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6年真是我創業以來經歷的最困難的一年。”關政罡苦笑著對懶熊體育說。
作為一名90后創業者,關政罡從創辦趣運動第一天起就免不了關注。2015年,當他的公司獲得動域資本數千萬美元的融資時,外界更是對他好奇心倍增。
隨后市場迎來了一波O2O的消亡浪潮。在資本寒冬的背景下,訂場類產品被諸多業內人士認為不靠譜,生存也舉步維艱。
而這一年,關政罡和趣運動也沒有對外公開露面,以致于外界有人一度認為,這家以“訂場O2O”起家的公司,已經死在了互聯網創業的大潮中。
事實似乎并非如此。關政罡告訴懶熊體育,3月趣運動已經完成了一筆新融資,金額為數千萬元人民幣,投資方為上海佳浩投資集團,這也是趣運動成立以來的第4筆融資。
關政罡表示,2016年成立兩年的趣運動已經實現了盈利,核心業務場館預定的收入達到9600萬元,也占營收的絕大部分,在2015年這個數字是1800萬。
這有點令人意外。
訂場是不是“偽需求”?
“這兩年O2O項目很慘,一邊創業遭遇瓶頸,另一邊還被媒體和業內人抨擊是’偽需求’。”關政罡說。
2016年,O2O整體情況并不妙。年末,一篇由“以太資本”發布的《2016年天使投資人打死也不投的創業黑名單》中,屬于生活服務類的“O2O”項目高居首位,原因是“領域項目普遍低頻”,“客戶和商家關系太密切”,以及“普遍采用燒錢模式,沒有很好的盈利方式,效率低、成本高。”
而細分到場地預定類服務,該文給出投資人不投的理由是:“屬于資源導向型,極其容易陷入壟斷與價格戰。”
懶熊體育此前曾通過報道曾經的明星項目“樂奇足球”陷入困境,對訂場類項目做過分析。
在一片哀鴻遍野之時,關政罡卻告訴懶熊體育,目前趣運動已經進駐了全國近20座城市,布局了3600余家場館,其中上海和廣州的合作場館已超過700家,北京則超過了500家,深圳則有400余家。
而從營收上來看,2016年趣運動的場館預定業務營收比前一年翻了近六倍,用戶量也增長到了近500萬,每日日活已經超過了10萬。關政罡表示,他們2017年的營收目標為2.6個億。
關政罡承認,與主流的O2O項目例如打車、外賣相比,訂場的需求的確相對低頻。不過,這并不代表這不是一個剛需。“這是C端運動頻次最高的消費,而不是買拍子買鞋,不是買衣服,也不是看比賽。”關政罡說,“如果把產品打磨好,讓用戶體驗變好的話,一定能聚攏用戶。”他表示,目前趣運動旗下用戶的次月復購率為60%,六月復購率為70%。
而趣運動的投資方佳浩投資創始合伙人瞿浩也認同這一點。在他看來,場館是體育運動的核心之一,他們因此對此進行戰略布局。而在線上場館領域,趣運動的“流水還不錯”,因此他們最終選擇投資。
此外,趣運動也已與支付寶、京東、QQ錢包和百度地圖等第三方的生活類平臺以及虎撲、壹球等運動類App達成合作,后者向趣運動開放了流量入口。
關政罡告訴懶熊體育,趣運動入駐的場館方,合作后基本都有平均30%左右的用戶數的提升,而與懶熊體育接觸的趣運動合作場館主也普遍證實了這一點。目前,趣運動從場館方抽成基本在6%左右。


▲ 趣運動在支付寶的流量入口。
同時,關政罡也在嘗試拓展其他運動項目,如射箭、卡丁車等。“這些項目的傭金抽成我可能會提升到超過15%,因為他們這些場館缺流量,我們的流量入口是他們所迫切需要的。”
此外,趣運動還在App內上線了新功能“球局”。凡是完成了訂場的用戶,可以開放自己的場地,其他用戶可以付費加入。“現在很多有打球需求的用戶我們沒有服務到,就是因為他現在連人都找不齊。”關政罡說。這也是趣運動面向C端的布局措施之一。
一個有意思的數據是,目前在趣運動平臺上的羽毛球預定業務最受歡迎,占所有場館預定業務的55%,足球、籃球和網球占比均為10%左右。
廣州新安體育負責場館運營的劉總監告訴懶熊體育,趣運動給他們的羽毛球館帶來了10%-20%的客流量提升,而足球卻只有5%,這似乎證明了訂場類軟件在羽毛球項目上很受歡迎,但其他運動似乎未必。
瞿浩也有類似的看法:“足球需要至少10人以上參與,他們不可能事先沒有規劃,長期訂場是常見的,改變他們會比較難。”
對此,關政罡的解釋是“羽毛球的場地庫存比較多,受眾人群比較廣”,“其實這些供應鏈原理和需求都是和羽毛球一樣的,足球并沒什么特別的,我們去年光足球的交易額也有一千多萬。”
通過SaaS系統布局場館
而除了訂場業務之外,趣運動所提供的場館Saas服務系統——館掌,也在2016年逐漸成型。目前,與趣運動達成合作的3600多家場館,都啟用了這套信息化場館的預訂系統。
