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萬的跑車，沒這鞋你怎么開？”
10月19日下午，北京國貿大酒店好幾層都被保利臨時改成了拍賣廳。時值保利拍賣15周年慶，因為疫情，今年春秋兩季合在了一起，一共有中國書畫、現當代藝術、珠寶鐘表、名酒茗茶等41個專場，其中一場就是國內首次球鞋拍賣。為了向臺下的年輕人推薦專場的376雙球鞋，金牌拍賣師蘭晨在臺上使出了渾身解數，在前一天的拍賣會上，他以4.46億元的落槌價拍出了明代大家吳彬的《十面靈璧圖卷》。
▲估價在80萬至100萬之間的“科比簽名鞋全白配色系列”最終以80萬元成交。
在拍賣師的努力下，一套“科比簽名鞋全白配色系列”最終以80萬元成交，成為當天的“標王”。官方聲稱這套鞋全世界只有三套，另外兩套因為鞋子被打散目前都不完整。59件拍品除了一件臨時撤拍，全部達成交易，成交金額為718.405萬元人民幣，每雙鞋均價超過1.9萬元。懶熊體育統計拍賣目錄發現，官方對全部鞋子的估價總和是559.7-721.6萬元，也就是說，成交價接近拍前估值的上限。
這場“玩趣收藏球鞋專場”拍賣會的主題為“銘記·傳承”，保利拍賣為此向外征集了一批以耐克和JORDAN品牌等為代表的球鞋，包含洛杉磯湖人隊名宿科比·布萊恩特（Kobe Bryant）、退役球員雷·阿倫（Ray Allen）等人的特別款球鞋。這也是北京保利拍賣十五周年拍賣會首次將球鞋納入時尚藝術品這一拍賣范圍，為此專門找了Rich玩趣和Laceup一起合作。
據懶熊體育了解，早在去年下半年，保利就有了球鞋拍賣的想法，原計劃在今年的春拍上辦專場。他們之所以想“吃這個螃蟹”，一是蘇富比等拍賣行早已開始球鞋拍賣的業務，2019年7月還辦過專場；二是面對國內發展勢頭不錯的球鞋市場，想將手頭一些字畫、藝術品的收藏家轉向球鞋領域，他們可能沒有興趣，但他們的下一代肯定都有所了解。
在今天的拍賣會現場，上年紀的父輩級玩家并沒有出現。臨近開場兩位老年人走進來，在最后一排坐下后才得知搞錯了會場，“走錯地方了，這是賣鞋的！”拍賣過程中，又有一對老年夫婦來到我們身邊坐下，他們手頭都沒有號碼牌（注冊客戶），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話是：“也不貴嘛，一瓶茅臺的價格。”
▲拍賣會現場。
現場確實涌入了大量年輕人，不少整場都在后排站著看，不過真正的出價者不超過10人，場外還有人通過網絡、電話、書面委托等形式同步參與這場拍賣。整場拍賣中，有兩位買家的表現特別搶眼：現場的9090號買家以80萬元拿下“科比簽名鞋全白配色系列”；至于電話那頭的神秘8666號買家，他有種“來者不拒”的架勢，不僅拍下了科比的多款球鞋，還拿下了薩姆·卡塞爾（Sam Cassell）和埃迪·瓊斯（Eddie Jones）等年代有些久遠的球員專屬鞋款。
有意思的是，在這場球鞋拍賣會上，主角并非向來備受追捧的AJ正代球鞋，而是科比的球鞋系列，現場唯一的耐克“競品”甚至還是阿迪達斯給科比出的奧迪跑車簽名鞋。
▲一周前湖人隊奪冠，讓這場球鞋拍賣會的熱度有所提升。
1月27日，科比因為直升機空難不幸離世。自那之后，科比的復刻版本簽名鞋就成了NBA賽場上出鏡頻率最高的球鞋，在二手球鞋交易市場上也頻頻賣出高價。而且在這場球鞋拍賣會舉行前一周，湖人隊奪得了2019-20賽季的NBA總冠軍，再度激起了外界對于科比的懷念之情。在這兩重因素的加成之下，科比的球鞋成為了這場球鞋拍賣會的絕對主角。
本次球鞋拍賣會有59件拍品共377雙球鞋，其中科比的球鞋數量為131雙，占比高達34.75%。最終這場拍賣會拍出了58件拍品共376雙球鞋，拍賣總價為718.405萬元，其中科比的球鞋系列拍賣總價為419.9萬元，占拍賣總額的58.45%。而且拍賣價最高的三件拍品分別是以80萬元成交的“科比簽名鞋全白配色系列”、以39萬元成交的“科比一代簽名鞋收藏”和以37萬元成交的“雷阿倫專屬球鞋收藏”。
其實不管是在二手球鞋交易市場還是球鞋拍賣會上，買家更看重的還是球鞋背后所蘊藏的情感價值，這也是他們愿意以高出市場價數十倍甚至上百倍的價格將這些球鞋收入囊中的原因。
