3),自己(2),長期(1)。
在他看來,熱愛是最最核心的,然后需要多關注自己,最后就是長期去實踐、夯實、堅持的。
所以,長期主義在商業世界突然流行、甚至是泛濫,是有其必然性。但我們仔細去看體育產業里的公司與人,真正稱得上長期主義的分為兩類:
第一類并不知道什么是長期主義,體育對他們來說就是一門生意,把它做好、做大就行,然后做著做著并遵守商業規律,就“長期主義”到了今天;
第二類是,自己真的熱愛某個事情或者項目,哪怕賣房子砸出自己的青春也要做成,這類人可能早早就犧牲,但如果能活下來就真的成為“長期主義”的代表了。

在2023年,懶熊創立第八年,也被很多人稱之為“長期主義”。
說實在話,確實很汗顏,在這一年我希望公司可以做得像響尾蛇那樣盤縮在一起,做得小,但越來越聚焦核心業務。尤其是主營業務,我也希望更加穩重,也只有主營業務的內容更好了,我們才有資格去談什么“長期主義”。
過去,我們成立了基金、做了FA、也參與一些整合營銷,甚至我們也在全力做線下活動。但談及懶熊時,我最希望聊它的核心與主營業務——內容,我們的態度、投入、專業性以及內容小伙伴們。
5%的公司與主營業務
去年的專欄“2023,我想跟自己談談”里提到經濟學家張維迎的觀點,一個好的公司與壞公司相差并不大,大致不會超過5%。
那么在2023年,這個5%可能縮小為1%。
進入短視頻時代以后,競爭變得更激烈了,過去我們認為高門檻的公司,也很容易被競爭對手模仿甚至是抄襲。
在我看來,能夠做的就是品牌提升。2023年,我開始加大投入過去歷年都會舉辦的年度峰會“體育產業嘉年華”、內容業務梳理等等。而在2024年,這方面還會加強升級與投入,目的就是希望自己能成為1%,而不是大家記憶中有點模糊的99%公司。
我知道很難,挑戰也不小,但有意思的地方就在于——“的確,它很難”。
出海與全球化
大家都在談論出海,從2023年初體育行業大公司安踏出海,成立了“東南亞國際”事業部,到2024年2月初亞瑪芬上市全球化,這一家公司的兩個行動明確了一個信號:到海外以及全球尋求新的增長。
春節前,邀請FT中文網董事總經理張延到公司做業務分享,她提到現在出海最多的地方是中東、東南亞、北非。
“過去出海多數是為了品牌與新的機會,現在則是不想在國內卷了,出去看看。”張延女士說。
沒錯,不想都集中在國內卷了可能是體育行業品牌的現狀,尤其是高速增長的東南亞市場對大家都是一個誘惑。而且,安踏在前,其他品牌也會陸續跟上。
2024年,我們可以拭目以待。
2024與未來
今年是“大賽年”(歐洲杯、奧運會等),對體育行業與公司其實不會差的。所以,在看待一個行業時我并不想聚焦在一年、一個賽事來看,而是一個大周期的維度。
在我看來,疫情結束后的這幾年都會是一個超長時間的大周期,考驗的是慢工出細活、真正“工匠精神”的創業者精神,別急著獲得豐厚的回報,也別急著做一兩年就想套現、甚至是財富自由——而是長期探索的一個旅程。
一定的熱愛是需要的,因為沒有那么夸張的回報,且投入還是很辛苦;但是,僅有熱愛肯定是不行的,因為熱愛抵擋不了商業上那些殘酷的嚴冬。
我之前就理想化了一些,我常常高估了人們的學習能力,我以為有些產業人可以通過短時間的學習來完成對商業的理解與駕馭,最終成為商業上的高手。但是,一方面商業的門檻本身就高,另一方面,我們不能低估人的惰性——懶惰比很多動物的誕生都要古老、長久。
我之前就說過,體育行業需要真正的商業高手來參與,才能讓這個更酷、更美、更利國利民利己的好產業送給更多人——大部分人都沒有機會享受到體育真正的美好。
但愿,有人愿意將這個美好的事物帶給更多的人享用。體育產業,這是給了我飯碗,也是給了我二次生命的行業。我珍惜,并為之努力著。
2024,龍年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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