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斷變化的商業時代,每個賽季,不同的職業體育俱樂部,都會對自己的球衣服飾,進行各種改動,既是為了滿足球迷不同的口味要求,也是要去挖掘更大的商業潛力。
眼下這個賽季,曼城俱樂部的第二客場球衣,因為胸前一處調整,引發了不少討論。
這一處調整,其實是裝備贊助商Puma的球衣設計創意,在曼城、AC米蘭等贊助俱樂部的第二客場球衣胸前、于其胸前主贊助商logo字樣之上,增加了俱樂部名稱簡寫:“MAN CITY”以及“AC MILAN”。但很多曼城和米蘭球迷,對這樣的微調并不滿意,甚至有人認為是“狗尾續貂”,沒必要將俱樂部名稱,體現在球衣胸前。

球衣是職業足球俱樂部區分彼此的最大標識,所以越資深的球迷,尤其有“球衣情結”的球迷,越會對每一點調整和更改,都格外敏感。而俱樂部和裝備贊助商,在商業驅動下,每個賽季都要推陳出新,不斷推出新球衣、不斷對球衣設計做出各種調整,球迷即便逐漸適應了這樣的消費刺激行為,但在根本利益出發點上,和俱樂部尤其裝備贊助商,是有著本質不同的。
最初的俱樂部球衣,簡單的主隊顏色選擇、簡單的顏色拼搭,當各種利益訴求越來越多,球衣也會做得越來越復雜,球衣上附著的各種信息和符號,也會越來越多。
英格蘭足球,第一次在球衣上出現號碼,發生在1928-29賽季,始作俑者便是倫敦的兩個俱樂部:阿森納和切爾西,他們分別在客場和周三以及斯旺西的比賽,將場上球員在那個年代基本固定的1號到11號,印在了球衣背部。這是球衣歷史上的大事,之前一年,切爾西曾經在一場熱身賽上做過類似嘗試。

如此的創新,肯定會遭致批評。當時西漢姆聯的主教練西德·金,就用一種非常輕蔑的語言評論說:“這是毫無必要的舉動。這簡直是將足球運動員當做賽馬和騎師。普通觀眾的足球知識足夠豐富,完全可以通過觀察他們在場上的位置,來判別不同個體。”
那個年代的聯賽足球,雖然在英格蘭早已實現職業化,可是在俱樂部管理層,以及主教練等職位上,仍然保留著業余體育的精英化意識。對于任何潛在商業化行為,都嗤之以鼻。當時距離足球比賽產生換人規則,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場上11人的位置基本固定,例如9號就是中鋒,所以“普通觀眾”確實只要查看一下賽前秩序冊,就能分辨出場上球員。
這些聯賽也沒有電視直播,最多只是廣播的聲訊傳播。要觀看足球比賽,只能去到現場。
阿森納和切爾西將自己的球衣號碼創舉堅持了下來,大部分球迷,對這樣的行為也表示歡迎,畢竟這讓現場球迷能更好地觀看比賽。英格蘭足總逐步接受改變,在1933年足總杯決賽允許球隊印制號碼,那是埃弗頓對曼城的決賽,有趣的是,埃弗頓球員勝穿1號到11號球衣,曼城穿12號到22號球衣。此后幾年,球衣印號普及開來。
然而在球衣印上贊助商的名稱,這是一次重大的商業化變革,要到1970年代才發生。
基特寧鎮(Kettering Town)是第一家,他們在1976年1月低級別聯賽和巴斯城的比賽中,第一次勝穿胸前印有“基特寧輪胎”(Kettering Tyres)字樣的球衣登場。這立即引發英格蘭足總強烈反對,英格蘭聯賽委員會的主管阿蘭·哈爾達克如是說:“到現場看球的,關注的是足球比賽,而不是要每次看到一名球員、都會產生回家讓妻子更換另一個品牌洗衣粉的感覺!”
但商業化的趨勢難以阻擋,所有的俱樂部都想增加收入來源。利物浦是第一個將贊助商名稱印上球衣的頂級聯賽俱樂部,1979年,贊助商日立。其他俱樂部立即跟進,但此后4年時間,英格蘭足總禁止任何電視直播賽事的球隊球衣上出現贊助商名稱。

讓球員姓名出現在球衣上,則被認定是前阿森納副主席大衛·戴恩的創舉。1993年聯賽杯決賽,阿森納對陣謝周三,伊恩·賴特、亞當斯和帕洛爾們,球衣背后有了自己的姓氏。在商業化越來越開放的英超時代,戴恩的嘗試被廣泛認可,隨后一個英超賽季,大家都開始印上球員姓名。
這個嘗試,開啟了球衣銷售的浪潮,只是當初戴恩的用意,并沒有那么深遠。根據其時觀察者的分析,印上球員姓名,也還是為了幫助電視轉播商更好地傳播比賽、凸顯球星的魅力。
至于球衣上的各種標徽、印章,則歷史悠久,未必有那么強的商業動機。現代足球歷史上的第一場國際賽事,1872年蘇格蘭和英格蘭交手,蘇格蘭代表隊球衣印有紅獅,英格蘭代表隊球衣印有三獅。伯恩利球員在現代足球歷史上的第一個聯賽賽季,1888-89賽季,就穿有印制著皇家徽章的球衣,只是俱樂部徽章被印制在球衣上,要到1970年代才流行開來,一個重要原因,是到了這個年代,球衣裝備贊助商的logo,也被印上了球衣胸前。
球衣還在改變。一些西甲球隊,一度連球褲臀部,都有贊助商logo或名稱出現,這就屬于過度營銷了。干凈到素凈程度的球衣,在這個年代已經不復存在,就像完全非商業化的社會行為,同樣不屬于這個時代一樣。
球衣會一直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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