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時間6月2日，2023-24賽季歐冠決賽在倫敦溫布利球場展開角逐，最終皇家馬德里以2:0的比分戰勝多特蒙德奪得冠軍，同時也拿下了隊史第15座歐冠獎杯。

球迷在賽前數周對于技戰術、花邊新聞、雙方球員、球隊的討論之余，另一個備受關注的事件則聚焦于賽事轉播方面：本屆歐冠聯賽或將不再進行4K轉播，全世界球迷都只能以1080P格式進行觀賽。早在一個月前，據《每日郵報》報道，歐足聯就決定放棄在歐冠以及歐洲杯兩場決賽中使用4K直播形式，并轉用1080P HDR的形式進行轉播。該消息隨后也得到了IBC365（國際廣播領域的社區平臺）的證實。不過就在決賽的前一天，華納兄弟探索頻道 (Warner Bros. Discovery，WBD)確認，歐冠決賽仍將以4K格式提供賽事轉播。

在最后時刻，歐冠決賽還是確定延續了過去十年的慣用清晰度進行賽事轉播，但就目前消息而言，今夏歐洲杯的轉播已確定將使用1080P格式。面對此前數屆洲際、國際級足球賽事陸續進入4K甚至8K轉播的趨勢之下，此番從歐洲杯開始的技術降級，似乎也預示著過往十年間賽事轉播方追求更高清晰度的形式發生逆轉。

換句話說，清晰度這條賽道，或許已經卷不動了。

早有預兆的技術退潮

歐洲足球賽事轉播技術的退潮并非突然之舉。

2023年8月，在柏林舉行的2023天空體育峰會上，德甲全資轉播子公司Sportcast GmbH的技術與產品部門負責人蒂姆·阿赫伯格（Tim Achberger）就曾表示，歐足聯已決定不再以4K/UHD格式制作2024年歐洲杯。而后，奧地利公共廣播公司ORF的發行主管卡爾·彼得米歇爾（Karl Petermichl）從2024年歐洲杯制作委員會處得到確認。“不幸的是，我剛剛收到2024年歐洲杯制作委員會的確認，德國方面將不會進行4K制作，”他在推特上寫道。

對于歐洲杯放棄4K轉播的原因，歐足聯在去年9月曾告訴體育商業媒體Sports Business，其決定是在“與制造商和轉播合作伙伴進行了廣泛的高水平基準測試（包括放大、縮小和引入顏色參數）后做出的，目的是確保一致性，同時最大限度地提高信號質量”。按照歐足聯的說法，此次調整清晰度是與轉播方經過充分溝通后作出的決定。而這也意味著此前延續兩屆賽事的4K內容制作如今正式按下暫停鍵。

上屆歐洲杯是提供4K轉播服務的。根據SVG EuroPe消息，這屆比賽的轉播，每場比賽會在現場36臺機位的標準配置的基礎上，配備8臺4K-HDR攝像機，用以賽事轉播。最終，2020歐洲杯的轉播商Astro為其訂閱用戶提供了全程4K UHD觀賽體驗。更早一屆賽事，即2016年歐洲杯，僅有八場比賽（揭幕戰、四分之一決賽、半決賽和決賽）首次以4K超高清制作，其余比賽全部采用HD攝像機進行賽事錄制及轉播。

根據歐足聯官方數據，2020年歐洲杯全球累計觀眾人數接近52.3億人，其中決賽觀眾人數達到3.28億人——這場比賽是24年來英國收視率最高的體育賽事，也是9年來意大利收視率最高的賽事。本屆賽事中國觀眾人數也增長了43%，達到3.52億。從如此廣泛的基數來講，能夠觀看到4K格式轉播的受眾，同樣不在少數。

歐洲杯從2016年開始嘗試4K賽事轉播，而歐洲主流聯賽則是這項技術的更早先行者。從2013年開始，天空體育就首次以4K格式制作并轉播了當賽季的部分英超聯賽場次；到了2015年，歐足聯才開始以4K格式拍攝并轉播當季男足歐冠決賽，并在第二年將相同技術應用到歐洲杯當中；BT Sport從2015年推出了第一個專用4K頻道BT Sport Ultra HD，而后還在2022年3月以8K格式直播了布里斯托爾熊隊 (Bristol Bears) 和撒拉遜人隊 (Saracens) 之間的橄欖球比賽。

