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線床墊制造商卡斯珀(Casper)的產品能帶給顧客整晚舒適的睡眠。但是卡斯珀員工竟然可以用睡覺時間來掙錢。
現在公司越來越多,卡斯珀想用新方法來鼓勵員工鍛煉,讓他們得到充足的休息。但卡斯珀沒有循規蹈矩,給員工發健身卡。他們獨創新意:只要員工健身,就能得到公司的現金獎,地點和健身方式由員工來決定。獎勵本身是想讓員工培養起健康生活的好習慣,此外還可以減少健康保險的花銷。但是一個關鍵的問題出現了:員工下班后,公司如何衡量員工的鍛煉情況呢?
卡斯珀聯合創始人尼爾·帕里克(Neil Parikh)解釋道,員工可以用IncentFit來記錄自己的健身和睡覺情況,公司可以用這款軟件來獎勵員工的健康表現。員工只要到了自己想去的健身房或者健身器械旁,就可以在這款軟件上“打卡”了(軟件中的算法可以位置定位,確保你真去了SoulCycle健身房,而不是躺在沙發上)。你若想跑步、步行或騎車,IncentFit也能通過健身App或者Fitbit之類的終端來記錄運動里程數,然后以此給予獎勵。
獎勵的錢按月發放:每次使用健身設備或者參加健身課,獎勵20美元;每步行1.2英里獎勵0.20美元,每跑1英里獎勵4美元,每騎車1英里獎勵2美元,參加體育競賽,完成者獎勵50美元。卡斯珀還把獎勵范圍擴大到員工的休息方面,鼓勵員工每天晚上用IncentFit來記錄睡覺狀況,一晚可獎勵2美元。
卡斯珀員工用IncentFit記錄,每月最多可賺130美元的健身獎和60美元的睡眠獎——卡斯珀領導層將獎勵總額上限定為190美元。在紐約,190美元完全可以買一張健身房的通行卡了,比如卷腹(Crunch)俱樂部每月120美元,星球健身(Planet Fitness)俱樂部每月美元20美元;190美元還可以買四節靈魂單車的動感單車課或者6節Pure Barre家的芭蕾健身課 。你如果經常鍛煉,你可以花240美元在Equinox這家高級健身房辦一張不限次的月卡。
帕里克說道,“當一家創業公司找到我們,對我們說,‘哥們,我們開發了一款很厲害的產品,可以改善員工的健康狀況,’我們可一直都是行業的開拓者”。2014年卡斯珀成立,成立前不久帕里克就買下了IncentFit這款軟件。今天公司一半的員工都通過健身睡眠活動來賺錢,上個月,公司里用這款軟件賺錢的員工比例已經達到了69%。
使用這種激勵方法的公司還有不少,對許多健康保險公司來說,一旦健身目標完成,他們就降價,但只面向公司雇主,不對消費者個人使用。這種做法能讓雇主鼓勵自己的團隊成員穿戴Fitbits或者Jawbones產品。克里夫能量棒公司(Clif Bar&Company)鼓勵員工每天在公司鍛煉30分鐘。員工如果不愿參加30分鐘的鍛煉,也可以連續工作9天,每天工作9小時,然后第十天全天休息,可以自由安排一天的時間。社交媒體管理平臺互隨(Hootsuite)也鼓勵員工利用部分工作時間,在辦公室的健身房或者瑜伽館好好鍛煉。《轉化行為醫學》雜志(Translational Behavior Medicine) 2013年發布了一項研究,結果發現如果讓人們在多付20%的醫療保險錢和多健身之間選擇,大部分人選擇后者。
帕里克說,IncentFit“要鼓勵人們變得更健康”。“我們總想著量化,想著讓人們選擇有益的社交活動。我們可以給員工一張健身卡,但是卡經常就仍在架子上,很少用”。所以物質獎勵的確能讓人們動起來。
雖然還沒有相關的研究證明健身記錄裝置能讓不愛活動的人改變長期習慣,但是研究的確發現,這些裝置給人們帶來責任感和動力。但很多人指責這些裝置帶來風險,因為公司可以由此監控員工的行為。
“讓人們慢慢培養起健身和追求身心健康的習慣,這一直都是卡斯珀的宗旨,因為卡斯珀關心員工睡眠,專注于現代雇主如何綜合評價健康的員工”,利亞納·戴維(Liane Davey)說道,她既是一名組織心理學家,也是《身先士卒:激勵你的員工成長、和睦相處、把事情做好》這本書的作者。她繼續說道,“但是作為員工,我會因為這項獎勵變得緊張起來,特別是有人可以查看自己一些敏感的健身和睡覺數據”。
戴維說,做決定時,他們很難擺脫一些固有偏見的影響。如果雇主認為健身的員工更積極,更負責,或者更健康,那公司因此會認為常去健身房的員工更適合管理崗,毅力也更強。如果一名員工鍛煉的多,睡的少,那帶著固有偏見的雇主會認為員工不怎么關心工作,總想著健身,對一些看重睡眠的公司來說,這種員工的行為也影響自身的積極性。
戴維還說,如果同一名HR或者經理有權獲取你的健身或睡眠數據,他們評估你的優點和晉升資格時,上述偏見一定會起作用。對關心公平性的員工和領導來說,這值得憂慮。但在卡斯珀公司,管理層無法看到員工的健身和睡眠數據,只有員工自己才能看到記錄。但是管理層可以看到員工每月通過IncentFit項目獲得多少獎勵,從中可分析出員工去健身房的次數。
即便雇主沒有監控員工的數據,這種獎勵項目還有其他劣勢。帕里克說,由于健身好處多多,卡斯珀的許多員工因此一起去健身,這樣能很快建立友誼。但戴維認為有些員工身體條件不適,他們不能健身,也不想健身,或者僅僅跟自己的同事健身水平不同而不去,那么這種現象就容易滋生偏見。你要是下班后總是不去做瑜伽,同事會覺得你懶惰、身體不健康、對人不友好,不知上進。
但是帕里克強調這個項目完全是自愿的。他說,“我們沒有強迫所有人參與,這完全是個人意愿,一切遵從內心 ”。
戴維認為,從長期來看,金錢激勵計劃會鼓勵定期健身的員工,但對沒有健身習慣的人影響不大。也就是說,該項目能提高公司知名度,但很難降低醫療保險花費,員工積極性也難以提高。
戴維也認為,這個項目會讓公司更好地、全面地關心員工的健康狀況,但是公司要避免跟蹤數據。戴維說,最好的辦法是把健康活動放到工作日。午休時,員工跟領導一起參加冥想,小組散步或者壓力管理,讓員工休息一下,參與進來,這些類似活動更能產生積極的同輩壓力,還能讓下班后不愿健身的人也參與進來。另外,工作期間調動員工的積極性也有力地證明了管理的方法:身心健康起碼跟下午5點下班一樣重要。
“你永遠找不到完美的健身或促進身心健康的計劃,”戴維說道。“卡斯珀公司推廣自己倡導的價值觀和行為準則,因此值得贊揚”。但即便好處甚多,也要在細節上精益求精。
本文為懶熊體育編譯自QUARTZ,原文作者為Leah Fessl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