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黎西南約200公里處,一個僅有15萬人口的小鎮,這里有著古典風格的建筑、狹窄的街道,但在一年中大多數時間里,它都安靜得有些冷清。
只有當時間來到每年6月的第二個星期,這里才會完全成為另一幅景象。超過30萬人會涌入這里,他們中有的從上千公里外驅車而來,開著自己的露營車或是搭著一頂帳篷,有的身穿各類汽車品牌的服裝,手里拿著長焦單反相機。他們迅速將這個小鎮圍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到來都只為了一件事——從6月10日到11日,62輛不同品牌的賽車將駛上小鎮南部的薩爾特賽道,馳騁整整24個小時,行駛里程數最多的賽車將獲得冠軍。
這就是法國勒芒。
這就是勒芒24小時耐力賽,它與摩納哥大獎賽、印第安納波利斯500英里,并稱為汽車運動賽事的三座王冠。
從1923年舉辦第一屆賽事至今,勒芒24小時耐力賽已經走過了100年。作為耐力賽的鼻祖,勒芒24小時耐力賽在一個世紀的時間里,從一項汽車運動愛好者的馬拉松,逐漸成為了汽車、乃至摩托車、卡車大廠用最前沿的科技、最優秀的團隊進行比拼的大舞臺。“勒芒”一詞,成為了車迷口中家喻戶曉的名字,也讓小鎮勒芒成為了世界的一極。

自ACO(法國西部跑車俱樂部)創立勒芒以來,它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作為一個單獨的賽事存在,直到1953年加入世界跑車錦標賽( World Sportscar Championship),這一關系一直持續到1992年。2012年,FIA成立了世界耐力錦標賽(WEC)才重新將勒芒納入到系列賽事當中,直到今天。
今年,勒芒的100周年慶典不光吸引了全世界的車迷,廠商當中也有不少新面孔。來自美國的凱迪拉克是第二年參加勒芒。就像電影《極速車王》里一鳴驚人的福特一樣,這位同樣來自大洋彼岸的后輩也希望在勒芒寫下新的歷史。而電影中的另一位主角法拉利,也時隔50年再次回到勒芒賽場,參與到賽事最高組別。
除了這些正式選手,勒芒的主辦方ACO還邀請了一些特殊嘉賓。一輛改裝后的納斯卡賽車將單獨作為一個組別參賽,F1冠軍簡森·巴頓、七屆納斯卡冠軍吉米·約翰遜,以及勒芒冠軍邁克·洛克菲勒將駕駛這一臺美式賽道機器。而在正賽當天,NBA球星勒布朗·詹姆斯將作為發車嘉賓,從法國陸軍手中接過三色旗,比賽將隨著他揮旗而正式開始。
1. 賽車之城
勒芒的主城區面積并不大。從地圖上俯瞰,勒芒以市中心為圓心,基本呈圓形向外放射,猶如一朵盛開的鳶尾花。勒芒有著久遠的歷史——古羅馬人在這里建起圓形劇場,而諾曼底人從這里出發,最終征服了英格蘭。
從主城區一路向南,城區在圓形以外的部分一直延伸,形成了一處狹長的地帶。這是勒芒在地圖上最為明顯的突出部,最南端正是勒芒的薩爾特賽道。1923年,勒芒的歷史在這里翻開嶄新一頁。

▲賽道位于勒芒的南端
百年過去,13.6公里長的薩爾特賽道早已成為了勒芒城區的一部分。在設計之初,ACO就充分利用了勒芒現有的公路。因此,薩爾特賽道既不是像摩納哥那樣完全依托于街道,也不是現在流行的封閉式圍場,而是兼而有之。賽道的發車直道與看臺,在公路旁的空地中建設起來,現在已經是一處永久賽道;而到了賽道的后半部分,長達6公里的慕尚大直道則是法國D338公路的一部分。
這樣的設計也讓賽道成為勒芒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勒芒現役車手葉一飛告訴懶熊體育:“平常如果你開車來到勒芒南部郊區,這里地上的標線和柵欄都會讓你感覺到賽道的氛圍。”來到賽場后,葉一飛與其他車手一起,圍繞薩爾特賽道騎行了近70公里。在長距離的薩爾特,這成為了比走賽道更好的形式,“騎行在車手當中是很流行的一種運動。因為比賽對我們的體能要求很高。在騎行的時候你也能很清晰地感受到路面傳來的顛簸,更快熟悉這條賽道的特點。”