但事實上，在技術先行的前提下，歐洲各大轉播商也并沒有在“追求更高清晰度”的趨勢中卷到極致，反而是先從少量比賽開始，緩步提升4K賽事的受眾基數以及賽事占比：2016-2017賽季，德甲聯賽聯合SPORTCAST以及天空體育共同推出4K電視制作格式，截至2020-2021賽季，每個德甲比賽日僅有一場比賽由4K格式制作并在BT Sport Ultimate頻道播出；法甲聯賽則是從2018-2019賽季開始，用戶才能夠在配備法國電信公司Orange的相關設備并訂閱轉播商beIN Sports后，方可觀看每周一場4K格式的比賽直播；根據Trusted Reviews報道，2023-2024賽季英超聯賽有三種渠道可以觀看4K格式賽事，包括天空體育、TNT Sports（原BT Sports）以及訂閱Prime Video。據懶熊體育統計，在2023年8月的30場比賽中，三個渠道共計也只有16場比賽能以4K格式收看。

這也說明，對于聯賽來說，像洲際賽事一般全部使用4K制作并不現實，這背后既要考量成本，也需要對預期商業回報有充足預期。按照不完全統計，即使是最早布局4K制作的英超聯賽，在2023-2024這一最新賽季也僅有一半的比賽可以選擇以4K格式觀賽。

更高清晰度被“拋棄”后

“市場反饋不理想，用戶基數始終無法迅速提升，”曾任職于PP體育，負責足球賽事轉播的前高管許樂告訴懶熊體育，“最重要一點在于，4K的提升對于足球受眾來說真的是必要的么？”

“以國內轉播中超的經驗來講，4K內容往往需要單獨付費。而在這其中包括編碼、制作、所有流程中的設備都需要同步更新，再加上帶寬、傳輸成本，”許樂向懶熊體育介紹，“但最終的購買率往往還是不夠理想。”據他介紹，國內在2018年左右就已經擁有了制作4K內容的基礎，包括咪咕、愛奇藝等平臺也都嘗試過4K轉播。“這一方面來講，國內和歐洲市場應該是有相似之處的。”

在基于用戶端獲取成本高等不利因素的考量之外，轉播方的巨額投入顯然也是勸退4K發展的主因之一。在這一點上，曾在英國市場與天空體育分庭抗禮的BT Sport就深有體會。2013年，BT Sport以7.36億英鎊的價格拿到了未來三個賽季的英超聯賽本土轉播權，成為了天空體育之后的第二位本土版權玩家。而到了2016年后，隨著在體育賽事版權，轉播技術創新等多維度的資金投入下，BT Sport卻始終無法實現盈利。彼時據《投資者紀事報》消息，BT Sport及背后英國電信集團已累計投入超過數十億英鎊，并且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內，都不可能出現扭虧為盈的情況。2023年8月，TNT Sports正式取代BT Sport，后者在退居幕后的同時，也通過與WBD的合作繼續延續著本土生命力。

而隨著轉播制作成本的逐年提升，有線電視網絡利用體育賽事吸引增量客群的難度和成本也逐年同步增高，這些新增成本進而會轉嫁到用戶的帶寬套餐價格之上，進一步增加消費者對于4K內容的獲取難度。

因此，在歐洲轉播界，不少行業內人士悲觀認識到：不到10年后，4K技術就要被歐洲足壇“拋棄”了。

“許多大型國際錦標賽和國內錦標賽的交付格式都發生了變化，廣播公司現在將1080P HDR 視為首選，”外部轉播設施提供商EMG/Gravity Media的全球客戶總監伊蒙·科廷（Eamonn Curtin）向IBC365證實。按照他的說法，制作4K內容相比1080P HDR，無論是在技術還是成本問題上都更加復雜。“從技術上來說，（技術降級）對我們來說是一大好處，因為我們只需生成和管理一個信號，而不是構成超高清內容的四組信號。”

