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關注戶外圈的人,在大大小小的戶外活動中可能會看見一個面目模糊、戶外打扮的虛擬形象,這個形象就是Uncle Burn烈叔。
經過兩年的運營,烈叔已經成為戶外圈子少有、甚至說唯一叫得上名字的虛擬IP。近兩年戶外成了熱門題材,戶外+虛擬IP的稀有跨界,讓烈叔撬動了不少戶外品牌甚至圈外品牌的合作。
虛擬IP怎么從無到有“養成”?養成后有多少商業可能性?烈叔的成長史或許能給人不少啟發。

混“圈子”的虛擬IP
烈叔背后的設計師是一個叫陳晉濤的中年男人,做虛擬形象IP的心愿早在他上大學就已埋下。當時,潮流玩具初入國內,主修平面設計專業的陳晉濤,在新銳設計雜志上接觸到了潮流玩具。那種“年輕的荷爾蒙”、“激情的”、“不耐煩”、“我要與整個世界作對”的設計語言,瞬間擊中了他。大學時,他還愛上了虛擬樂隊Gorillaz,這個樂隊的特點就是歌手從不現身,而是以虛擬形象出現,陳晉濤覺得這種玩法太酷了。
2005年大學畢業前后,陳晉濤開始試把愛好變成事業,組織了一個小團隊試水虛擬IP,還在深圳量產了一批潮玩,但由于商業經驗不足,銷量并不如意,項目夭折后他也轉投當時最火的互聯網行業。
雖然項目偃旗息鼓,但做虛擬IP的小火苗從沒滅過,這也是Uncle Burn烈叔這個名字的由來——心里的那團火還在燃燒。2020年,疫情打亂了很多人的生活,也帶火了戶外運動,當時陳晉濤已經是三個孩子的父親,疫情期間如何溜娃成了問題,于是他和很多人一樣開始帶全家走向戶外。這一玩,陳晉濤變成了重度露營愛好者,于是決定把自己的戶外經歷賦予到一個虛擬IP身上。
“現在戶外已經和生活方式的東西聯系起來,泛戶外人群基數很大,但我發現好像整個中國在戶外領域沒有什么能拎得出來的IP。”陳晉濤告訴懶熊體育,“加入已經變成紅海的大潮玩賽道,一方面內卷嚴重,一方面找不到用戶在哪里,因此不如打透戶外圈層。”

▲陳晉濤和烈叔。雖然是個虛擬形象,但烈叔也在“混圈子“,現在成了各類戶外活動的常客。
給虛擬IP賦予生命
做虛擬形象第一件事就是設計外形。在虛擬形象的設計上,設計經驗豐富的陳晉濤有一套方法論,他認為一個成功的虛擬IP首先要有超級符號,“很多人說烈叔看一眼就記住了,因為它有幾個不變的元素,比如標志性的帽子和手套,還有它稍微發福的體態,尤其是它的臉,你可以覺得它是骷髏,但又蠻可愛的。”
和很多走可愛風的IP不一樣,烈叔的臉有骷髏頭的元素。對此陳晉濤解釋,一個原因是源自他的一個特別愛好——標本,至今在家里的柜子里仍然擺著大大小小的動物骨骼標本。
另外,做IP還要讓人有共情,烈叔被設計成“無臉男”也是出于這種考慮,“如果把他的臉具象化,代入感可能會比較弱,現在這樣的設計誰都可以是烈叔。”陳晉濤表示。
有了形象,還要有任務設定和故事。烈叔初始設定的靈感來自陳晉濤和他身邊的中年朋友——一個有點兒駝背和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因為不愿意打理頭發總是戴著帽子,當然還總是一身戶外打扮,出入山野,玩露營、徒步、攀登、飛釣,在性格上,“中年人沒有躺平的資本,他要拼,所以烈叔的設定是一個冒險家,但是又有點孤獨,向往自由和寧靜。”
烈叔被定義成一個成長型IP,需要在人物設定的基礎上,不斷生長出豐富的故事線,生命力才會更持久。“為什么他沒有臉?他以前是什么樣的人?以后是不是能把臉找回來?這些都是可說故事。”陳晉濤說。不過他坦誠,在設計故事線的時候一開始也是做得磕磕絆絆,精力花了很多,但是寫出來的很多腳本他都不滿意,只能反復重寫,后來寫了一段時間才找到感覺。不過他認為寫故事是有技術門檻的,未來會讓專業的編劇加入團隊。

