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群家長在為一輛微型賽車服務,車手小約翰·巴納德仍然系著安全帶在印第安納州特雷霍特的賽道上。
印第安納州特雷霍特——約翰·希普曼站在一條塵土飛揚的小跑道旁的一個高架平臺上,他擦去眼里的汗水,收起一面方格旗。在過去的10分鐘里,九輛小賽車在他前面繞圈,并以接近每小時40英里的速度疾馳。
注意:九名賽車手中沒有一個有駕照。事實上,年紀最大的一位還在上中學。
“有些人說我們是壞父母。”希普曼說。
希普曼是特雷霍特微型賽車協會的志愿旗手,該俱樂部是70多家賽車俱樂部里的一個,專為數千名5歲到17歲的駕駛微型賽車的孩子設計的,其中很多會員來自美國的農村地區。

▲7歲的馬修·福克斯有一個遠大的夢想。“我想進納斯卡。”他說。
所謂的微型賽車——這么說是因為這些賽車是按比例縮小,有著更強大動力的小型賽車。這是美國賽車傳統的一部分,其賽制無所不包,既有納斯卡、也有印地賽車的痕跡,甚至還包括較少監管的短道賽。這是一個臭名昭著的危險角落,但通常也是雄心勃勃的年輕選手的下一步。
根據2017年蓋洛普的一項調查顯示,賽車在美國仍是最受歡迎的賽事之一,但是距三大運動(橄欖球、籃球和棒球)還有很大差距,受歡迎程度和網球相當,排在高爾夫之前;但賽車的相對地位近年卻下降了。一些高水平的賽事,特別是納斯卡,現場觀眾人數和電視收視率均出現穩定下降。對其未來的質疑也甚囂塵上——一定程度上,這取決于如何更好的吸引年輕車手,以及更好地吸引千禧一代的贊助商和新一代的車迷。
美國汽車俱樂部的總裁兼首席執行官凱文·米勒說:“現在有那么多的孩子參加納斯卡賽車比賽,他們在六、七年前還參加過微型賽車比賽。你能看到這些七八歲孩子身上的天賦。”

▲一場比賽在特雷霍特展開,賽道由泥土、瀝青或混凝土組成。
杰夫·戈登曾四次獲得納斯卡冠軍,五次獲得Brickyard 400冠軍。他的第一場比賽是在加州里約林多的一個小土路上進行的。戈登在電話采訪中表示,微型賽車的選手絕對代表著這項運動的未來。“他們在比賽中扮演著非常重要的角色。”他說。他指出,即使是沒有職業抱負的孩子,也可能成為終生的粉絲。“就全國而言這是亞文化。”他補充道。
對于那些有著賽車夢的孩子來說,微型賽車帶領他們走入了汽車世界。正如一名家長所說,雖然有時撞車場景很“壯觀”,但規則和安全程序有很多。只有當孩子們年齡變大、身體成長并且更有經驗后,他們才能在更高級別里競爭。盡管如此,微型賽車手的父母們還是習慣了這樣的問題:這些年輕人——其中有些人還不識字,而且剛剛開始自己穿衣服——是如何被允許參加賽車比賽的呢?
“如果你不參與其中,你就不明白。”希普曼說,他在上世紀60年代參加過微型賽車比賽,他的兒子現在已經長大,也參加過一次比賽。“這本身就是一種文化。你把它帶進你的血液,無法抽身出來。”

▲一份1958年的《生活》雜志將微型賽車稱為“一種新型的賽車,把四歲的三輪車手變成了賽道上的老虎”。
作為一項有組織的運動,微型賽車的歷史至少可以追溯到1954年,據最早的賽車手之一道格·席勒說,一群父母聚集在紐約州米諾拉的一個停車場,在長島的一個村莊里,建了一個臨時的橢圓形跑道。這項運動在東海岸和西海岸都很流行,后來傳到了全美的50個州。
微型賽車的動力來自小型單缸發動機,其中許多發動機都是從戶外動力機械中改造而來的:比如割草機、發電機、混凝土壓縮機。賽道通常有二十分之一英里長,由泥土、瀝青或混凝土制成。在高級別的賽事中速度可以達到每小時40英里。

▲泰勒·鮑登在印第安納州特雷霍特參加微型賽車比賽。
大多數年輕的車手會在微型賽車試水,并以此為終點。有些人將轉向全尺寸賽車,包括小型賽車、斯普林特賽車和改裝車。在美國的一些賽道上,最小11歲的孩子就可以參加全尺寸賽車比賽——包括有超過800馬力動力輸出的斯普林特汽車。相比之下,微型車的輸出功率通常在5馬力左右(標準入門級轎車大約有150馬力)。
7歲的小克萊頓·威廉姆斯已經參加了兩年的微型賽車比賽,他最愛風馳電掣的感覺。他的夢想?“要在泥土賽道上飆車。”

▲“他已經想要一輛斯普林特車了。”父親克萊頓·威廉姆斯說,“但這就像是——好吧,讓我們享受一陣子微型賽車吧。這是很好的以家庭為中心的樂趣。”
可以肯定的是,微型賽車的比賽是有風險的。YouTube上到處都是展示賽車手和觀眾潛在危險的視頻:碰撞,翻轉的汽車,更糟糕的是,翻轉的汽車接著繼續碰撞。
印第安納大學健康學院的整形外科創傷和脊柱外科醫生卡姆登·伯恩斯說,任何運動以及任何年齡的運動員都存在受傷的風險。對于年輕的微型賽車手來說,諸如協調和反應時間這樣的基本技能仍處在發展中,而賽車手的肌肉骨骼系統也是如此。伯恩斯說,如果不采取適當的預防措施,每小時20或25英里的事故可能會導致四肢骨折、脊髓損傷和腦震蕩。