▲近年來，球鞋成為熱門的生意。
實際上，球鞋領域近年來愈發火爆，也離不開資本的推動。據懶熊體育統計，在2019年國內外體育領域發生的投融資事件中，國內的電商/球鞋交易平臺共有4起融資事件，融資額達2.13億元人民幣，占全年融資額的5.37%，而國外則有3起相關的融資事件，融資額達14.78億元人民幣，占全年融資額的9.9%。
資本先后進場，押寶電商/球鞋交易平臺市場，也是對球鞋行業前景的積極背書。今年9月24日，在線球鞋交易平臺GOAT獲得D1 Capital Partners的E輪1億美元融資，估值從上一輪的5.5億暴漲三倍多達到17.5億，成為球鞋二級市場新的獨角獸。而中國的球鞋交易平臺得物（前身叫毒）早在去年就已晉升為獨角獸。
但從球鞋種類來看，二手球鞋交易市場和球鞋收藏拍賣會面向的對象并不相同。二手球鞋交易市場上流轉更多的是新款鞋的市售版本，每款鞋都有相對清晰的價值曲線，為其后續交易和流通提供參考，與股市的模式相類似；球鞋收藏拍賣會則側重于有更高收藏價值的特殊鞋款，比如球星個人專屬鞋款、親簽款和極為稀有的鞋款等。這類鞋款難以明碼標價，因為其所蘊含的情感價值和獲取難度無法單純用金錢去衡量。
當然，隨著球鞋交易逐漸頻繁起來，球鞋收藏這種小眾愛好也逐漸為大家所熟知，使其收藏價值和地位得到了更多認可和重視，登上著名拍賣會舞臺就是很好的證明。
2019年7月，著名藝術品拍賣行蘇富比就與紐約知名寄賣型鞋店Stadium Goods聯合舉辦了一場號稱“最罕見的終極球鞋拍賣”（Stadium Goods: The Ultimate Sneaker Collection Online），囊括了100雙近年來備受關注的限量鞋款，起拍價格從1800到80000美元不等。
▲兩場球鞋拍賣會的數據對比。
與國內首場球鞋拍賣會不同的是，蘇富比舉行的球鞋拍賣會所涵蓋的藏品種類更為豐富，單品的價值也更高，話題性更強。JORDAN品牌和耐克的球鞋占比達八成，除此之外數量最多的是Yeezy系列。此外，這場拍賣會還包括OFF-WHITE x Nike全系列、2011和2016年兩個版本的自動系帶鞋款Nike Air Mag、與香奈兒聯名的Chanel x Pharrell x Adidas NMD Hu、HTM系列的Nike Lunar Flyknit跑鞋等近十幾年來的熱門限量鞋款。
最終，加拿大投資商邁爾斯·納達爾（Miles Nadal）以128.75萬美元（約合人民幣862.68萬元）的總價拍下了蘇富比球鞋拍賣會上的100雙鞋子。在這批鞋子中，成交價格最高的是1972年元年手工制作的Nike Moon Shoe，為43.75萬美元（約合人民幣293.14萬元），遠遠超出蘇富比拍賣行在拍賣前預計的11~16萬美元的區間。
相比之下，因為缺少有份量的單品，保利此次拍賣更多是球星個人專屬鞋款的打包出售，376雙球鞋裝進58個包，平均一個拍品約為6.5雙。而且對于中國的球鞋愛好者而言，約什·霍華德（Josh Howard）、阿蘭·休斯頓（Allan Houston）和昆汀·理查德森（Quentin Richardson）等球員的個人專屬鞋款，較難激起買家的拍賣興趣，對于提升拍賣會的聲勢和拍賣總價并沒有太多加成。
值得一提的是，買家花上百萬買來的，可能只是一雙鞋子數十年的“欣賞權”。球鞋藏品與其他藏品相比更為特殊，無論買家如何悉心保存，一雙鞋子在幾十年之后都難以避免氧化、脫膠，甚至最終粉碎的命運。當然，日后或許會有更多保存鞋子的黑科技出現，讓買家們可以更好地保護自己的天價收藏。
回到國內首場球鞋拍賣，雖然成交金額已經接近蘇富比舉行的球鞋拍賣會，但這是通過接近四倍的球鞋數量才堆積出來的。雖然有不少吃瓜群眾，但真正的收藏家依然屈指可數。球鞋在可見的將來依然會是舶來品，中國收藏家的拿鞋渠道依然會有限，怎么擺脫“二手的二手”這一束縛，或許是球鞋拍賣必須要考慮清楚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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