▲葉一飛
年僅22歲的葉一飛無疑是勒芒當中最年輕的車手之一,但對于勒芒來說,他絕對算得上是一位“老人”。除了三次參賽積累的豐富經驗以外,葉一飛還曾在勒芒生活了5年。通過中法汽車交流項目,葉一飛從學生時代就來到這個賽車圣地。他在這里拿到了文憑、考到了駕照,一步步參加各種青少年賽車比賽,直到如今,成為勒芒舞臺上一顆耀眼的新星。
職業生涯同樣受到勒芒深刻影響的,還有保時捷亞太賽車中心的CEO Alex Gibot,這位法國人告訴懶熊體育,在1990年代的孩提時期,他就被電視上的勒芒比賽深深吸引,尤其是保時捷的賽車。賽車也就此成了他日后的職業理想。
受到勒芒24小時耐力賽影響更深的,是勒芒南部地區的發展。這里的周邊設施,都與賽事建立了深刻的聯系。
在賽道的西側,不光坐落著勒芒機場,可供小型飛機起降,在機場北面,還有一處貨運列車的停車場,可以通過鐵路將重型設備運到賽道旁邊。
在賽道內部,大大小小與賽車相關的設施遍布各個角落。這里有著以F1冠軍阿蘭·普羅斯特命名的卡丁車賽道,Maison Blanche賽車學院,法拉利服務中心以及保時捷的體驗中心。東側,大片的停車場以及幾座酒店為遠道而來的車迷提供服務。而在發車直道的西側,坐落著勒芒的主辦方、發起者ACO俱樂部。勒芒24小時耐力賽的博物館,就在它的不遠處。在賽道周邊,更多品牌的服務點圍繞著賽道,甚至包括佳能的商務客服中心。

▲勒芒賽道旁的小型機場
這些都是相伴百年勒芒的發展逐漸完善和發展而來。而整個勒芒南部,已儼然成為這座城鎮的體育和文娛中心。
在慕尚大直道的中間位置,1985年成立的勒芒足球俱樂部坐落于此,他們的主場Marie-Marvingt球場位于賽道的東北角,從球場向外走,就是慕尚大直道的起點。沿著大直道往南走,兩側依次是勒芒薩爾特籃球隊的主場,Antarès演藝中心,迪卡儂運動商場,以及一處自行車環道賽場。而在賽道的其他方向,還有幾處大型的運動場以及文藝中心。這一切,都聚集在了最早落成的薩爾特賽道周圍,在勒芒的比賽周期間,車迷可以參與的娛樂活動,并不僅僅是賽車本身。

▲賽道俯拍圖
2. 嘉年華
勒芒不僅僅屬于車手,對于30萬的車迷來說,它就是一年一度的瘋狂嘉年華。同為古典賽道,摩納哥以其極致的奢華締造了自己的風格,相比之下,勒芒要親民得多。在6月8日,懶熊體育查詢了Booking.com,數據顯示,勒芒城內的20余家酒店在賽事周的入住率已經超過80%,不過,它們的價格卻并未隨著賽事水漲船高。平均下來,一個標間一天大約在400歐元左右的價格。在慕尚大直道旁邊的一家小旅館,比賽當天的單價也沒有超過600歐元。價格最高的是保時捷彎旁邊的一個露營式酒店,在比賽當天的單價達到1288歐元。
作為勒芒主辦方的ACO在營銷方面也沒有走上層路線。在勒芒的賽事官網上,官方商店中上架了數十種不同款式的周邊服飾,其中,T恤和帽子的價格通常都在50歐元以下,這比一般歐洲足球俱樂部的隊服還要便宜。