據關政罡介紹,這套系統能夠幫助場館方實現場地、充值會員、零售庫存以及財務上的智能化管理,還包括顧客自助訂場或購票、自助閘機驗票、自助在App控制現場開關燈、自助申請發票打印等。
這方面的確是有市場需求。北京MYCOURT球館目前尚未使用任何SaaS系統,其媒拓公關總監武亞乾告訴懶熊體育,他們非常需要這么一套軟件來幫助他們的日常運營。
廣州東英匯羽毛球館總監李潘志培告訴懶熊體育,自2015年球館開設伊始,他們就采購了這套館掌系統。就他的感受而言,這套系統一方面能夠幫他降低人力成本,“以前至少要4-5個人,現在3個人就可以搞定了。”另一方面還能彌補財務漏洞,“場地、飲料的收入一目了然,也不用擔心員工有私下賣場的行為。”潘志培說。
在體育產業的另一個領域健身行業,SaaS系統的應用更為普及,主要為提供健身房的智能化管理。不過其中一家提供SaaS的公司青橙科技創始人Kent曾對懶熊體育表示,SaaS系統的技術壁壘在本質上不強,這也成為他們的困擾之一。
趣運動的核心業務訂場一定程度上給場館帶來的流量,有機會成為其SaaS的壁壘。“它既能幫我賣場次,也能給我提供這個系統,算是很有幫助的。”振揮羽毛球館運營黃健雯說。
“趣運動的SaaS系統,還能實現場地的實時更新,對于用戶來說能’所見即所得’,幫助球場提高了交易效率。”尋球創始人呼濤曾如此對懶熊體育表示。
關政罡告訴懶熊體育,這套系統耗費了他們上千萬,他們在降低成本、實現全網絡交互上做了不少努力,目前標準化產品的最基礎的版本售價在3000元左右一年。
此外,趣運動還研發了另一套SaaS系統,除了常規的智能化管理外,還能提供諸如云端數據庫遷移等定制系統的服務,這主要面向的旗下有多個體育場館的運動中心,目前上海東方體育中心、廣州愛奇連鎖、上海寶山體育中心已達成合作。這套系統售價為數十萬,之后每年還會收取服務費。
最怕的是未來巨頭入局
通過與場館建立緊密的聯系完成B端布局,從而吸引C端用戶,再反過來向B端實現導流,成為趣運動的核心商業邏輯。目前,他們的收入主要分為場館預定、SaaS系統銷售以及廣告營銷三塊。
而未來趣運動和場館之間的關系也許還能更緊密,比如通過手中掌握的訂場者的數據,幫助場館方制定定價策略和人群定位。
一位不愿具名的體育資深投資人認為,訂場并非偽需求,只是“不是那么大的需求”,“所以他們轉型做雜貨鋪了,這一模式只要能大規模賺錢就靠譜。”
不過,仍有些場館對此并不買賬。陳放所運營的運動場館旗下分別有籃球館和羽毛球館,而他并沒有使用任何預定軟件或者SaaS系統,“我們80%以上是固定會員,而且人工手動錄入信息就夠用了,沒有這方面的需要。”陳放說。
對于2016年大批量死去的訂場類O2O,關政罡認為他們的主要問題在于沒能在C端和B端都實現網絡布局。“剛開始你想靠著場館預定來掙錢的話,肯定很難,因為一開始根本沒有形成供給端的網絡,C端就會覺得需求不滿足。”關政罡說。
而根據國家體育總局發布的《第六次全國體育場地普查數據公報》,截止2013年底,全國共有體育場地169.46萬個。除去體育、教育和軍隊系統管理的場地,社會其他各行業/系統管理的場地數為95.76萬個,占56.51%。
而智研咨詢所發布的《2017-2022年中國體育市場深度評估及未來發展趨勢報告》,預計2017年中國每萬人擁有體育場地數量將達到15.81個,2021年將達到20.08個。依照2017年國家統計局公布的人口數量估算,2017年體育場地數將有218.6萬。
懶熊體育做了個小試驗,截止本周二(3月28日)晚間,在包括趣運動在內的三家訂場平臺上的任何時段都沒有上海普陀區的室內籃球場館可供包場。而在大眾點評上搜索室內籃球,普陀區的篩選條件下共有5條結果。

▲ 趣運動上并不能預定上海普陀區的室內籃球館。
由此可見,目前市場上訂場類App的覆蓋范圍,遠達到形成“全網絡”的程度。
關政罡稱,完成融資后,他們將繼續拓展B端市場,會讓更多外部的服務商、代理商參與進來。而團隊重點還是在C端的用戶增長,為此將投入大筆的金錢和精力。
對于未來可能的挑戰,關政罡最擔心的還是巨頭的進入。“就好比五六年前的電影院市場,如果針對運動消費的巨頭進入這個市場,勢必少不了一場硬仗。”關政罡苦笑著說。
2017年年初,關政罡結婚了。作為一名90后的創業者,這也就意味著他的人生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從此以后,他能否背負家庭重擔繼續帶著趣運動在創業潮中摸索,值得期待。
(應受訪人要求,陳放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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