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毅杯冠軍、中國足球協會業余聯賽(俗稱中丙聯賽)前四名,這是一支在上海新成立的俱樂部——上海申梵足球俱樂部交出的成績單。他們在去年年底剛完成了注冊成立,經過僅僅一年的時間,已經獲得了明年中乙聯賽的參賽資格。
有點讓人出乎意料的是,在這背后,站著的是那個曾在上海灘足球界掀起重重爭議與關注的人物,周亮。申梵這所俱樂部,正是由他一手打造。球隊的主教練,則是前國腳成亮,他也是周亮在PPTV擔任解說時期的老搭檔。
職業足球圈在近幾年的火熱無需多言,越來越多的投資者都渴望入局分一杯羹,收購國內國外的俱樂部一度成為熱潮。在足球圈摸爬滾打多年的周亮,同樣也產生了這樣的想法,這也就是申梵成立的緣起。
成立一個足球俱樂部,三個問題就無法避免地擺在了周亮的面前。球員從哪里來?如何吸引球迷?如何平衡投資與收益?
如今申梵沖乙,完成了階段性的目標。我們也可以通過對申梵現狀的觀察,以及周亮畫出的愿景,來評估預測這三個問題的答案。
球員從哪里來?
如今申梵隊員構成,主要有兩部分。一是之前各中超俱樂部預備隊的成員。“他們有自己的足球夢想,也想要踢球,但在更高的平臺卻踢不上比賽,所以就來到了我們這里。”周亮說。
其中,不少是曾經申花預備隊的成員。成亮曾在申花預備隊擔任了多年的教練,也吸引了不少曾經的弟子前來投奔,他們也沒有水土不服的問題。
另外則是一些曾經退役或即將退役的老球員。“他們年齡也大了,就是想借申梵這個平臺再踢踢球,發揮發揮余熱。”
招募起這第一批隊員,其實并不容易。申梵的副總經理時華申告訴懶熊體育,開始時,申梵通過球員經紀人和申梵自己的球探網絡,找到不少實力不俗但卻郁郁不得志的球員,并與他們談好了合同與個人待遇。然而,申梵大規模的招兵買馬,引起了其他業余球隊乃至中乙中甲俱樂部的注意,“挖墻腳”的事自然也就不可避免。
“至少被挖走了三分之一的球員。”時華申很是無奈。很多球員當時都已經準備上飛機奔赴上海,卻接到了其他球隊的電話,出價是申梵的兩到三倍,球員因此也最終轉投他處。甚至有名球員,上午都已經隨隊到了申梵的訓練基地,但是下午卻就不辭而別。之后時華申才知道,也是被其他球隊挖走了。“這也是其他球隊對我們申梵引援眼光的認可吧。”周亮苦笑說。
依照周亮的計劃,未來在市場上“淘寶”的同時,申梵會接納從他青訓學校所培養出來的球員。激戰聯盟剛剛成立的時候,就與阿森納合作開設了青訓學校,如今注冊會員已經達到了1200人。
借助青訓學校,申梵的青訓體系已經初步完成了搭建,U7-U11每個年齡段都成立了精英隊,未來還將覆蓋到U13,未來申梵的造血功能,或許不容小視。

