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爾斯·布里格斯類型指標(Myers Briggs Type Indicator,簡稱MBTI)將人格劃分了8種基礎類型,并加以擴展,形成了4個維度16種人格的排列組合。雖然一直都有熱度,但2023年,這一性格評測標準成為了國內社交媒體用戶經常掛在嘴邊的聊天內容。
其中,具有8種基礎人格里的外向性格(Extrovert)或內向性格(Introvert)人群,被人們簡稱為e人或i人。社會層面,e人與i人塑造了一種“割裂感”,某種程度上,兩種人群不同的生活方式也成為了商業世界如今可以更加細分的領域分類所在。
對于揮拍運動來說,如何跳脫出人數的限制,提供更適合i人——即一個人就能參與的運動新形式,成為了從業者不斷摸索的新業態。好在2023年,市場給出了答案。2023年下半年,不少以個人為參與主體的網球學練館(以下簡稱學練館)建成,愛好者在數倍小于傳統網球場的場地內,以“一人一球拍”的形式進行網球運動。
對于剛興起的網球新業態而言,學練館還沒有經歷過大幅度的市場洗禮,其后續的發展模式還需要從業者們持續探索。
做一門快生意
前些年,以24小時全時段營業的的單人網球館在韓國火了一把,現在,以該場館為雛形的學練館進入了國內網球愛好者的視野。
2023年尾聲,學練館拔地而起,在一個月的時間內頻繁出沒于小紅書的推薦頁面。據懶熊體育的觀察,不少第一次創業的創業者,都將學練館視作一種“普通人可觸達的商業模式”,在此賽道上加碼。
通常情況下,學練館場地按照標準網球場半場的劃線標準進行等比例縮放,面積數倍小于標準網球場。一塊場地對應一臺發球機,上方有一張幕布或是一塊電子屏。練球者將球向幕布內擊打,以此模擬在標準網球場上的落點和擊球軌跡。
網球行業從業者盛澤告訴懶熊體育,“學練館場地可復制性強,成本并不算高。比較麻煩的是場地裝修,場地氛圍的年輕化成了標配。”同時,據懶熊體育了解,學練館場地因為面積小,流程簡化,所以一家門店從開始裝修到正式營業,時間周期通常在2-3個月。
TennisLife球場建設圖(卻佳會供圖)
起店的速度優勢是一方面,現金流的快速回籠也成為了這種新業態吸引人的地方。
卻佳會在北京經營著自己的學練館TennisLife,每小時的定價最高為168元,他告訴懶熊體育:“如果只算租場的收益,按照一年的滿載營業額60%,也就是實際運營水平來算,除去人工和場租等費用,每個月可以結余數萬元。”如若在算上課程帶來的利潤做增量,“單純的結轉周期為數月。”
在C端的收入模式上,TennisLife場租和培訓為主要的收入來源,大部分情況下比例為6.5:3.5,而城市等級的差異也會導致收入結構的差異。除此之外,剩下的空缺由球拍租賃、自己研發制造數字化監測設備等填補。
然而,不少學練館的主理人都向懶熊體育表示,大部分學練館場地都是依附于場地主自有的傳統網球場地,并對傳統的業態進行賦能,獨立經營的學練館在國內還處于剛起步的階段。在學練館在誕生初期,扮演的角色更多是在傳統網球場地內部做嵌入,幫助球場引流。卻佳會表示,在北京開設的學練館是首次嘗試將傳統場地和新興業態分開運營。
網球也適合全民參與
學練館模式一推出,就受到了不少網球初級愛好者的青睞,當懶熊體育造訪TennisLife在北京CBD的門店時,盡管只是一個工作日的下午,大部分打位都被預定。這樣的狀況并不是個例,盛澤表示,工作日從中午開始,人流量開始增加,有時候“中午兩個小時的打位需要提前2-3天預定。”
客流量的優勢則歸功于不少學練館都開設在寫字樓、商圈或大型居民區附近,這樣方便了周邊居民和上班族的光顧,而這些人也恰好填補了學練館在工作日白天時段的空缺。
在所在地老城區經營著XD不被定義網球自習室的李梅告訴懶熊體育,學練館用戶的年齡結構以25-40歲區間內的白領為主,“具備一定的消費能力,同時對生活品質有要求”;還有一部分是以家庭為單位的體驗式消費,“這類人群占據了學練館20%的用戶,為的是給孩子提供運動的家庭氛圍。”