▲團隊為烈叔包裝豐富的故事,比如烈叔從2020年開始在地下室囤積燃料。
烈叔變現方式多但需要“養”
2020年,烈叔在互聯網上亮相,推出了露營、滑雪和水上運動等多個系列,隨著烈叔IP逐漸豐滿,團隊也在探索商業化路徑。
IP形象的主要變形方式之一是形象授權費。目前,烈叔已經和不少戶外品牌達成合作,同時一些非戶外品牌也希望通過和烈叔這樣的戶外IP聯動,推出聯名產品,打入戶外圈層。其中咖啡品牌和露營有天然關聯對烈叔尤其青睞,最有代表性的合作就是烈叔和國內咖啡品牌CAFEDE KONA推出的聯名戶外咖啡套裝,這款包含摩卡壺、手搖磨豆機、咖啡杯、收納箱的套裝,僅一周時間就沖上天貓咖啡套裝類銷量第三名。
在陳晉濤看來,這種成功原因在于雙方能夠互相賦能,一方面CAFEDE KONA提供了強大的渠道資源,另一方面,烈叔的骷髏頭,加上純黑設計制造出的暗黑風在流行小清新的咖啡用品中相當特別,刺激了購買欲,“很多人買的時候不知道烈叔,但是覺得這種暗黑的感覺太酷了,買回家才發現烈叔是個戶外IP,這對烈叔也是一次不錯的推廣。”
與此類似,烈叔身上的穿搭植入,也頗受品牌歡迎。原創復古包袋品牌HK WORKSHOP在烈叔形象剛剛觸網的時候就達成了合作,目前烈叔形象的背包基本都是HKWORKSHOP。而他佩戴的大部分帽子都來自法國帽飾品牌Mossant,在鞋履方面,最近則正在和意大利戶外品牌Zamberlan聯動。在新推出的水上系列中,烈叔植入了水上運動品牌MARS的皮劃艇,甚至烈叔的救生衣都是品牌的植入。
通過服裝和配件,烈叔完成了和不同領域的結合。團隊還正在計劃圍繞烈叔的社交圈孵化出新的IP形象,這些形象既能豐富烈叔的人物設定,也能通過新形象和不同領域跨界。“比如烈叔在路上認識了一個咖啡師,是不是就能和咖啡品類建立聯系。”陳晉濤對懶熊體育說。

▲烈叔和品牌聯名的咖啡套裝和露營燈。
在品牌授權聯名和植入之外,實體潮玩公仔也是重要的變現方式,烈叔商業收入的一半都來自潮玩。2021年,團隊把烈叔的形象放在了小紅書上,隨即有不少網友在評論區求購,團隊有了將這個形象做成玩具的打算。
2021年,烈叔公仔在小紅書上完成第一波預售,有超過1000人留言希望購買。目前,烈叔的公仔銷售情況不錯,發布過千元以上的限量公仔,一次只發售幾十個,還發布過15厘米體的公仔,定價599元,團隊今年計劃發布體積更小、價格更低的公仔,還會融入更多的運動項目。
烈叔公仔的售賣渠道主要是私域,2020年陳晉濤發起了戶外社群“無邊客廳”,這個規模已經超過4000人的社群匯聚了不少烈叔的粉絲,另外烈叔的小紅書號也是重要的發布渠道。陳晉濤坦誠,以私域發售為主意味著銷量有限,但另一方面團隊現在使用的是鋼制模具,僅開模費就達27萬元,每推出一個新形象的公仔,就需要重新開模,目前銷量攤薄開模和其他生產成本的能力有限,公仔的成本和收益剛剛打平。今年將發展更多的線上和線下渠道,目前西安格林商店等一些戶外用品店已經開始代理售賣公仔。
陳晉濤表示,單純用潮玩來定義烈叔是把烈叔想小了,“本質上烈叔是個IP生意。”做IP的好處就是玩法多樣。2021年,陳晉濤在互聯網行業的幾個老同事開始鼓動他做數字頭像,醞釀了一段時間之后,2022年正好小紅書也在推廣PFP(即版權品頭像)項目。10月,團隊和小紅書數字藏品官方渠道@R-Space 一起發布首個戶外數字頭像系列【烈叔的冒險故事】,頭像發售后很快售罄。未來數字頭像等線上業務也是團隊發展的重點。
回顧做虛擬IP的這兩年,陳晉濤表示,烈叔還是吃了圈層的紅利,抓住了泛戶外群體的增長大勢:“用戶不是因為你是一個潮玩而去購買你,而是因為我玩徒步、玩越野,想在我的工位或者車上,放一個能寄托情感的東西,所以他們才會買你的產品,消費你的IP和故事。”目前烈叔的粉絲群體畫像比較鮮明,多數是喜歡戶外生活方式的人,年齡主要集中在30-40歲,一線和新一線城市人群大概占80%,男性比例大約在6成。

▲烈叔通過數字頭像和大熱荒野等品牌實現聯動,頭像持有人在大熱荒野消費時會享有優惠。
陳晉濤向懶熊體育坦言,虛擬IP生意雖然可延展性高,但需要“養”,前期需要投入很多,一波內容做出來可能激不起什么水花,在創業的兩年里,他個人已經投入近三百萬。同時,IP變現的路徑“曲里拐彎”,很難短平快變現。為了讓烈叔走得更遠,今年陳晉濤也在考慮引入外部投資人,“我們團隊成員現在還都是兼職,也沒有工資。如果引入投資,我們可以全職來做這件事,提升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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