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韓牧
一本日歷放在桌子上,由于疏忽或怠慢,再次翻起時竟會是撕掉厚厚的一摞。
這種時光的溜走,常常讓我有些觸動。
我在想,如果一家公司是日歷的話,那么我們已經翻到第九本,3285頁。而將他們堆放在一起的話,一張桌子肯定是放不下了,在過去這3285頁里如果我們有興趣去翻一翻,或許都會有新的感受與收獲。
兩個階段
的確,我是怎么也沒有想到,當年一腳踏入體育產業,就是9年。
回首過去9年的路,很明顯分為兩個階段,一個是2015年到2020年,另一個則是2020年到現在。前者是在正常狀態下的創業,總體還算比較順利,一路狂奔;而后者則因為疫情等原因,業務、人員、商業模式以及大環境都在變化與調整。
如果現在去想,兩個階段,完全是兩個世界、兩個宇宙了。
不管是最開始創業時的激情澎湃,還是中間攀登“高山”時的挑戰,抑或是疫情后的困難重重,這些都是一個創業者所必須經歷的全部,也是一個公司與品牌所要書寫的完整章節。唯有此,人生才算完整;唯有此,一家公司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公司,一家品牌才可以稱之為品牌。
所以,對于過去9年,我自始至終還是保持了理性與樂觀。
理性,是在做任何重大決策時都不要因為情緒、大環境等因素而影響到它的準確率。回頭去看,一些當年還有一些糾結的決策,如今看來都正確無比。
樂觀,這是一個創業者最基本、也是最基礎的素質。往往在絕境時都是從自己身上掏出小火柴,燃燒起來,然后無緣無故地樂觀。哪怕疫情后最艱難的幾年,我對自己、對懶熊、對體育產業永遠都是毫無保留地樂觀。
Last Day與Day One
上面說樂觀,但我并不是盲目地樂觀,因為大環境、商業世界、內外部都發生了巨變,所以我是時刻都有危機感的,把創業的每一天都當成“Last Day”來對待。
這種Last Day的心態我去年單獨寫過一篇文章進行提煉,“每天都要像創業第一天那樣去經營企業,保持敏銳、活力與痛感。”
我是如何理解敏銳、活力與痛感:
1.敏銳:經營一家企業,掌舵者與核心團隊的敏銳是非常重要的,機會稍縱即逝,如何在轉瞬之間抓住那僅有的電光石火般的機會需要敏銳;反之,一些可能是陷阱或偽機會也需要具備敏銳的分辨能力,然后說NO。
2.活力:沒有人愿意去經營一家死氣沉沉的公司,也沒有員工想在一家老氣橫秋的公司上班,更沒有合作方會跟一個老派、古板的公司深度攜手與并進。所以,活力很重要,但怎么使公司長期保持活力是一種綜合競爭力的體現。
3.痛感:這個就不用過多解讀,做任何事情都會面臨困難、質疑等,痛感是必然的,而且痛感往往跟快感相伴而生。沒有痛感,那么快感與成就感的意義又是什么呢?
對于Last Day的心態,9年來,經歷大大小小的事情雖然沒有一籮筐,也夠酒后聊幾個小時的了。這我想起《小王子》中的一句話:“只有用心靈才能看得清事物本質,真正重要的東西是肉眼無法看見的。”
是這樣的,肉眼無法看得見的東西,就用心靈吧。
“懶熊精神”
我們曾經將“熬硬”視為懶熊精神,并被我們的人力寫進我們的員工手冊里,幾乎每一個人都知道“熬硬”對我們這家公司意味著什么。

“熬硬”,反過來就是,硬熬。如今,仍然很貼切、很實用。
前段時間,一位友人來訪,他提起創業9年,然后感慨地說:“你看到了夾縫之外的光。”
這個表達很文學,沒錯,這位友人就是我曾經文學圈的朋友。他總喜歡從文學的角度來看很多問題,讓我豁然開朗,或者說讓我跳出過于庸俗、現實的商業世界。
一家成立9年、微不足道的小公司,要非得說什么“精神”的話,也有點“神經”了。但對于未來過于漫長的路,那么沒有鮮花與掌聲,在困難之時精神還是有點作用的。舉個例子,疫情嚴重的2020年、2022年,我們線下的體育產業嘉年華從北京到上海,然后從上海市中心換到郊區,最后歷經多次波折,才有了線下200人的一個峰會。
這么折騰,真的有意義嗎?