▲比賽前,布萊因·里奇利給他的微型車換了一個輪子。“如果你想和你的孩子或孫輩共度美好時光,這就是一項值得參與的運動。”布萊因的祖父阿蘭·阿吉說。
腦震蕩在各個級別的賽車比賽中都是一種威脅(納斯卡在去年更新了腦震蕩協議),但是對孩子們來說,腦震蕩尤其危險。南加州大學凱克醫學院的博士后艾米麗·丹尼斯說,腦部受傷后,一些孩子恢復得很好。但其他人可能會出現睡眠問題或頭痛,或者注意力太分散,在學校無法集中注意力——而這種影響可能會滾雪球般地增加。
丹尼斯說,兒童的腦損傷也很容易被忽視。尤其是,如果一個年幼的孩子不能很好地表達其癥狀,或者如果父母不知道確切要檢查什么。“腦震蕩的跡象可能很微妙。”她補充說。

▲微型賽車運動員的比賽級別按年齡、運動類型和體重劃分;較小的引擎和節流板極大地限制了新手的速度。
在這個問題上,微型賽車的官員堅持安全監管是首位,并且是有效的。“我們的安全記錄非常好。”美國微型賽車的總裁丹尼斯.斯穆尼說。她說,受傷往往是非常輕微的,不過偶爾的事故也會導致手臂、腿或鎖骨骨折。
丹尼爾·瑞克夫斯是一名退伍軍人,他在伊利諾伊州格林維爾的I-70 微型賽車俱樂部擔任志愿跟隊醫生。他列舉了他給兒子蘭登采取的預防措施:“頭盔1000美元,HANS裝備600美元(一套頭頸固定系統),還有數百美元用于賽車服、手套、束腕裝置和頸托。”
對于那些剛從微型賽車進階、開始嘗試大車的參賽者來說,風險急劇增加。根據《紐約時報》2016年一份報告的最新統計數據,自2002年以來,美國至少有150人死于短賽道。泰勒·莫爾就是其中之一。2012年,他在佛羅里達州溫特黑文的奧本代爾高速公路比賽時死亡,年僅12歲。

▲對于那些從微型賽車進階的賽車手而言,在更大的賽道上冒險駕駛更大的汽車,比如位于印第安納州帕特南維爾的林肯公園高速公路,風險會急劇增加。
喬迪恩·斯科特從5歲開始就參加了特雷霍特的微型賽車比賽,16歲時,她開始駕駛一輛改裝過的、超過700馬力的賽車。“如果你喜歡這項運動。”她說,“你總是在追求更快的東西——你總是在追求刺激。”現年22歲的斯科特在一所護理學校進修,在遠離賽車的幾年后,她正在考慮重返賽場——盡管她仍為朋友布萊恩·克勞森的去世而震驚。克勞森在2016年的一場微型賽車比賽中喪生。
除了風險,對許多家庭來說,另一個因素是財務成本,即便是在微型賽車這樣的水平上,財務成本也可能令人望而卻步。二手車起價在1000美元左右,但新車和更有競爭力的車——尤其是那些配備高端懸架和碳纖維部件的車——可能會接近1萬美元。

▲布倫頓.帕特森
“這得花錢。”以開卡車為生的丹·華萊士說。他的兒子卡梅倫在特雷霍特參賽,旅行的成本也在增加。
為了支付初始的費用,特雷霍特的俱樂部準備了一些獎學金車,借給那些可能不熟悉賽車的家庭,或者結果那些不愿在可能是孩子心血來潮的東西上投資數千美元的家庭。這些舉措可以幫助擴大這項運動的人口范圍,使其不局限于與有直接聯系的傳統的家庭(美國的賽車一直由白人運動員和白人觀眾主導。尼爾森的數據顯示,在2014年,納斯卡的觀眾中有94%是白人)。

▲在父親丹尼爾的幫助下,加文·奧戴爾把他的微型賽車停在了伊利諾伊州泰勒維爾的賽道上。
除了賽車的刺激之外,最吸引人的是社區。小選手的父母和祖父母通常擔任教練、機械師和維修隊,修理和調整賽車,為孩子們準備比賽。
“所有的家庭都在這兒,我們都在一起。”格雷戈·迪倫說。他的兒子卡森、女兒卡莉斯塔都在特雷霍特參賽。他說:“孩子們從第一天起就知道,這不僅僅是一面方格旗那么簡單。”他還提到了一種體育精神,以及孩子們在維修汽車時學到的機械技能。
父母們也經常獲得新的視角——即使是那些擁有豐富賽車經驗的人。
“哦,這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戈登說。他最近被選為納斯卡名人堂的成員,當被問到看著他的女兒艾拉開著微型賽車行駛了第一圈是什么感覺時,“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緊張過。”

▲經過一整天的比賽,5歲的奧斯汀·賴特將他的微型賽車推回到賽道上,與他的父親達斯蒂一起練習圈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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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本文由懶熊體育編譯自NYT,原文作者為Stephen Hilt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