根據IBC365消息，不少業內人士都認為歐足聯這次降級轉播制作格式背后的主要原因，在于版權持有者以及分銷商對這些技術革新缺乏興趣。

“我們一直在質疑是否應該以4K和HDR進行賽事轉播，因為生產者和消費者之間存在巨大的鴻溝。”國際體育廣播 (ISB)常務董事、執行制片人烏爾蘇拉·羅梅羅（Ursula Romero）曾在去年11月的4K-HDR峰會上這樣表示。自1996年亞特蘭大奧運會后，羅梅羅參與到了全部奧運及殘奧會賽事的轉播制作當中。

羅梅羅描述的“巨大鴻溝”，來源于她針對當前年輕體育賽事觀眾的洞察。“年輕人正在對電視之外的觀賽設備更感興趣。此外，一切都開始圍繞著社交網絡展開，他們現在希望按分、按秒觀看體育節目，甚至還會選擇豎屏觀賽。”

按照松下官網提供的數據顯示，適用4K UHD電視設備的觀看距離為屏幕尺寸的1到1.5倍，而適用1080P FHD的電視設備為1.5至2.5倍。以40英寸顯示器為例，支持1080P的最佳觀看距離為5-8.5英寸（1.52-2.5m），而支持4K的距離則為3.5-5（1.07-1.52m）英寸。“而小屏用戶更是天然限制了更高清分辨率的技術呈現。”從事賽事轉播行業的周可偉向懶熊體育分析。

“按照我的實際體驗來說，70、80寸以上的4K電視才能體驗到賽事轉播畫質提升帶來的明顯效果。”據周可偉介紹，“一般來說，觀看4K內容需要配套單獨的電視、機頂盒等設備，這樣一筆不小的支出就注定導致了4K內容的發展并不能盡如人意。”

清醒的北美，進擊的奧運

其實在歐洲足壇推出4K轉播后不久，北美的體育聯盟也曾在早期選擇迅速跟進。

2015年，在BT Sport推出首個4K體育頻道后，加拿大有線電視運營商Rogers就官宣將在來年利用4K制作并轉播超過百場體育賽事，其中包括MLB和NHL的一系列賽事。而后在2016年1月，NBA常規賽多倫多猛龍與奧蘭多魔術隊的比賽在英國倫敦打響，這場比賽就嘗試了4K制作。BT Sport和Rogers作為相關技術合作商參與到了賽事轉播當中。這一年，Business Insider還曾預測，到2024年50%的北美家庭將擁有4K電視，并產生足夠的4K內容受眾與消費能力。

但在當時，不少轉播商并不看好“4K制作”這一趨勢。ESPN時任發言人凱文·奧塔（Kevin Ota）曾在2015年聲稱：“我們正在研究（4K制作）這個問題。當時機成熟時，我們會決定如何處理 4K。但公平地說，我認為現在還不是最佳時機。”

作出如此謹慎決定的ESPN，源于幾年以前投資3D項目的巨大失敗。2013年，ESPN投資建設3年之久的3D服務及相關產業正式關閉。“由于使用3D服務的家庭用戶過少，ESPN關閉了3D服務。”ESPN在聲明中表示，“我們承諾自身的3D資源優于其他產品和服務。沒有人比ESPN更精通于在體育轉播中使用3D技術。我們隨時準備在3D技術崛起時為體育迷們繼續提供服務。”此前迪士尼也僅在項目推出1年后就宣布終止3D內容服務。

本質上講，3D技術就如同今日的4K技術一般，旨在通過提升賽事體驗以獲取更多客戶并拓寬營收渠道，但營收情況不理想，及時關停項目也僅不過是止損的最快方式。此外，據LightReading報道稱，在2015、2016年美國大部分地區仍缺乏廣泛傳播4K視頻所需的基礎設施，4K技術的生態系統仍然有限，因此，大部分美國本土付費電視提供商對4K的投入都非常謹慎。

一直到2020年NFL超級碗，福克斯體育才首次嘗試以4K HDR格式（也有報道稱并非原生4K格式）制作賽事，彼時承辦賽事的硬石體育場內大約有100臺攝像機分布場內，包括部分4K及8K攝像機。參與過11屆超級碗轉播的轉播工程顧問邁克爾·德拉津 (Michael Drazin) 告訴DigitalTrends，“在1080P和4K之間做出選擇，實際上取決于制作所需的資源，我們目前使用的設備在升級到4K制作時會失去75% 的功能。”