我的答案是:有。
我們像一條狗一樣東奔西跑,目的就是為了不停掉線下活動,給自己、給懶熊、給體育產業一個信心注入。如今提起來可能已經風輕云淡了,但在當時幾乎所有活動都改為線上的背景之下,我們的執拗或許有一點點、小小的意義吧。
這個小小的意義就是,不管是什么時候加入懶熊的,哪怕是離職的懶熊人,也都知道,我們應該會做什么,什么時候會不顧一切地完成一件事情。這個就是“懶熊精神”。
我看到一個數據,從懶熊成立到現在,僅微信公號上我們就發表了6100多篇原創文章,當然也包括我自己寫的。這是懶熊幾批內容同學一篇篇寫出來的,哪怕他們離職了,他們曾經的作品還留在這兒。所以這6100多篇文章就是我們對體育產業、對創業最好的承諾。感謝一路同行,感謝所有的懶熊人。
如果一天發一篇文章的話,6100篇就要16年(有時候一天發2篇或3篇)……未來,我們還會寫到7000、8000甚至一萬、兩萬……
現實與未來
今年將日歷翻到了第3285頁,第九本快翻完了,然后就會迎來第十本。
也沒有什么可以驕傲甚至吹噓的,體育公司相對其他行業的公司在生存方面都很堅韌,造就了強大的極限生存能力;但是有時候這種堅韌就僅僅是堅韌而已,沒有辦法進化為公司的成長力。也就是說,體育公司大盤子比較穩固,但想如何突破天花板還是非常難的,尤其是營收從2000萬到5000萬,甚至1個億、3個億,非常難了。
不能前進,就只能退步。所以,體育公司很多時候都是退3步才能進1步,或者進3步再退4步。
尤其是在目前的大環境之下,大家都在說“歷史的垃圾時間”,不管是內部還是外部都間歇性地出現集體性躺平。而且,躺平是有充足的理由與背景的,就是你做得越多虧損越大,不做或者精簡反倒是最保險的。我身邊的創業者朋友們相聚,大家都在裁員,我也很納悶:全國的公司都在裁員,那么裁掉的人都去哪了?
今年是我創業的第9年,是我來北京的第17年。在這座城市近20年的時間里,是一個從陌生到熟悉的過程,在這里生活、奮斗與創業,也一度把這里視為“家”。但是,北京并不是我們的家,至少不是我的。一個例子是,盡管我每年解決幾十人的就業與納稅幾百萬,但我的孩子未來不能在這座城市里高考,想取得北京戶口或者一個在這個城市讀書高考的機會,難上加難。而且,這個戶籍管理制度已經延續2000多年都是如此了,孩子不管是在哪出生的都得跟隨父母,當年商鞅的這一“連坐”法則竟然一直延續了下來。這是由歷史決定的環境。
這是我以及諸多創業者要面臨的現實。“士農工商”也是,商業與商人在我們這塊土壤上不是最被重視的。當然,這幾年內容行業也愈加如此,這是我們需要面臨的另一個現實。
但是,我終究還是樂觀的,長期來說,商業與內容都是最被低估的,在某個階段它們會回到該去的位置。

▲今天下午舉辦的懶熊體育九周年籃球賽
世界已經變了,宇宙也在變,我也還在干著9年前開始的這攤子事情。我盡量讓自己保持純粹、簡單、有趣一些。我當然希望懶熊能“贏”——能增長、能上市、能讓更多人財務自由……但如果一切并不如我所愿,也得有“輸得起”的精神,這是創業,這也是一場比賽。
創業是一場“越野賽”,懶熊9年,我們在路上,穿行在山林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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