拉近車迷與比賽的距離,也成為了勒芒的一項傳統。比賽前一周的周五是車檢的日子,他們不會在圍場的維修區里由工作人員進行檢查,所有車隊都會將賽車運到勒芒市中心,供車迷近距離觀賞,期間,車手也會來到市中心,與車迷進行互動。這種活動在比賽周當中還有許多,不論是品牌在自己的基地里舉辦粉絲活動,還是之后的車手巡游,車迷總能找到機會與他們近距離接觸。
當然,對于車迷們來說,在勒芒的多數時間,還得他們自己“找樂子”。勒芒比賽周期間的門票價格并不貴,甚至便宜得有些不像是一個世界聞名的賽事。在勒芒官網上,正賽兩天的通行票價格僅為90歐元,還提供了早鳥價與學生票。這張通行票不光可以讓車迷在賽道周圍隨意走動,還包含了勒芒24小時耐力賽博物館的單次門票。除了正賽門票以外,比賽周期間的7天通行票價格在900歐元左右,勒芒為車迷提供了許多不同的門票組合。
為了近距離觀賽,許多車迷會選擇全程待在圍場以內。薩爾特賽道周邊的諸多空地就是為此準備的。對于車迷來說,他們可以在這里租到不同的簡易板房,不論是車企還是賽事方,對此都有準備。當然,帳篷、折疊椅、野餐墊成為了更多車迷的出行必備。他們會將車輛直接開到空地上,在正賽的24小時內,可以坐在自帶的椅子上和朋友一起看賽車,累了也可以到帳篷里聚會和休息,燒烤和震耳欲聾的音樂更是成為了賽道旁的配菜。在這里,即便是素不相識的人也能迅速成為朋友。

3. 極限
勒芒對于人和車的極限挑戰,是這項賽事的最大魅力。如果將勒芒類比于其他的運動,馬拉松以及登山或許是兩個合適的對象。24小時的不間斷比賽,每支車隊都是采用“歇人不歇車”的策略,三位車手輪流駕駛。勒芒賽車發展到今天,最高組別平均每3分30秒就能跑完13.6公里的一圈。一天下來,賽車將在勒芒平均以超過200km/h的速度行駛超過5000公里,相當于橫跨整個中國。
這種極限,對于不能停歇的賽車來說尤其是一個巨大的考驗。1923年的第一屆比賽,獲得冠軍的賽車僅僅完成了128圈、1600余公里的里程,不到如今的一半。但在當時的汽車技術下,這絕對算得上是一項壯舉。
為了在勒芒沖擊新的極限,汽車廠商也不斷將新的發明運用到比賽當中。從捷豹帶來的盤式剎車、保時捷的鋁制車架與雙離合變速箱,再到奧迪的LED大燈與油電混合動力系統。勒芒的比賽,囊括了汽車在公路行駛中的大部分條件,因此,運用在勒芒的技術總是推動著汽車工業的進步。WEC賽事解說何辛對懶熊體育說道:“勒芒是在極限狀態下對賽車速度、耐久和經濟性的測試。車企在電腦上做多少次模擬,都不如實際跑一次勒芒的價值。”
作為保時捷高層的Alex也對懶熊體育說道:“在整個勒芒和保時捷的歷史當中,我們彼此都是不可分割的,我們與勒芒相互成就了對方。”勒芒的百歲生日,也同樣是保時捷的75周年紀念。自1951年保時捷參加勒芒以來,他們共獲得19個全場冠軍,加上各支私人車隊駕駛的保時捷車型,保時捷的賽車在勒芒各個組別中斬獲的冠軍超過100個,這兩項數據都是勒芒的汽車品牌之最。可以說,如今保時捷在車輛上所運用的技術,絕大多數都是通過勒芒打磨出來的。