然而,網球運動在國內的普及程度達不到全民參與的級別,而這項運動本身的門檻又很高,所以如果不經過長期且系統的訓練,愛好者在對打的過程中往往得不到良好的體驗。盛澤在長期從事網球行業中,也摸索到了屬于網球獨有的“痛點”,他的想法是,學練館業態適合有網球基礎的用戶“找手感”,同時也可以作為“網球和純粹有氧運動”的結合,第二類人是真正對學練館有幫助的人群,“對于想運動,想健身又覺得跑步機很枯燥的人,學練館是合適的地方”。

XD不被定義網球自習室(李梅供圖)
這樣一來,網球運動就會脫離“找球友、混圈子”的必要步驟,更好地體會網球運動“分泌荷爾蒙的爽感”。
從城市端去考慮,李梅表示,學練館業態對于2-3線,甚至更下沉的市場是友好的,原因一是下沉市場對于網球的認知較一線市場更低,用戶沒有契機“拿起網球拍”,所以新的業態和教學體系容易被接受;二是受限于消費水平,學練館的場租更便宜。
反之,由于充足的網球人口和場地基數,學練館在一線城市,特別是上海,想要大規模鋪開還是有一定難度。這也是卻佳會從石家莊起家,當業態成熟后才走向北京的原因。
另一方面,不少用戶希望將學練館當成網球進階之旅中重要的一站,而這也就意味著學練館用戶大概率不會長久地在單一場地練球,用戶粘性便會降低,依托傳統網球業態生存,或許成為了學練館運營者的必選項。在數月的運營中,盛澤對這樣的情況深有體會,他說,學練館想以單一個體為形式活得更長久,社群是大家都需要重視起來的。
靠社群活下去
和許多新興的運動與業態一樣,網球學練館想要更好地發展,一定離不開社群。
當卻佳會建立起標準化的學練館業態后,球館在前期既賣好也賣座。據他所說,開業后折扣力度很大,5個月成交了1500單,加上現金流的快速回籠,卻佳會以為這項業務做起來并不難。然而,在開業的3個月后,卻佳會面臨了用戶增量減緩的問題。
“(學練館)真正的運營困難是內容,對于消費者來說,如果沒有內容變化只是單一練球,用戶的流失是早晚的問題”。所以,讓學練館的學練體系豐富且有趣,成為了卻佳會下一個階段工作的重中之重。他認為,學練館應該打造的并非傳統的教學體系,而應該是吸引人的練習體系。
一方面,卻佳會希望學習健身品牌F45的課程體系,專業團課和社群培養兩手抓,合理利用場地,“把一節團課拆分成不同的環節,把場地的每個角落都利用起來,增強可玩性”;另一方面,教練的功能也不同于傳統的網球教練,“學練館對于教練的要求沒有普通網球教練高,但是在社群的搭建和運營上要花不少功夫。”

而對于李梅來說,她所經營的學練館并沒有在教學體系上進行大的變化,想去做C端生意要獲得增量不易,所以只能依靠搭建社群,通過和B端聯合,維持正常運營效率。
李梅供職的XD不被定義網球自習室位于老城區,老式的四合院場景和新興的運動業態融合之后,毫無疑問會帶來一種反差感,而這種反差感亦能夠為社群帶來新的機遇。李梅說,目前B端的營收占40%,如果利用好場景和業態,將體育和傳統文化結合,“這既是想要以此作營銷的品牌方和社群的機會,也是學練館業態的新機遇”。
“目前在廣深地區,學練館業態已經有了飽和的趨勢,單靠場租和培訓撐起場地運營還是會有壓力,”盛澤告訴懶熊體育,“在未來,這個業態都會是創業者的青睞,學練館日后需要和社群的鏈接,把自己的品牌打出去,獲得更多合作和加盟商的光顧,用品牌去賦能而不是單一的場地模式去賦能。”
當下,無論是B端還是C端,社群正在成為新興業態的必選項。雖然學練館被看作是i人專屬,但想要長久的活下去,場地主則要想辦法讓學練館用戶MBTI變得多元:以i人入局,但最后終歸是e人才能讓生意長久。
(據受訪對象要求,盛澤、李梅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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