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的一本書,是關于童年、成長的《我在秘密生長》。很喜歡,索性這篇專欄的題目就起了這個。
童年視角的東西總能給人帶來別樣的沉思。
“六一”了,這是孩子們的節日,幾乎所有的孩子都特別喜歡這個節日。因為孩子可以得到禮物,父母們也會克制自己,在這一天盡量不打罵孩子。但是,“六一”兒童節的誕生卻來源于一場悲劇——1942年6月10日,德國法西斯殺害了捷克利迪策村的全部嬰兒,還有90名兒童與婦女被關押到集中營。為了紀念戰爭中逝去與遭到迫害的兒童,1949年起才有了兒童節。
我把這個故事告訴女兒,天生樂觀的她,沉默了好一會兒。
同樣在兒童節這一天,上海開始蘇醒。這座因疫情沉睡超過兩個月的城市,睜大了眼睛。隨著“六一”的到來,這座城市的交通、商業、生產、休閑等都開始恢復正常。但似乎人們有點不太適應突然的車水馬龍、熱鬧與擁擠,這便有了一種羅永浩提到的情懷,準確說是情緒——“就是看宮崎駿電影的時候,明明就是大團圓的結局,你仍然會感到傷感。”
所以,在開放的日子里,希望上海這座城市盡快恢復正常,每個人都像顧城寫的那樣,做一個任性的孩子:
我是一個任性的孩子
我想在大地上畫滿窗子
讓所有習慣黑暗的眼睛都習慣光明
上海,距離北京超過1000公里,往常坐高鐵需要4-5個小時,飛機則需要2個小時。過去,我每個月都會去上海一次,上海也有懶熊體育的辦公室。當然,上海也是中國體育產業最重要的城市之一,懶熊最近幾次大型活動都在上海舉辦。上海突然的睡眠,不僅對體育產業,對整個經濟的影響都是巨大的。
不過,在上海這座城市被封控的時候,北京一直沒有閑著,本以為冬奧會之后會徹底解封、自由地飛翔,沒想到北京一直處于疫情戰斗狀態。尤其是4月22日開始,從囤菜囤糧,到朝陽、海淀、順義等多區無法正常上班,這座超過2000萬人口的城市開始“左三輪、右三輪”的核酸檢測,直到“六一”到來,北京還保持著48小時被捅一次的節奏。
“體育產業?我們現在都不談這些,我這輩子、我父母、我爺爺都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一位上海的體育公司負責人告訴我。
事實可能的確如此,就如他所說,上海經歷了一次長久、難以想象的沉睡,而且是以往沒有人親身經歷過的。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作為微小如塵埃的個體也無法阻擋,只能在這樣的環境下盡快適應,并祈禱下次不要再有。當然,既然上海與北京都可以經歷這樣的沉睡,其他城市與地方就不要心存僥幸,一旦發生嚴重的疫情同樣會面臨這樣的結局。所以,如何讓自己適應以及積極看待顯得尤為重要。
基于此,我從一些橫切面找到一些人一些故事,他們在城市沉睡的時候都干了什么。(有關體育人在上海疫情期間的故事,可閱讀我們之前的作品:困在上海的體育微光
一、團長:經手近百萬元的訂單

這位是體育賽事公司的創始人,在疫情期間他被選為“團長”,所以可以出入自由。
不過,他發給我的數據還是讓我驚訝于他這段時間的經歷——總訂單金額:999252.49元;總訂單:4510;總下單人數:3948;下單新用戶:1547……
這些看上去冰冷的數字,背后都是一個個火熱的生命在沉睡時期的采購地圖。
“這是我人生中一次特殊的體驗。”他說,“不是說上海人們都是靠團長養活的嗎?”
在此之前,這位創業者圍繞上海以及長江三角做一些賽事,而在這次上海疫情,他當了一次“團長”,在他看來也是一次超級大型賽事的執行。
二、作家:寫完一部長篇小說
這位體育公司的創始人,在上海封城的第一時間,原以為只是幾個星期,所以他將公司臨時設置了4個CEO,這樣即使有一個CEO被封控起來,其他3個CEO還可以正常管理公司。但沒想到的是,4個CEO都被封起來,當然還包括所有員工。
在這個時候,他想到了寫作。每天寫3000-5000字。
一開始時我建議他說,應該像錢鐘書那樣每天只寫500字,但他擔心寫不完,所以要快速多寫一些。但隨著封控時間超過兩個月,他的寫作計劃竟然奇跡般完成了,累計超過20萬字。
當他把文檔發給我的時候,著實嚇了我一跳,那么多文字真的都完成了。
“這兩天已經開始逐漸自由,但文體行業還是不能,我們可能是最后一批復工復產的。”他告訴我,“這部書我差不多這兩天可以結尾了。”

