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徒手攀登》導演瓦沙瑞莉和金國威發表獲獎感言。
“獻給所有相信奇跡的人。”伊麗莎白·柴·瓦沙瑞莉(Elizabeth Chai Vasarhelyi)在今天的奧斯卡頒獎禮上說。
第91屆奧斯卡把最佳紀錄長片獎頒給了由瓦沙瑞莉和丈夫金國威(Jimmy Chin)共同執導的《徒手攀巖》(Free Solo)。這是一部講述美國著名攀巖者艾力克斯·霍諾德(Alex Honnold)無保護登頂酋長巖的片子。此前,該片還獲得了英國電影學院獎(BAFTA)的最佳紀錄片獎。
《紐約時報》曾將霍諾德征服酋長巖稱為“體育界最偉大的成就之一”。要拍攝這樣一部特殊的體育題材紀錄片自然也不容易。在拍攝過程中,攝制組除了動用無人機和直升飛機之外,還有5名早早在巖壁各處等候拍攝霍諾德攀爬畫面的攝像師。而導演金國威本身就是一名登山高手,在拍攝過程中還親自上陣,扛著攝影機攀巖進行拍攝。他和妻子的結緣也是在一部登山紀錄片《攀登梅魯峰》(Meru)。后者于2015年初上映,獲得了第31屆圣丹斯電影節觀眾選擇獎。

▲霍諾德沾滿石灰粉的手指頻頻出鏡
這部紀錄片由內行人拍攝的好處還在于,他們知道怎么拍才能展現出霍諾德技術的高超。酋長巖是一整塊花崗巖,巖壁光滑,大多數凹凸處的深度和高度不足一厘米,有些甚至只有幾毫米。所以在這部影片中,大多數鏡頭也特意捕捉了霍諾德用手指扣住各個凹凸處的畫面,沾滿石灰粉的手指多次出鏡。這些鏡頭讓內行人看了嘖嘖稱奇,外行人看到也會感覺驚心動魄。
金國威與霍諾德相識多年,他說自己很難不去想如果自己的朋友掉下來了會怎么樣。他甚至怕因為攝像機在旁邊,霍諾德會選擇做一些從未做過的動作——如果有保護繩索,霍諾德嘗試新動作和新路線并不會有太大的風險,但在無保護攀登中,嘗試新花樣就意味著搏命,一旦失誤,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
實際上,把“Free Solo”譯作“徒手攀巖”并不準確。徒手攀巖指的是攀巖者不借助各類器械輔助攀爬,但可以使用保護繩索。無保護攀巖則不然,攀巖者身上并不會系上保護繩索,身上裝備就只有登山鞋和石灰粉。沒有保護措施,也沒有同行的人,他只能獨自面對攀登途中發生的一切。因此,霍諾德在片中也坦言,“我身邊從事無保護攀巖的朋友全都已經去世了。”
在霍諾德之前,從未有人以無保護的方式登頂過酋長巖。對他來說,那就是“無保護攀巖皇冠上的一顆璀璨寶石”,自己要把它摘下。

▲霍諾德和母親的合照
霍諾德從10歲就開始在室內攀巖館練習攀巖,一練就是將近10年。據他母親迪爾德雷·伍婁尼克(Dierdre Wolownick)回憶,霍諾德從小就是一個完美主義者,對他來說,“‘做得好’并不足夠”。恰恰是這樣的性格,成就了霍諾德日后在無保護攀巖界的輝煌。
在霍諾德19歲的時候,父親因為突發心臟病而離世,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霍諾德開始練習室外攀巖了。為此,他從加州伯克利大學退學,把家里的貨車改裝成房車,然后開始去美國各地練習無保護攀巖。對于兒子的這個決定,伍婁尼克并沒有與之爭辯。她認為,“那(無保護攀巖)是他最有活力的時候,那就是他的全部,你怎么能把那個從他手里奪走呢?”
在2008年和2009年,霍諾德先后登頂了優勝美地公園(Yosemite National Park)的半穹頂(Half Dome)和錫安國家公園(Zion National Park)的月華拱壁(Moonlight Buttress),成功打響名堂。
隨后,霍諾德開始為登頂酋長巖做準備。根據他的說法,“3000英尺(約合914米)的距離,意味著上萬次的手腳移動,有很多東西需要記憶。在過去的十年里,我在有保護繩索的情況下登頂了大概50次酋長巖,只要有安全、可重復使用的動作,我就得記下來。”

▲這是霍諾德的家和“訓練館”
而在這十年間,霍諾德過著苦行僧般的生活。他住在房車里,大多數時候吃的是燕麥片、水果和大豆罐頭等食物。在訓練方面,他每隔一天就會做多次時長為1小時的指尖懸掛訓練和引體向上訓練,還得每天記錄練習情況和每一次攀登的表現。直到開始攀登酋長巖之前,霍諾德還在復習自己做過的筆記。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我不想當一名幸運的攀巖手,我想當一名優秀的攀巖手。”
值得一提的是,在2012年,霍諾德和其他人合作成立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基金會。這是一個非盈利組織,旨在把各種科學技術帶到世界各地的貧困角落里,包括太陽能技術。
在完成登頂后,霍諾德在一次TED演講中回憶了自己當天的感受。“我完全不覺得那(無保護攀登酋長巖)很可怕。我覺得那就像在公園里散步一樣舒服和自然,就跟優勝美地公園的游客一樣。”
也許在外人看來,這樣的言論很瘋狂。但對于霍諾德來說,這很正常。2016年,霍諾德在南卡羅來納醫科大學接受了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unction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檢查。結果顯示,與大多數人相比,霍諾德的杏仁體(大腦用于管理恐懼等情緒的區域)對于恐懼沒有那么敏感。但霍諾德表示,“我很清楚自己處于危險之中,只是在攀登過程中感到害怕對自己并無益處,所以我不去管它。”
在霍諾德成功登頂前,傳奇攀巖手彼得·克羅夫特(Peter Croft)曾說,“以無保護攀巖的形式攻克酋長巖是攀巖運動員將會發起的挑戰,只是完成這項挑戰之后,我實在無法想象攀巖人的下一個目標。”但以霍諾德對無保護攀巖的癡迷程度,也許我們很快就會聽到他完成又一項攀巖壯舉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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