但對于更廣泛的電視受眾來說，他們卻仍然只能從有線和衛星電視提供商處獲取電視信號，這些提供商也大多也只是以720P SDR提供轉播內容。按照德拉津的預估，從多輛制作卡車到數英里的電纜、龐大的互聯網傳輸基礎設施、數百塊屏幕、數百名搭建和維護員工，讓當屆超級碗比賽的轉播成本至少增加到了數百萬美元。

而也是從這屆超級碗的4K制作嘗試開始，北美體育轉播界才真正意義上開始在清晰度方面大下力氣。另外一點在于，面臨大量科技巨頭與流媒體平臺的興起并陸續搶占體育版權與轉播市場后，花大價錢提升清晰度和賽事體驗就成為了蘋果奈飛亞馬遜們獲取受眾最直接有效的方式之一。

2023年7月，美職聯MLS官宣新賽季Apple TV上播出的比賽將以1080P的格式呈現。超級碗另一家轉播商哥倫比亞廣播公司 (CBS) 也在2024年首次以4K分辨率轉播超級碗賽事。CBS方面曾表示，1080P格式仍將在大多數平臺上提供，而4K HDR信號將提供給各種MVPD（多頻道視頻節目分銷商）和vMVPD（虛擬多頻道視頻節目分銷商），包括Paramount+、APPle TV和Fire TV以及智能電視等設備上使用。

2023年9月，據TV Technology報道，當月回歸的NFL周四夜賽首次以1080P HDR格式制作。比賽將通過Prime Video和AWS（Amazon Web Services）專有的端到端直播解決方案進行直播，該方案可在10秒或更短的時間內將流媒體信號從體育場傳送到屏幕。亞馬遜方面曾表示，這種傳輸速度與球迷從傳統有線和廣播網絡接收到的速度相當，甚至通常超過后者。而據TV News Check報道，前一個賽季的周四夜賽還是以1080P SDR格式交付。

作為首個獨家播放NFL全國常規賽電視套餐的流媒體平臺，Amazon Prime Video無需自己的轉播中心即可運營。該流媒體平臺摒棄了大多數網絡用于賽前、中場休息和賽后節目的傳統演播室模式。但事實上，據Tom’s Guide消息，周四夜賽1080P HDR的轉播畫質已經成為了所有NFL賽事（不包含超級碗）的最佳轉播畫質之一。

根據IBC365報道，媒體技術顧問、超高清論壇行業組織前任主席蒂埃里·福蒂爾（Thierry Fautier）曾表示，“我們在美國也看到了有關技術降級的類似討論，亞馬遜Prime以1080P HDR格式播放NFL的周四夜賽，而WBD則以2160P 60 HDR格式播放歐冠聯賽；WBD/TNT也都以1080P SDR格式播放歐聯決賽。”

“一直到現在，WBD旗下的體育賽事轉播都是以1080P的形式呈現。”一位就職于WBD旗下電視臺的員工Jay告訴懶熊體育。

北美以及歐洲根據需求調整轉播舉措本質還是市場行為，而對于世界杯以及奧運會這類世界性賽事來說，清晰度不斷革新帶來的巨額投入自然不在其考慮范圍內，甚至更極端的說法是，這已經成為了他們的使命之一。2018年的俄羅斯世界杯嘗試了8K轉播，而2022年卡塔爾世界杯則全面采用UHD HDR制作標準。

而在奧運方面，同樣是在2023年11月的4K-HDR峰會上，來自國際奧委會 (IOC) 的賽事轉播制作公司OBS 工程主管伊西多羅·莫雷諾（Isidoro Moreno）以及廣播工程總監 Guillermo Jiménez就向外界透露：2024年巴黎奧運將首次實現100% 4K-HDR的內容制作。

