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2023年的中國來說，亞運會無疑是體育界最大的盛會。在這屆亞運會上，國內的各方也都竭盡全力在對外舞臺上展現自己的實力。在亞運村當中，“AI許昕”乒乓球機器人是一件在技術和交互上都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產品。
這款由龐伯特研發的機器人通過人工智能的深度學習，高度模仿了乒乓球國手許昕的打法，在各路愛好者乃至專業球手的挑戰下，它幾乎都能立于不敗之地，甚至引來了國際奧委會人員的關注。
▲“AI許昕”VS真人許昕
在大模型成為年度話題，國際奧委會推廣虛擬體育的2023年，這個應用到體育領域的機器人，也引起了相當程度的討論，AI、機器人和體育的關系，在未來會怎樣發展？
1. 多位國手訓練出來的發球機器人
能造出“AI許昕”乒乓球機器人的龐伯特品牌，實際上歷史并不長。品牌的母公司創屹科技成立于2019年，乒乓球項目是他們深耕的第一個賽道。
實際上，作為“國球”的乒乓球項目，在之前也已經有一些公司研究并制成了發球機器人的成品，但創屹科技依然選擇了這條賽道。對于這個決定，創屹科技創始人及CEO張海波告訴懶熊體育，技術積累和市場需求，讓他們選擇了乒乓球機器人的賽道，作為工科生的他自2014年開始工作起就參與機器人的項目，一年后，他又接觸到了乒乓球運動。
“體育是個比較傳統的行業。像乒乓球運動，從場地和器材來說，可能已經幾十年沒有大的變化了，但對創業者來說，行業不變有不變的價值。”張海波提到。體育的傳統屬性反而讓更多業內人士渴望新技術的加入，這是他們與國內許多乒乓球從業者討論后得出的結論。在這個似乎被科技進步冷落的項目中，這正是他們的機會。
但要將最新的科技與體育場景相結合卻并非表面看上去般容易。以乒乓球機器人為例，市面上能看到的有輔助發球用的吐球機器人，以及與人互動性更強的對打機器人。他們的基本原理簡單易懂，前者是將乒乓球吐出到運動員面前的桌上，而后者則是通過機器人掌握一塊運動員所用的球拍，與真人對打。
但從原理到實踐卻有一段漫長的距離。
龐伯特的“AI許昕”脫胎于品牌旗下的M1型號產品，同樣是發球機器人，但掌握球拍的M1能夠以更貼近真人的方式進行發球。對于龐伯特來說，如何將M1的動作更擬人化，從一開始就是一個核心問題。
“我們可以將機器人理解為一個不會打球的真人，和真人一樣，它學習乒乓球其實就是學習球和球拍摩擦產生的關系，”張海波解釋道，“對于人來說，是通過大腦與手的動作產生肌肉記憶來學習，但對于機器人，就涉及到大量的數據積累和人工智能算法的開發。”
從2020年M-ONE機器人問世，到2023年能夠模仿國手的打法，這背后有創屹科技多項專利技術的積累，也有合作伙伴的功勞。從研發開始，中國乒乓球學院就為M-ONE提供了場景模擬，可以說，M-ONE的快速進步，離不開它與多位國手的反復切磋，這讓它不僅掌握了技術，更在國手的打法中學習到了相應的套路。
到如今，龐伯特的M-ONE機器人已經能夠勝任多個層級的乒乓球教學輔助工作，特別在發球的工作上，它比真人教練效率更高。這是由于發球是一個高重復性的動作，對于學員來說，最重要的是在相同軌跡的發球下練習肌肉記憶，但真人教練發球的質量總是會有波動，并且還會出現疲勞的情況，而機器人則沒有這些問題，還能隨時調整發球的質量和軌跡。
2. 更高效的教培工具
研發出學習了國手套路的乒乓球機器人，創屹科技的下一步是希望將它們推進到乒乓球教培市場當中。在這個過程中，創屹科技也在將自己積累的多重技術拆分成不同層級，使得不同產品可以更加細致地嵌入和匹配不同的目標市場。
當聊到公司目前的戰略時，張海波提到，一項運動往往會覆蓋不同的場景和參與者，可能是個人愛好者、球館經營者、教練等等。更加細分的場景也讓他們將B端市場分為了“大B”和“小B”兩個方向，例如學校教培和小型俱樂部的區別。
對于這兩個不同的細分市場，龐伯特旗下有不同產品對應。最頂級的M-ONE機器人往往與專業的乒乓球訓練綁定，對于這一類客戶而言，高度擬人化的機器人才能學習更復雜的套路，滿足隊員訓練需求的同時，也能通過機器人來解決高昂的教練費用。以往需要5名教練對30個球員的場景，在有了機器人可能只需要一名教練就足夠。
龐伯特在中國乒乓球學院的實驗中就嘗試了這種模式，5個學員每人有一臺機器人一對一訓練陪練，另有一位真人教練在旁邊指導，在機器人的參與下，教練幾乎不需要親自示范動作和對打，這讓指導和練習的效率都得到了提高。以M-ONE機器人約7萬元的單價計算，長期下來成本相比專業教練累積的人工成本要更具優勢。