▲葉一飛駕駛的保時捷賽車
勒芒的極限對于車手也是同樣的。
在長時間的高速駕駛下,原本稀松平常的自然條件變化,在這里都成了潛在的危機因素。進入夜晚之后的勒芒更加危險。在歷年勒芒的比賽中,大的事故往往發生在夜晚和清晨。
不同于F1賽道在夜間的燈火通明,勒芒從誕生起就只能依靠車燈的性能,即便如今加裝了一定的照明系統,但在這方面,勒芒依然很“原始”。
“在夜間你的后視鏡看不到車輛的輪廓,只有一團白光,很難判斷車距,這個時候超車和讓車就是一種考驗。”程叢夫對懶熊體育表示,他早在2008年就成為參加勒芒的第一位中國車手。
勒芒如今超過60臺車的同場競技,讓賽道情況變得更加復雜。而葉一飛則向我們描述了另一種情況:“有時晚上跑兩三圈都碰不到其他賽車,就像線上游戲里掉線了一樣,這個時候人有可能會走神,要更加注意賽道上的參照物和剎車點。”
除了黑夜以外,薩爾特賽道的距離讓它在不同部分可以同時出現兩種天氣,這對車手的技術和車組的策略都是極大的考驗,程叢夫就經常遇到這種情況:“有時在發車直道這邊是大太陽,到了慕尚彎就下雨了,賽車會突然失去抓地力。”場地賽車,車輛在干地狀況下用的是光面的熱熔胎,到下雨才會換成有紋路的雨胎。然而,這種尷尬的局部天氣往往只能依靠車手的駕駛能力。
在這種條件下,車手和賽車都必須堅持24個小時,并且還要跑出最快的速度。這種模式至今仍然獨一無二。
4. 意外
雖然勒芒的正賽,一年里只有一天,但這足足一天,已夠使它成為一款長久不衰的產品。
在勒芒百年的歷史上,比賽過程中的戲劇性一直是賽事最大的魅力之一。在24小時的漫長比賽中,賽道情況的復雜多變,賽車上數百個零件和車隊數十個人都在極限狀態下工作。這為比賽增添了太多不可預測的因素,就像電影《極速車王》里馬特·達蒙的那句臺詞一樣:“如果車上一個墊圈壞掉,一個只值五美分的橡膠圈,可能一切就結束了。”
在這種巨大的不確定性之中,也誕生了那句關于勒芒的名言:“不是你贏得了勒芒,而是勒芒選擇了你。”
在第一年參賽時,葉一飛就親身體驗了這句名言。2021年葉一飛所在的奧迪車隊是LMP2組別中實力最強的一支隊伍,雖然他是新人,但在比賽中表現不俗。特別是在夜間的多段任務當中,葉一飛都保持了很好的速度。到了最后一個時間段,車隊臨時決定,讓葉一飛代替主力車手羅伯特·庫比卡,上去跑最后一棒。
對于葉一飛來說這是意外之喜:“其實從商業角度,車隊肯定會優先讓庫比卡上場完成最后一棒,但當時我們落后第一名幾十秒,車隊還是想把差距追回來。雖然理論上我的實力不如另外兩位車手,但那天我的狀態很出色,車隊也決定信任我。”
臨危受命的葉一飛沒有辜負車隊的信任,葉一飛成功跨越了數十秒的差距,重新讓賽車排在了頭名的位置,此時,距離比賽結束還有一個半小時。
“說實話,那個時候在車上其實有想過,我作為第一個中國籍車手拿到勒芒冠軍會是怎樣,真的很向往那個時刻。”葉一飛對懶熊體育回憶,“我當時唯一要做的就是保護好賽車,我開始減少對路肩的使用,不讓賽車底板受損。”