今年5月據央視報道，作為主轉播機構和中標巴黎奧運會轉播項目最多的國際媒體，中央廣播電視總臺將通過頻道、頻率和新媒體客戶端播出分發處理超過11000小時高品質賽事信號，并在境外首次實現全4K的超高清轉播制作。總臺將投入超過2000人的制作轉播團隊，承擔體操、乒乓球、羽毛球和攀巖四個大項的國際公用信號制作，直播時長超過400小時。

據接近奧運轉播機構OBS的人士向懶熊體育透露，2024年巴黎奧運會將繼續與阿里云合作，實現三維定格畫面、慢動作回放等技術創新項目。此外央視也將利用“8K+5G”技術為全球觀眾提供田徑和閉幕式的8K國際公用信號。

卷完清晰度，賽事體驗的下一賽道卷什么？

歐足聯確定“拋棄”更高清晰度，并不意味著在觀賽體驗方面的技術創新陷入停滯。對于轉播商來說，與其糾結4K或是1080P的制作標準，不如各顯神通，利用其他手段專注于提升觀賽體驗。這其中，最廣為人知的還是具備“電影感”、“游戲感”的西甲轉播。

2016-17賽季，西甲聯盟新頒布的《電視廣播規則》正式生效——負責西甲轉播的公司MediaPro，在2018年曾被中國私募股權公司東方弘泰資本收購。自此，電視觀眾得以從場邊機位、無人機拍攝，再到后來的場邊手持設備等多個視角觀看西甲聯賽，“電影感”等詞匯也成為了西甲轉播的標簽之一。此后2020年《電視廣播規則》正式確定了4K HDR的制作要求，并對球場內的球場燈光在垂直和水平照明、色溫、眩光和閃爍等方面建立了更規范的細則。

2023-2024賽季，西甲針對賽事體驗方面繼續增加了電影攝像機、新型無人機、航拍攝像機等新的轉播機位。目前對于西班牙國家德比等重要賽事，西甲官方也已經開始嘗試使用8K拍攝設備制作相關內容。

而在北美，提升賽事體驗則更多聚焦于轉播后期再加工以及配套裝備的研發上。

去年3月，NHL、ESPN和迪士尼聯合推出的“NHL Big City Greens Classic”，是首場以動畫形式直播的NHL比賽。在比賽進行的同時，通過追蹤場上冰球和運動員的實時運動數據，在虛擬環境中重新創建球員、賽場和攝像機角度，然后，將一場緊張激烈的真實體育比賽，用3D動畫的形式進行轉播。換句話說，ESPN是通過將賽事轉播轉變為動畫IP中動態角色的交互，以此吸引更多青少年球迷。

今年4月，蘋果推出首部以蘋果沉浸式視頻（Apple Immersive Video）拍攝的體育影片。該短片僅在Apple Vision Pro上提供，并將播放2023年MLS季后賽的精彩片段。據懶熊體育了解，目前基于蘋果Vision Pro設備的觀賽模式也已經陸續得到測試及應用。其中，March Madness Live是由TNT Sports與NCAA和CBS Sports合作管理的男子籃球流媒體應用程序，他們推出了新的垂直視頻源和Apple Vision Pro兼容。已經購買訂閱服務的球迷可以通過蘋果最新的頭顯觀看體育賽事。

此外，英超與TNT Sports合作的人工智能驅動的體感攝像頭，以球員視角觀賽；NFL田納西泰坦隊與The Famous Group合作研發的混合現實（MR）程序，讓球迷在虛擬現實建立互動觀賽感；MLB的虛擬現實球場；各大聯賽的AI數據與分析工具，背后都是各大轉播商增強觀賽體驗的多樣嘗試。

而回到4K與1080P，有關賽事轉播分辨率的爭論還將在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內反復陷入爭議。對于轉播方來說，無論是提升清晰度，還是各類手段提升觀賽體驗，本質都是為了更好的爭搶用戶并賺取收益回報。而在如今存量競爭的大背景下，舍棄部分華而不實的“秀肌肉”，把有限的資源投入到更具性價比的科技創新中，將成為當下及未來各大轉播商的默認規則以及主流價值認同。

歸根結底，洞察出觀眾的真正需求，才是體育轉播未來的技術革新方向。而對于轉播方來說，也意味著找尋到了下一個新的風口。

（許樂、周可偉、Jay均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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