▲劉畊宏疫情期間通過短視頻爆火。
三、減肥:干掉30斤
這位朋友是一家公司的高管,他告訴我在疫情期間自己會盡量屏蔽掉很多信息,然后很早確立要減肥的計劃。
疫情之前,他是160多斤,兩個多月后是130多斤。他的方法就是屏蔽掉很多信息,然后每天堅持鍛煉,利用線上的健身軟件。
他感慨說,疫情之前應酬很多、節奏很快,但現在回到最好的狀態。
“肯定不能說感謝疫情,但疫情讓我知道自己是誰了。過去我們整天開玩笑說給客戶爸爸生猴子、當孫子。”他說,“身體好才是最重要的,真要出了什么事,只能靠自己了。”
現在已經騎著自行車出去溜達的他,有一種莫名的樂觀。
四、線上:關于越南的UP主
這位是疫情期間轉型的公司負責人。
他發現,在上海沉睡的時候,大家突然對越南的內容非常感興趣,所以他寫了一些關于越南的文章。原因很簡單,過去上海以及長三角被稱為供應鏈重要基地,但這次上海封控,很多供應鏈難免向以越南為代表的東南亞轉移,包括《經濟學人》、FT等財經媒體無數次在關注這些話題。
我覺得他的這個點很好。
他計劃在上海解封后深入越南,然后拍攝一些紀錄片或者寫一些文章,公司未來可以圍繞這些業務轉型。他有信心會成為一個知名的UP主。當然,他有一個越南的朋友,這樣可以讓他們有機會深入探究越南的產業鏈。

五、投資與發展:讓體育產業飛一會兒
這是北京一位朋友的故事,上面四個都是上海的。
兩年前疫情剛剛到來時,這位朋友對自己買的騰訊股票信心滿滿,他對我說:“這些股票不動了,以后就給兒子買房子、娶媳婦了。”
彼時,騰訊的股票單價600多元。但現在降到300多。再次遇到這位朋友,不僅沒有這樣的安全感,還充滿了危機感。因為他把家里大部分的錢都投入買騰訊股票了,超過100萬元。經濟換軌道,每一次變動對個體都可能是災難性的。真的是,投資有風險,入市要謹慎——騰訊的市值曾經是5萬億,雖然是港幣,但也基本是體育產業未來的大致規模了。現在騰訊的市值降為3萬億港幣多一些,幾乎降了一半。
這就提到了我前段時間看NBA季后賽勇士對獨行俠的比賽,這是我這個季賽看的唯一一場NBA比賽。真的是太忙了,沒有時間完整去看完一場比賽。
結果,在這場比賽里,我看到這樣三個廣告:玻尿酸的杰士邦安全套的廣告、尿澀痛的三金片廣告、防止脫發的XXX廣告(不是已經脫了需要植發,而是防止脫發的。你沒看錯,的確是!)。
當然,不是說這仨廣告不好,而是看了非常不適(尤其是防脫發那個),NBA的版權那么貴、那么高大上,但騰訊的廣告竟然是這種。由此可以看到,體育產業多么艱難了——也可以稱贊騰訊,為了收入豁出去了,什么樣的廣告先不說,活下來最重要。
所以,很多人也會提到體育產業的未來會怎樣。體育是經濟、文化、社會的縮影,在大環境等核心都被攪動的情況下,這個時候談體育、文化等都有點奢侈了。先等大方向確定下來,讓體育產業飛一會兒吧。
六、紀錄片:為什么拍攝上海申花
這是懶熊體育自己做的事情。
回想去年拍板決定拍攝上海申花紀錄片的時候,想過困難,但沒有想過會那么大。這些困難主要包括外部與內部,外部主要是中國足球這些年越來越走下坡路,內部則是大家都沒見過這樣的片子與拍攝,所以想獲得信任比較困難。當然,我們看到亞馬遜、奈飛拍攝了尤文圖斯、熱刺、曼城、多特蒙德等紀錄片。
我們想做點事情,也可以說是自不量力。
團隊歷時14個月,全程跟拍160天,后期制作更是超過半年。拍攝了申花康橋基地、蘇州賽區、大連賽區等,從有球迷到無球迷,從爭冠到早早淘汰。但片子本身確實是有價值的,尤其是對擁有30年歷史的俱樂部來說,這種全面記錄的價值很大。如果考慮到中國足球現在比較惡劣的環境,我們做的事情或許就更有點小意義了。
現在欠薪嚴重、無視規則、謾罵中國足球已成習慣……但別忘記,這是我們自己最有價值的體育IP(曾經五年版權價格達到80億),是我們文化、經濟、社會的縮影,如果這個聯賽都好不了,其他就更別想了。所以,需要破局者,需要在這個土壤扎扎實實地做事——哪怕很多看起來都微不足道。
而且,德甲、意甲、英超在漫長的幾十甚至超百年歷史過程中,也都經歷過黑暗時刻:假球、俱樂部運營不下去等。我們擁有30年歷史的只有北京國安與上海申花。所以,回到事情的本質上,我們還是想做事的人太少,看問題缺少商業邏輯、產業邏輯、事業邏輯,都想快速出奇跡。
這是我對投資拍攝上海申花項目的思考。只是我們的開始,除了足球,我們也希望未來可以拍CBA的俱樂部,可以拍其他好玩的人物、項目等,有好的題材可以聯系我們。
對了,這個片子在6月初會上線。5集,幕后記錄,期待你的互動。
以上,就是這次專欄的內容。
終歸,上海與北京都陸續蘇醒了,一切慢慢回歸正常。我比較喜歡施瓦辛格在《終結者3》里的一句話:“憤怒比絕望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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