▲奧迪車隊的31號與41號賽車
然而到了最后一圈,當葉一飛駛出最后一個彎角時,他的賽車丟失動力停了下來。當時,他甚至已經可以看到象征終點的方格旗在揮舞。心急如焚的葉一飛不斷嘗試重啟賽車:“當時我們優勢很大,如果我在40秒內重啟賽車,我們還是冠軍。如果我能在10分鐘的有效時間內通過終點,那我們還能獲得第三名。”然而,什么都沒有發生,領跑了一個半小時的41號賽車最終未能完賽,而同一車隊的31號車意外獲得了冠軍。一時之間,同一車隊的兩個車組經歷了悲喜兩重天。但事情還沒結束,第二天,奧迪的工程師們對運回來的41號賽車進行檢修。然而,還沒等他們動手檢查,賽車就成功啟動了,而后更是一點問題都沒發現。
這是如今想起都還能讓葉一飛感到印象深刻的一件事,“其實LMP2的車動力系統并不復雜,故障幾率很小”,在跑完24小時后的第二天晚上,他幾乎睡不著。
但像這樣在最后階段痛失冠軍的例子,在勒芒并不少見。2016年,在LMP1組別的角逐中,中島一貴駕駛的豐田賽車同樣在最后一刻出現了故障,將冠軍拱手讓給了保時捷。他們與冠軍的距離一度僅有10米。
在勒芒,命運總是有著它的奇妙之處。假如葉一飛沒能用出色表現奪回第一,這次遺憾也許不會發生。然而正是他在2021年的專注和優異表現,尤其夜賽如魚得水,為他爭取到了現在的車手席位。他不光能夠繼續參加勒芒,并且在今年進入了最高組別,有機會向全場冠軍發起沖擊。
5. 百年以后
雖然勒芒的魅力和它對汽車運動的貢獻,讓它走過了百年的歷程,然而與很多賽車比賽一樣,近些年,勒芒也過得很掙扎。
汽車技術的不斷發展、品牌之間無休止的競爭,其必然結果就是預算成了無底洞,在LMP1組別的時代,一輛勒芒賽車的研發費用超過1億美元,與F1賽車相當。然而,商業化遠遠不如F1的勒芒和WEC,給到車隊的收入顯然不可能支撐這種研發,因此,汽車品牌紛紛退出勒芒。在數年前,LMP1組別甚至只剩下豐田一個品牌在跑。對于勒芒來說,改制也勢在必行。
在這次100周年比賽上,勒芒的參賽規則迎來大幅改動。原來的LMP1組別改為Hypercar組別,車企可以自己研發原型車(LMH),也可以在四個廠家處采購統規的底盤打造原型車(LMDh)。LMP2組別維持不變。原GTE Pro組別與GTE Am組別合并,不再區分職業與業余車手,在明年,還將向成本更低的GT3組別過渡。同時引入性能平衡(BoP)規則,限制同一組別中車輛的性能差距。
這種向經濟性、安全性、環保等方面進行妥協的改制,自然會一定程度上削弱車輛的性能,進而影響觀賞性。然而,在全球發展的趨勢下,燃油汽車賽事的妥協卻是維持生存的必要改變。汽車發展到現在,并非沒有更頂尖的技術,但那往往需要以安全、環保等作為代價,這是如今的社會所不能接受的。

在改制實行過后,勒芒的吸引力有了明顯回升,除了今年回歸的法拉利以外,到2024年,蘭博基尼、寶馬以及Alpine也將以廠商的身份回歸勒芒,這種盛況已經多年沒有出現。何辛告訴懶熊體育:“在勒芒改制以后,像Hypercar組別的研發費用從一億美元降到了兩千多萬,這對車企的吸引力是完全不同的。”
而Alex也告訴懶熊體育:“今年有62臺賽車參加勒芒,明年可能還有更多。我已經有將近25年沒有看到過這種景象了。我認為在改制方面,ACO和勒芒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而在進一步推廣勒芒這一金字招牌方面,ACO也在積極嘗試一些新的形式。2020年疫情期間,ACO以模擬賽車游戲作為平臺,在線上組織了首屆虛擬勒芒比賽,F1車手維斯塔潘、諾里斯、阿隆索等人均前來參賽。賽事目前已經進行了三屆,在世界范圍內取得了相當的影響力,維斯塔潘甚至從未缺席這三年的比賽。Alex表示,保時捷目前的其中一個重點也放在了模擬賽車上。與真實的勒芒類似,他們在模擬賽車也派出了官方車隊參與比賽,Alex提到,這些模擬賽車手也是保時捷培養車手的重要一環,他們未來有機會代表保時捷參加現實中的比賽。
而在中國國內,第一支參加虛擬勒芒的Inspeed Racing車隊,也通過自己的努力,從眾多世界優秀車隊中脫穎而出,得到了虛擬勒芒的邀請,同時也和保時捷、bilibili合作,讓虛擬賽車被更多人關注。車隊創始人小T(倪澤強)告訴懶熊體育,模擬賽車在很多方面都接近現實,例如在車輛的調校上,他們的實力就與歐洲的車隊存在不小的差距。通過模擬賽車,他希望能鞏固國內現有的車迷基礎,同時也吸引更多人的加入。
作為車迷心目中的賽車圖騰,勒芒見證了汽車從崛起、巔峰,再到如今向電氣化的過渡。“勒芒精神”也成為了賽車運動里頭的重要組成部分。
一百年過去,勒芒就像地球上的山巒一樣,沒有任何人可以真正征服勒芒,只有勒芒坐落在那里,不斷迎來新的挑戰者,不斷見證人類運用新的技術和自我進步,征服前人創造的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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