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塞多,出售價1.15億英鎊,2年半之前,布萊頓購入價400萬英鎊;
庫庫雷利亞,出售價6000萬英鎊,購入價1500萬英鎊買入;
本·懷特,本隊球員,出售價5000萬英鎊;
馬克·阿里斯特,出售價3500萬英鎊,購入價690萬英鎊;
比蘇馬,出售價2500萬英鎊,購入價1500萬英鎊;
羅伯特·桑切斯,出售價2500萬英鎊,布萊頓在他16歲時超低成本簽下;
伯恩,低價買入,1300萬賣給紐卡斯爾聯隊;
特羅薩德,出售價2100萬英鎊,購入價1500萬英鎊
……
布萊頓俱樂部,會在各處展示自己的五大價值觀:“善待他人;超出預期;胸懷大志;永不言棄;誠信行事;特立獨行”。
這些價值觀,或者原則性口號,并不特別,你去到任何一家社會機構、商業機構,都能看到這種給所有人心理暗示、或者展示自己明確定位的內容。但真正能做到的寥寥無幾。
布萊頓恰恰做到了,在一位前世界頂級職業牌手同時也是頂級數據精算師的帶領下。
這似乎是一家金融機構——“套現然后繼續價值投資”,是布萊頓的運營原則。但幾乎所有的職業足球俱樂部,都希望按照這種原則去運營,然而成功者有幾個?像布萊頓這么成功、十幾年來堅持以小博大的,又有幾家?
布萊頓的選才、育才、買人和賣人的整體策略,給世界留下了一連串驚人數字,但這個俱樂部的價值觀始終不變。很大程度上,尤其在遠離歐洲足球核心舞臺的地方,例如南美、西非以及東亞,布萊頓成為了許多天才球員淬火提升、技藝打磨拋光的夢想之地。如果只是低買高賣,而沒有對球員的信任、關懷和友情、極其專業的教練體系、一線隊上場機會,并且時刻能提供一條通向豪門俱樂部的捷徑,布萊頓不可能成為布萊頓。
球員、球員的家人和經紀人,似乎都知道,能夠加盟布萊頓,得到照顧將會非同一般。價值觀不僅僅是墻上的口號,許多布萊頓俱樂部實操中,都處處呈現,從老板托尼·布魯姆、CEO保羅·巴伯、技術總監大衛·威爾、轉會主管薩姆·喬爾再到主教練羅伯托·德澤爾比。
這個俱樂部真正做到了以“尊重個體”的方式對待球員,當然這背后肯定有“尊重資產”的商業邏輯,兩者并不沖突——麥卡利斯特在阿根廷奪取世界杯后,回到俱樂部,得到的就是極有人情味的慶賀歡迎。
所有俱樂部都會將球員當做資產,卻未必能做到“尊重個體”,這也是凱塞多即便多次鬧著要轉會,真正離開時,仍然對俱樂部充滿感情。這種情感和文化鏈接,一旦形成,很難斷裂。

▲托尼·布魯姆和球迷自拍
老板托尼·布魯姆是一個傳奇存在,牛劍教育背景、博彩市場精算師、頂級世界職業牌手……他的大數據精算,幫助布萊頓建立起了自己高效的球探體系,但這并不是用數據取代人眼的冰冷科技手段。布萊頓每簽下一名球員,之前都會有詳盡的性格和家世分析。這是對人的尊重,也是俱樂部價值觀的體現。
因此像CEO巴伯這樣的高管,在每季度英超聯席會議上,聲音也越來越得到尊重,即便布萊頓從傳承到規模,都只是中小規模英格蘭俱樂部。但俱樂部的業績,以及他們一直堅持的這些價值觀,必然會得到尊重。
21歲的凱塞多,2021年年初加盟時,已經意識到布萊頓是他進入豪門的捷徑,這在他經紀人的分享講述中可見一斑。年輕的弗格森、大放異彩的三笘薰,都會是潛在的天價轉會對象。他們和CEO巴伯之間的交流,直接而且坦承,大家的各自需求,總能找到相近的結合點。
最早在挖掘17歲愛爾蘭前鋒弗格森時,巴伯和他家人的溝通交流,讓布萊頓在追逐中捷足先登。“我認為我們的青訓環境、我們的俱樂部文化,對弗格森成長最有利,也能幫助他強化家庭價值觀,腳踏實地。”弗格森的父母知道,在布萊頓監護下,兒子能得到最好的培訓和保護。這種交談,通常會在布萊頓主場包廂進行,而且肯定是一側有落地窗、保持可視透明度的交談。
這樣形成的信任,能讓良好的俱樂部氛圍長久延續。麥卡利斯特的父親,擔心這位阿根廷中場,可能會在世界杯之前分心,于是巴伯主動提出續約,并且在合同里保留一條對雙方都有利的3500萬英鎊解約金條款。這讓麥卡利斯特情緒穩定、發揮也更加正常,世界杯之后依舊為布萊頓全力發揮。之后即便他的市價升級,上升到6000萬英鎊,利物浦想要求購時,布萊頓仍然按照合同約定,3500萬英鎊出售。
這是一種相互尊重和信任,并且有對球員受傷、身價下降的風險擔當。
凱塞多是另一個故事。阿森納2023冬窗兩次報價求購,最高升到7000萬英鎊,但老板布魯姆希望球隊爭取未來歐戰機會、實現俱樂部成績歷史突破,因此嚴詞拒絕阿森納。當然,這個精算師很清楚,凱塞多到了2023夏窗身價會更高,最終果然實現打破英格蘭轉會紀錄的天價。
凱塞多為了加盟阿森納,一度罷訓,巴伯與主教練德澤爾比溝通,干脆讓凱塞多呆在家里,轉會冬窗關閉后才讓他重回一隊,從而避免干擾。
和所有轉會賣人利潤超高的“黑店”類似,對布萊頓不斷出售人才、最終競爭力下降的擔心,始終會存在,例如南安普頓。不過布萊頓形成了一種良性循環:他們總能找到合適的替代者,就像凱塞多替代比蘇馬、三笘薰替代特羅薩德、弗格森替代莫派、斯蒂爾替代桑切斯。各種潛力人才將繼續被布萊頓吸引,因為明眼人都知道,這是一個運作良好的組織,未來可能無限,不論是個體,還是俱樂部。

▲布萊頓現任主教練德澤爾比
他們對主教練人選的決斷,更是秀出同儕——老教練休頓能幫助球隊保級,但球風保守,于是從英冠挖來更新銳的波特;波特被切爾西挖走、足球總監丹·阿什沃斯被紐卡斯爾聯隊挖走,他們選擇了更新銳的德澤爾比和威爾。
波爾圖、本菲卡、乃至阿賈克斯,都有過“黑店”之稱,也都能在頻繁賣人過程中,繼續保持戰斗力。布萊頓要在英超進入歐冠序列,難度比這些相對規模較小的歐洲聯賽同行更難,但布魯姆的“大數據+人情價值觀”模式,將有與眾不同的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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