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璐站在最后一排,前面是20多個同樣穿著運動裝的年輕人。45分鐘的舞蹈課程里,汗水是璐璐卡路里流失的證明。
在健身房辦卡,對璐璐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團課,“我一個人不想練,跟著大家一起跳才好玩”。
像璐璐這樣的初級健身人群,團課是影響其消費決策的重要因素。但對于健身房管理者來說,團課一直是個“甜蜜的負擔”。作為會員卡權益的一部分,團課一般是健身房的標配,隨著人工成本越來越高,團課帶給健身房的溢價空間也越來越低,更多時候變成獲取流量和提高用戶體驗的一種方式。
但隨著健身市場這兩年的飛速興起,現在有人又看到了這一細分領域的機會。
在運動社交應用愛動健身的創始人宋廣慧看來,類似汽車后市場概念的“健身后市場”已經成形。他解釋說,“健身房之前只懂得賣卡,就是會籍,我叫它做‘前市場’,但是當會員加入健身房后,雖然他要在這里健身1年或更長時間,對此健身房并沒有更多的其他盈利模式”。
健身O2O平臺樂刻運動創始人韓偉也表示,未來樂刻將在團課上繼續發力,引進更多品種的課程。
“團課在樂刻的前期發展中占的權重比較高,我們的理解是,消費者需要一個什么樣的健身場所我們就提供什么樣的,現在團課可能是占到了一半的比重,未來則取決于‘小白’用戶的多與寡,健身專業度的高與低,而不是我個人來決定的”。韓偉說。

面對新生代入場以團課為突破口,早在1998年就投入到健身市場的浩沙健身的總經理吳承翰承認,團課是會員卡價值非常重要的一環,“俱樂部老板每年為會員投入的就是團課,但是一旦不投入,會員就會投訴”。
以傳統健身房為例,會員購買一張會員卡,為其提供的服務包括跑步機、動感單車、團課、洗澡。“這里邊只有動感單車和團課是主動式的服務”,吳承翰解釋健身房的成本構成時說,“器械和洗澡屬于早期的(一次性)硬件投入,而在團課和動感單車上要每個月持續投入”。
根據國家體育總局《2016年健身教練職業發展研究報告》,2015年中國的健身俱樂部達到4425家。博思數據研究中心發布的《2016-2020年中國健身行業深度調查分析及發展潛力預測報告》認為,當前全國的健身房正以每年5%左右的速度遞增,行業規模不斷增大。吳承翰算了一筆賬,假定全國健身房數量達到10000家,如果每個俱樂部每個月在團課上付給教練的課時費有10000元,全國健身房在團操上付出的價值也至少有12億元。
宋廣慧要做的是“托管”健身房的團課,也就是為健身房提供團課教練和特色課程。過去一年多時間里,愛動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拓展合作健身房數量以及簽約教練上。目前,愛動已經和包括威爾士健身在內的530家健身房合作,簽約了4000多名教練。
威爾士董事長王文偉對懶熊體育表示,在應對新型健身房所帶來的威脅方面,威爾士進行了互聯網化的嘗試。與愛動健身合作“托管”團操課就是其中之一。
再往后走,愛動會在團課中加入收費課程。“小團課和私教其實是消費再升級,”宋廣慧說,“健身是件高消費門檻的事情,我們做的就是為這群有消費習慣和消費人群的人提供服務”。
韓偉則認為團課收費的定義相對模糊。在問到樂刻的團課是否會收費時,他表示,“你也可以理解為收費,99塊的月卡會員一個月可以上5節,可以理解為20塊一節,只是這其中收費的方式不一樣。”
對于用戶來說,團課收費的形式和定價更為重要。傳統健身房用戶Thierry此前并未接觸團課,他并不反感收費行為本身,“如果團課有新的很好的課程,理由是合理的,我愿意為此付費”。
不過,傳統健身房出身、如今致力于小型智能健身房的光豬圈創始人王鋒明確表示,不看好團課收費模式。
“目前健身房都是預付費模式,即使是萊美(LESMILLS,一個源于新西蘭、由一群大師級教練員和運動生理學家等打造的健身體系,每三個月更新一次)這樣頂級的課程,也沒能在團課中收到錢,團課收費困難性非常大”,除此之外,王鋒認為教練的不可把控也是一個重要影響因素,“目前在老舊兩種健身房里團課收費都幾乎是不可能的”。
在收費課程上,宋廣慧的合作目標是大型連鎖健身房。從現狀來看,傳統大型連鎖健身房仍然占據中國健身房整體收入的頭部資源,在團課上給出的預算也遠遠高于小型連鎖健身房,他看中的正是這里邊的盈利空間。“目前傳統接健身房的團課每天時間并不滿,在不改變目前體系的情況下我們可以增加10%-20%的課程量,而這種需求正在不斷放大,如果將原有課程體系很小部分改為付費,那么健身房在團操的支出會迅速降低甚至產生盈利。”
吳承翰認為,傳統健身房在團課上的改進是必然趨勢,卻沒有那么“迫在眉睫”。“我們實際上并不知道團課對會員的影響有多大,團課會員的忠誠度、消費力、續費率會不會比其他會員高。這個用戶數據是我們接下來需要深挖的”,他在對待“互聯網轉型”十分慎重,在浩沙健身目前的嘗試里,和鈦酷科技的合作是其中一步。
鈦酷科技的鈦酷云數據平臺包括鈦酷智能系統解決方案、智能裝備、健身App三個板塊,通過收集整理健身用戶的各方面數據生成數據檔案。吳承翰希望通過收集用戶數據等方式調整團課體驗和整體營銷方向,“我們要做的是提高用戶體驗,而不是取代。”
2017年,浩沙健身還將在原有80家健身房基礎上新增20家,并在北京地區嘗試全面數字化,來一步步打破用戶對“老牌”健身房的認知。而直接將團課“托管”出去,吳承翰用“很沒有安全感”來表達自己的看法。“一旦主動性我沒辦法掌控,用戶體驗就沒辦法提升和保證”。
無論如何,2016年是中國健身行業火熱異常,大型連鎖健身房出現并購先例,新型連鎖健身房迅速擴張,2017年的健身行業看起來會更不平靜。“中國健身行業一定會形成平臺型企業,2017年俱樂部就會形成寡頭格局了”,吳承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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