而針對更偏向業余的小B端或C端客戶，龐伯特旗下則有售價在4000-6000元的產品，由于技術水平的分層不明顯，這兩類用戶的需求實際上比較相近。不論是個人愛好者亦或是小俱樂部的經營者，這類產品在保證他們擁有合格陪練的同時，也能負擔得起相應的成本。張海波強調：“最重要的是對很多球館來說，在教培中用機器替代人力，還是一個0到1的過程。”龐伯特需要做的，就是幫乒乓球教培機構打開這扇智能化的大門。
▲龐伯特的乒乓球鷹眼系統
不僅僅是針對有球訓練的機器人，龐伯特還根據業余場景開發了一套乒乓球鷹眼系統。得益于自研算法，這套鷹眼系統僅僅需要手機芯片作為硬件平臺，售價也降到了千元級別，這與專業鷹眼系統動輒百萬元的價格相比有著天壤之別。
雖然功能上不能與專業系統相提并論，但鷹眼系統最大的作用，是讓乒乓球教培實現完整的數據化。“將機器人引入球館運營，不光是幫助他們降低成本，其實也是用智能化幫助球館實現差異化的運營，”張海波解釋道。機器人跟鷹眼正是智能化的一體兩面，機器人負責具體的陪練，鷹眼負責數據的收集和分析，在反饋給真人教練后，再調整機器人的訓練模式。有了詳細的數據報告說服消費者，乒乓球教培課程的轉化率和續課率都能夠相應提高。
對于創屹科技來說，盡管“AI許昕”是他們的科技結晶，但小B端和C端需求才能支撐起他們更大的市場，這也是他們重視降低產品成本與售價的原因。回憶起公司4年來的成長軌跡，張海波也特意提到了C端市場的重要性：“疫情期間，我們在B端的推廣遭遇了一些困難，但大家居家之后反而助長了個人運動需求。我認為中國的體育市場增長的趨勢是明顯的，只是疫情進一步引爆了這種需求。目前我們也希望重點通過C端去帶動B端的增長。”截至2022年底，龐伯特的用戶數量到達5萬人的規模。對比國內的乒乓球人口來說，這還是一個很小的占比，但他們尋求穩步實現增長。
根據龐伯特提供的數據，在今年“雙十一”期間，他們在天貓、京東和抖音等多個C端平臺達成了60%的同品類市占率。在雙軌并行下，龐伯特已經在乒乓球運動中樹立了自己的品牌，并形成了符合當下的商業模式，對于下一步，他們正把目光放得更遠。“我們選擇乒乓球主要從國內體育市場來考慮，接下來我們會考慮像網球、籃球這樣的項目，把目光放到全球市場里面去。”張海波提到。對于品牌出海的目標來說，亞運會上的“AI許昕”就是一次引人注目的亮相。
3. 體育需要自己的大模型
在更廣泛的市場以及不同體育項目擴張是創屹科技和龐伯特的下一個方向，但“AI許昕”同樣不是他們的終點。在以Chat-GPT為首的大模型成功出圈的今年，他們也在時刻關注這一方向。Chat-GPT作為語言類的大模型，給人類社會造成了極大震撼，大模型一時變成了大家趨之若鶩的研發方向。對于渴望以科技改變自己的體育界來說，他們也需要適用于自身場景的大模型。
“Chat-GPT是一個比較通用的大模型，但它還不能直接匹配體育的場景。我判斷未來會出現很多針對垂直領域的大模型分支，體育也需要找到合適自己的大模型，比如垂直于乒乓球或網球的，”張海波提到。憑借龐伯特的機器人技術以及數據積累，再結合大模型的應用，他們有望將產品變得進一步擬人化。對于用戶來說，人工智能將進一步分析他們的需求，在自己的算法中學習消化，從而在互動和訓練中提升用戶體驗。換句話說，大模型的出現，有可能進一步讓教練減負，或是讓更多人升級體驗，獲得細致專業的教培指導。
對于體育消費者來說，這也算是他們與虛擬體育接觸的一步。盡管還處于起步的階段，但隨著國際奧委會的計劃舉辦電競奧運會，虛擬體育將迎來發展的春天。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虛擬體育主要是以計算機模擬現實運動，供運動員進行競爭為主要形式，例如模擬賽車、自行車等。乒乓球機器人雖然不是這類軟件模擬，卻也運用了智能化、數字化的方式提高人學習乒乓球的效率。
在廣泛的數據調查中，體育和游戲娛樂在青少年興趣中此消彼長是一個不爭的事實。如何通過更有趣的形式吸引他們參與體育，成了大家都需要思考的問題。
張海波認為，這其中離不開人工智能的參與，在龐伯特的產品體系中，他們也開發了增強現實（AR）軟件，讓訓練變得更加直觀有趣，“如果用一些相對游戲化、娛樂化的模式與體育融合，這個過程一定離不開人工智能技術。我們也希望通過自己的方法讓體育變得更加流行和多元化，吸引更多年輕一代的人參與到運動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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