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可能是中國最受歡迎的娛樂明星。這位25歲的年輕人在新浪微博上擁有近4000萬粉絲，這個數(shù)字比荷蘭、葡萄牙、挪威三個發(fā)達國家的人口加一起還多700萬。人多，在中國這個超過14億人口的大國里有時候仍然被當成大新聞來關注。最愿意來干這件事的就是那些不斷進取的贊助商們，他們希望通過跟王一博這樣的明星合作，來實現(xiàn)自己品牌宣傳與業(yè)績的增長。盡管如此，有約36家品牌跟王一博合作，這仍然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不可思議的背后，是王一博跟所有品牌的合作都通過一家叫樂華娛樂的公司，他幾乎以一己之力將這家公司的業(yè)績從2019年的6.314億元增加至去年的12.904億元。營收翻倍的情況下，王一博還干了一件大事情，就是推動了樂華娛樂的赴港上市。
對于這件事情，整體的市場情緒是亢奮的，盡管樂華未來的上市之路如何并不知道，但留給商業(yè)媒體可寫的好消息并不多——Keep與樂華沖刺上市同樣提供了一個空檔，來表達對資本的渴望以及對未來美好的憧憬。
▲王一博一個人撐起了樂華娛樂，并促使樂華沖刺港股。
樂華的招股書有400頁，很嚇人，但實際上能夠仔細翻看的人并不多。樂華在招股書里寫著，他們的業(yè)務分為：藝人管理、音樂IP制作與運營和泛娛樂業(yè)務。但是，藝人管理這塊占比高達91%，你基本可以這么理解，他們的業(yè)務就分為藝人管理與非藝人管理。而在簽約的58名藝人與80名訓練生里，除了韓庚稍有知名度來說，名氣最大的就是王一博。所以你又可以把他們的藝人分為兩類，一類是王一博，另一類是非王一博。
當然，樂華的創(chuàng)始人兼CEO杜華也是一位“超級明星”。這位80后盡管比這些藝人大十多歲，但她更享受他們稱她為“華媽”，在社交媒體上她的爭議也是無處不見。但杜華有著自己的理解。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會樂于叫你失敗者，看你出丑。但你絕不能這么稱呼自己。你要為自己在乎的事奮戰(zhàn)，撞到墻，就干脆沖破它。”杜華在接受《時尚COSMO》采訪時說。
這位內地“愛豆”的生產者，也是中國造星計劃的實踐者，從2009年開始進行了長達13年的實踐。在多數(shù)時候，杜華擁抱資本，也很好地利用資本來實現(xiàn)她的工場計劃。她希望自己的公司能夠像日本的杰尼斯事務所、韓國SM公司等經紀公司一樣——“我的經驗是可以復制的”。
不過，在樂華沖刺港股上市這段時間，盡管它還有各種各樣的問題與不確定性，但在跟很多體育經紀公司的負責人交流時，我們都不免要聊到：這個事情給予體育經紀行業(yè)一種怎樣的樣本啟示？
一方面，單純的體育經紀公司能不能擁有樂華這樣的機會去上市；另一方面，體育經紀應該選擇什么樣的資本方式。
“我覺得最大的區(qū)別在于娛樂界的公司，可以做節(jié)目、做版權、做電影、電視劇等，但體育的經紀公司一般都是運動員的代理。”眾輝體育董事長陸浩對「動次打次實驗室」說：“相對樂華的收入規(guī)模，國內體育經紀的盤子還是比較小。”
陸浩，曾經是姚之隊成員，跟姚明一起見證了一個屬于體育的大時代，此后創(chuàng)辦與運營了這家經紀公司。曾經、以及現(xiàn)在簽約的運動員包括姚明、易建聯(lián)、孫楊、丁俊暉、林丹、張琳、陳楠、苗立杰等，幾乎與中國重量級的運動員都有過合作。當然，因為最核心的超級明星姚明一方面早已從賽場退役，另外他的心思如今追逐在籃協(xié)主席的管理上，而再非商業(yè)，這恐怕就跟樂華的王一博一旦離開的影響是一樣的。雖然，眾輝也運營了一些賽事等類似樂華去嘗試藝人管理之外的業(yè)務，但最核心的還是經紀。
