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擺放在溫布爾登中心球場的男子和女子單打冠軍獎杯
上個周末,溫布爾登的那兩個著名的獎杯分別被19次大滿貫得主費德勒和新科溫網女單冠軍穆古魯扎高舉在空中——男子單打的獎杯在1883年設計完成,并在1887年的首屆溫網比賽上頒給了冠軍得主斯賓塞·戈爾(Spencer Gore),而被認為是體育界最精美獎杯的女子單打冠軍的“玫瑰露水盤”,則是在1886年首次頒發。
而負責制造獎杯的銀器公司埃爾金頓(Elkington)同樣也在慶祝自己的勝利。
由于銀盤制造領域缺乏新潮設計,埃爾金頓(Elkington)公司嘗試做出改變。它以E&CO的名字重新出現在世人面前,并開始了和南非設計師克里斯托弗·詹納(Christopher Jenner)的合作,而他將重鑄公司的產品以符合現代審美。
三年前,他曾經到訪謝菲爾德,希望能夠發現英國銀器的秘密。他“在不斷的登門拜訪和參觀工廠后,在他們的工作室里有了意外的發現(serendipity)”。
碰巧的是,“意外的發現”(serendipity)一詞由霍拉斯·沃波爾(Horace Walpole)于1754年創造。它來源于波斯故事《三個錫蘭王子》,故事講述了三位王子旅程中的諸多奇妙發現,而“意外的發現”(serendipity)一詞就來源于“錫蘭”(Serendip)。
沃波爾對于這個詞語的創造靈感可能來自于謝菲爾德的刀匠托馬斯·布爾索瓦(Thomas Boulsover)。1743年,這個倒霉的刀匠融化了一位客戶的銀制刀具,卻只看到了和銅混合在一起的閃爍的液體。

▲ 1946年埃爾金頓公司(Elkington & Co)的全自動工廠
不過,布爾索瓦發現這些金屬液體是可以重塑的,并且可以做成他售賣的紐扣——壞事里總有好事,這樣讓原本廉價的金屬看起來更昂貴。
在這之后,當銅像三明治一樣被加在兩個銀片中間時,沒有人會發現這些,這樣制作的銀器都看起來是純銀的。
1840年,在伯明翰工作的喬治和亨利·埃爾金頓(George Elkington and Henry Elkington)申請了電鍍工藝的專利,并隨著1844年伍爾里奇發電機(Woolrich electrical generator)的改進而具有了商業價值。這臺機器能夠創造一種電流,通過一個裝有銀硫溶液的容器,使得銀粒子均勻地附著在物體上。
這種工藝使得一層薄而平滑的銀可以附著在諸如銅、黃銅以及鋅制的器具上。在大批量生產時代來臨后,埃爾金頓(Elkington)成為了世界上最大的電鍍金屬器具制造商,其產品遍布世界各地,甚至是泰坦尼克號上的餐廳也使用了埃爾金頓(Elkington)的刀具。
埃爾金頓創造了無數的精美藝術作品,其中就包括溫布爾登網球公開賽女子單打冠軍舉起的“玫瑰露水盤”。“玫瑰露水盤”由標準純銀打造,部分鍍金,分為四個部分,中間部分是象征節制和自制的Sophrosyne女神。這個“玫瑰露水盤”是展列在盧浮宮的一個17世紀的錫镴制圓盤的復制品。

▲ 克里斯托弗·詹納(Christopher Jenner)開始了與埃爾金頓公司(Elkington & Co)的合作
在1851年的萬國博覽會上,埃爾金頓(Elkington)的復制品工藝吸引了阿爾伯特親王。因此,在維多利亞和阿爾伯特博物館里收藏著世界上最多的出自埃爾金頓(Elkington)的作品。
詹納的意外發現在于,埃爾金頓公司一直堅持自己50年來的設計慣例,最近正在為一些富有的客戶制作一次性的產品。
而詹納的創新想法與公司總經理杰基·蒂爾(Jackie Tear)不謀而合,后者希望能夠擴大用戶群,并引起埃爾金頓公司最初成立時的公司精神的回歸。
詹納在二十年前來到倫敦,并在2010年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 一個E&Co公司的工人正在使用一個手鋸
他見證了消費者們因為環境的破壞和有限的資源而產生的意識轉變。很多人摒棄了一次性物品,開始傾向于購買那些質量可以保證長期和頻繁使用的物品,這些物品通常擁有自己的故事,同時從形式和精神上都帶來了歸屬感。
詹納擁護那些最原始的設計用材,并認為與其大批量的生產家居用品,“一件小小的但令人難以置信的東西會更好”。
在他環游英倫的旅途中,他研究了四種材料:燈心草、木頭、水晶和銀。為適應當代的審美而重鑄傳統的想法卻是存在困難的:它需要用一種罕見的手法,在外觀上展現與歷史形式相呼應的部分,同時不能失去新樣式的色彩。
詹納的當代“伊壁鳩魯”(Epicurean)系列銀器收藏品給英國的手工藝添磚加瓦:一個黃油碟,干酪切刀,一個蜂蜜罐子和燭臺。它們上面都沒有你所期待的大多數銀盤上所擁有的花紋和漩渦圖樣,而依靠輪廓和線條就足以讓多數作品變得難以置信。

▲ 一個工人正在“追逐”銀器——一種增加物品質感的手藝
但是改變都是會遇到阻力的——有一些公司的老員工在這里工作了五十年,從早7點到下午4點,日復一日,銼、蘸、拋光。
因此,有一些人希望沿用傳統的方法,但是詹納通過對于當代科技的充分理解,讓自己對現有材料的利用達到了一個新的水準——他是一個新潮的科技愛好者,他甚至提到了“五軸聯動數控”(five-axis CNC),就好像你已經對機器人手臂分廠熟悉一樣。
“很多他們制造的東西都不在我的設計理念之內,”他承認。
他非常欽佩埃爾金頓公司那些傳統的工藝手法,但同時也認為其作品的風格大概還徘徊在祖父母輩那個時代的記憶當中。他詮釋了機器切割如何能夠鑄造那些以前都不可能鑄造的新樣式,這些樣式達到了最精細的程度,“無處可藏”,他這樣說道。

▲ E&Co公司的一個工位
這就是制造工藝:精加工、拋光和完美組裝。
當網球拍用碳纖維打造,運動員們都穿上了革命性紡織材料制造的運動服,電動屋頂讓網球場適應各種天氣時,當代的、未來的溫布爾登獎杯會成為什么樣子?
這或許會成為對于銀制圓盤歷史的否定,但那也未免太極端了。
聲明:本文為懶熊體育編譯自金融時報,原文作者為Jonathan Foyl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