周亮的激戰聯盟在去年與阿森納官方合作開設了青訓學校。
如何平衡投資與收益?
申梵的第一年,據周亮估算,至少已經花了他不到500萬,而收入方面則是可以“忽略不計”。完成沖乙后,投入自然也要加大。
周亮計劃,將在明年為申梵花掉至少1600萬。除了在球員薪金方面提高投入,球隊的主場,一座可以容納8000人的足球場正在建設中。這座新球場將應用的是先進的集裝箱搭建的技術,這在全球還是第一家,將坐落在上海寶山。
更值得關注的是,在3年內,依舊在寶山,周亮還打算打造一座更大的專業足球場,計劃斥資3億人民幣,新球場的容量將會有3萬人。對于這3億的資金來源,周亮則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已經有了明確可靠的融資方向。
建設球迷文化,也需要不遺余力。申梵的球隊大巴、新球衣、隊歌、吉祥物的設計都已經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中。
“零收入”也將在明年有所改觀。一方面則是商業贊助,申梵完成沖乙后,贊助商紛沓而來,新賽季已經基本簽下了十個廣告商,球衣、球場的廣告商都有,總價值達400余萬。
而隨著青訓體系的逐漸完善,出售球員的收入,也得到了周亮的重視。周亮預估,在三年內,僅僅依靠球員的培養和輸出,就能給自己帶來超過7000萬的收益,而三年他的總投入也就在6000萬左右,回報率看上去還不錯。
新入局者如何吸引球迷?
算上申梵,上海已經有了五支在職業聯賽征戰的足球俱樂部。如何吸引球迷,毫無疑問也是一大考驗。
資本狂熱的背景下,不少球隊都把提升球隊成績作為這方面的途徑。入局不久的權健、華夏幸福就是其中代表。
不過,周亮似乎并不打算朝這個方向發力,依照他制定的目標,球隊僅需在2019年獲得中甲第6的名次即可,三年投入不過億也印證了這點。
他選擇的辦法是“社區化經營”。“足球文化往社區方向發展是個非常明顯的趨勢,如果有一支球隊扎根在你居住、工作的社區的話,你很有可能會成為這個球隊的球迷。”周亮說。

扎根社區是周亮給申梵選擇的道路。
在時華申看來,其實眾多上海球迷會選擇支持申花或者上港,原因在于可以選擇的球隊太少。“不像倫敦,有超過15家的足球俱樂部可以選擇。”所以只要把握好方向,吸引球迷不是難事。
從周亮對其球場建設的選位上來看,他瞄準的這個社區,應該就是上海寶山。那里有近300萬人口,超過倫敦人口的三分之一。
今年嘗試下來的效果還不錯。在激戰聯盟的足球場內,周亮他們組織了不少申梵與社區居民之間的活動,讓不少爸爸媽媽們帶著孩子一起來參加。“在這些孩子剛剛接觸到足球的時候,就在心里面對申梵有個認可。”時華申說。
社區球隊或成為新方向?
從上述三個問題,周亮給出的解決方案來看,把申梵先打造成一個類似“上海灘小弟”的角色,扎根社區,謀求立足,從而融入上海的足球文化,借足球產業的風口謀求更多商業利益,則是他長遠的目標。
近幾年來,隨著足球熱的興起,不少巨額資本紛紛進駐了中國足球圈。恒大、蘇寧、阿里、權健的陸續加入,中國足球的關注度因此水漲船高。
面對競爭激烈的國內足球市場,晚一步的資本開始將目光瞄準了國外,開始瘋狂收購國外的足球俱樂部,完成其足球版圖的布局。無論是歐洲豪門馬競、曼城、國米,抑或是中小球隊西漢姆、阿斯頓維拉和格拉納達等等,都在一年多時間內出現了中國資本的身影。
如今國內國外的資本競爭日趨升級,優質資源基本已被瓜分殆盡。這種情況下,周亮的選擇似乎給依舊有志于涉足足球圈的人士一條新路:國內的中小俱樂部。
多年在上海難以爭取到球迷的申鑫似乎也開始走這條路了。從中超降級后,他們再度回到了曾經的根據地金山,今年年初與金山體育局、金山體育中心簽訂了十年戰略合作協議,并在今年9月正式入駐金山體育中心體育場訓練基地。

上海申鑫在金山地區舉辦了一系列足球邀請賽。
此外,他們也在著手舉辦金山的社區足球聯賽,這與周亮“扎根寶山的”想法不謀而合。其實早在2012年,由于源深體育中心改建,申鑫選擇了短暫落戶金山,當時就得到了不少金山球迷的支持。
很顯然,針對職業俱樂部頂部資源被瓜分殆盡的現狀,周亮開辟了一條新路:自己建一個俱樂部,覆蓋一個社區,安心立足于中國職業足球的中下游,通過青訓造血維持生存。
不過,職業足球是殘酷的,適者才能生存。申梵究竟會成為一本教科書,還是被淘汰在激烈的職業足球競爭中,有待時間的檢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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