這里面可以給予參考的就是全球最大的經紀公司CAA。他們的經紀最早從娛樂經紀開始，然后切入體育。根據《福布斯》雜志發(fā)布2020年的數(shù)字，CAA經手的合同是88億美元，傭金收入為4.19億美元；排名第二的公司是沃瑟曼（Wasserman），經手合同是57億美元，傭金收入3.31億美元。研究發(fā)現(xiàn)，《福布斯》發(fā)布的14家經紀公司中，體育經紀都占到了很大的比重，從20-50%不等。而像沃瑟曼的體育業(yè)務收入占到了50%。也就是說，純粹依靠體育確實也能做成一家像樂華這樣的公司，體量也夠大，只不過屬于極少數(shù)的頭部。
另外，CAA中國也給了一個新的思維。2005年，CAA就成立了中國辦公室，但業(yè)務真正開始是從2017年華人文化入股CAA，然后一起成立了CAA中國。而CAA中國在切入體育業(yè)務時，他們收購了一家叫凌勢動力的公司（2017年，凌勢動力還完成過數(shù)千萬元的A輪融資），這家公司的客戶包括vivo、蒙牛等大客戶，簽約了足球運動員黃博文等。在合并之后，凌勢動力成為了CAA中國的體育部。在過去幾年中，CAA中國在體育方面穩(wěn)步發(fā)展，簽約了劉虹、大楊揚以及新誕生的部分冬奧冠軍等。
這里面就提到了兩個問題，一個是大型的經紀公司希望收購國內體育經紀公司，另一個就是國內的體育經紀公司要積極主動接觸娛樂經紀公司，以獲得能夠融合的可能性。以樂華與CAA中國為例，他們背后都有一個在娛樂與體育領域影響力十足的投資方：華人文化。所以，并不排除，樂華在沖刺上市成功后切入體育經紀業(yè)務的可能性。
“過度的曝光和營銷運動員，對他們未來的發(fā)展一定是不利的，因為一旦成績不好，這個流量就會下來。CAA中國其實也是一個娛樂和體育相結合的經紀公司，在這個方面我們也有一定的能力以及資源整合的能力。”CAA中國CEO顧抒航在去年8月參加懶熊體育的營銷峰會時這樣說。
的確，相對于娛樂明星，體育明星更具有特殊性。以王一博為例，2022年他有4部電視劇上映或者其他娛樂節(jié)目，再加上近4000萬粉絲的微博陣地，基本可以保證他的流量與帶貨能力。但體育明星不能過度商業(yè)化，也具有大賽的周期性。就是說，體育明星是隨著大型賽事而提高影響力的，尤其是奧運會、世界杯這樣的比賽，但這樣的賽事往往四年一個周期——本土職業(yè)賽事像中超與CBA這兩年又基本都在封閉比賽。
“運動員有淡旺季，藝人、愛豆沒有。對藝人的包裝推廣，要讓藝人有內容、有熱度、有曝光。”國內營銷公司向日葵創(chuàng)始人常勝梅對「動次打次實驗室」說，“從許海峰開始，咱們有116個奧運冠軍，但可能只有20%不到具備商業(yè)開發(fā)的價值，而且出了成績要挖掘他們別的能力成本很大，跟培養(yǎng)素人同樣難度。”
一位國際經紀公司的負責人就對「動次打次實驗室」透露，在運動員職業(yè)期間應該讓他們專注于運動，但他們的表達能力、演講、面對鏡頭、接受媒體采訪等的能力是需要長期訓練與培養(yǎng)的。這個方式跟培養(yǎng)娛樂明星是一個路徑，并且效果很好。但是，這種專業(yè)化的培養(yǎng)需要經紀公司與運動員目標一致，一起投入足夠多的時間來完成。
“體育明星是稀缺資源，一般的運動員都不帶貨，連5%概率都不到，娛樂明星1-2線的都還行，最起碼臉熟。體育明星走兩個極端，要么特別貴，要么沒啥用。”李宏亮對「動次打次實驗室」說。他曾經在李寧公司負責體育營銷8年，然后加入體育營銷公司雙刃劍。目前，剛剛加入眾輝體育。
誠然，對于體育明星來說，最主要的就是如何解決“長期流量”的問題，而“長期流量”又涉及到贊助商從之前的口碑營銷到現(xiàn)在的帶貨階段的需求。不過，隨著限娛與明星塌房的事件頻現(xiàn)，整個趨勢也在發(fā)生變化。更多品牌也愿意簽約代表積極向上、形象更好的體育明星。剛剛結束的冬奧會就是一個例子，谷愛凌、蘇翊鳴等已經成為了本土市場的新興頂流明星。
樂華沖刺上市，只是一個開始。它不僅是樂華自身的新階段，也對娛樂經紀與體育經紀提供了一個新的啟示與思考。如果去翻看杜華2009年創(chuàng)立樂華經歷的那幾年，當下體育經紀面對的困難，就不會算什么了——只要有一個人、一家公司來改變，變量就會發(f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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