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9月19日,暴風集團宣布,旗下暴風體育完成A輪融資,金額達2.04億元,暴風體育在不到100天的時間里就完成了A輪融資。懶熊體育在今年6月份的時候對暴風集團CEO馮鑫進行了一次專訪。

馮鑫的辦公室里沒有電腦,一些實木桌椅,一套沙發,一臺電視機,桌上擺著茶具、雜志、書籍和手機。留著寸頭的馮鑫,雙腿盤坐在椅子之上,一雙運動鞋脫落在地,儼然一副出世的樣子。
馮鑫這樣輕松灑脫,還是挺讓人感到意外的。
最近兩年,他和暴風集團一次次地被推到風口浪尖。2015年3月在創業板上市后,暴風一連刷下令人咋舌的漲停板數,2015年全年累計55個漲停板,市值從最初的11.3億一度升至420億元,被視為創業板的妖股之一。
馮鑫所掌舵的暴風集團,剛剛進入體育產業,就動作頻頻。先是聯合光大資本子公司成立上海浸鑫投資基金,并以10億美元收購國際體育媒體版權公司MP&Silva公司65%的股份,讓眾多行業內人士為之側目;隨后又獲得2016和2017賽季中超新媒體版權——每輪在PC和移動端轉播一場,及全部比賽集錦點播權。據懶熊體育獨家消息,暴風為此付出了近1億元的代價。
整個對話過程中,馮鑫始終沒有我們想象中的興奮昂揚,他淡淡地解釋說:“表現形式不同而已。心里興奮不見得一定要張牙舞爪。”
懶熊體育專訪馮鑫
體育產業的機遇和Bug
馮鑫淡定是有理由的,他算是見過風浪的人物。
大二時差點被合肥工業大學勸退,畢業后沒有學位證,還因打架受傷住院半年;在金山和雅虎中國均有閃亮的履歷;創業兩年后收購暴風并將暴風影音打造成國民軟件,可惜又錯過視頻行業的資本浪潮;為了在國內上市,帶領暴風拆除VIE結構,卻不得不因為A股IPO關閘苦苦煎熬三年多,上市后又親歷暴風股價的大起大落。
我們聊到韓愈的《祭十二郎文》時,他為韓愈悲天憫人的情懷所打動,表現出了強烈的興趣。當年,他和暴風體育COO趙靜坤在飛行途中迫降南昌,一度想到了人生的無常。

馮鑫靜待體育的暴風驟雨
與過去四五年里所經歷的一切相比,踏入體育產業似乎是件小事,不足以讓馮鑫的內心波瀾壯闊。
在采訪過程中,馮鑫提得非常多的一個詞是“理性”。在多個場合,他都說過,自己做事前會經過理性思考,邏輯推導成立,他才會去做。之所以不做文化產業,是因為在他看來,很多文化作品或電影的成功,并沒有那么清晰的邏輯。
面對初現鋒芒的中國體育產業,馮鑫縱身一躍而入。
“這個世界可相信的科學很少,但統計學非常值得相信。一國人均GDP來到一定階段,體育產業就會爆發。”談到體育產業中的機遇,馮鑫拿出了那個已被業內熟識的例子:按照歐美國家經驗,人均GDP達到5000美元,民眾將對體育運動有所需求;人均GDP達到8000美元,體育產業將成國民經濟支柱產業之一;人均GDP接近1萬美元,冰雪運動會迎來發展的“黃金期”。
2015年,中國人均GDP已經來到了8016美元。馮鑫相信這是一個機會。
在馮鑫一頭扎進體育產業前,這里已有風起云涌之勢,在“46號文”和“5萬億”的號召下,體育產業成為了全新的風口,外來力量洶涌而入,資本爭先恐后為之瘋狂,創業者搶分奪秒只恨時不我待,萬達、華人、樂視、阿里、騰訊、蘇寧這些大公司已經開始了各個領域的攻城掠地。
相比之下,暴風的腳步似乎顯得姍姍來遲。但馮鑫不這么看。
“每個產業都有一個縮口環節,影視產業的縮口是下端的電影院。體育產業的縮口就是IP,體育是一個IP集中化,而且非常稀缺的產業。”馮鑫對懶熊體育說,“在全世界來看,足球和籃球可能占到80%以上,甚至更高。MP&Silva這家公司在上端有足球、籃球、世界級賽事的版權,等于是三個機會點。”
對這家業務遍及200多個國家和地區,擁有90多項全球賽事版權的體育中介公司,馮鑫寄予了厚望,將其視作暴風進軍體育的一張入場券。
為了得到這張入場券,暴風付出了不少。整個收購談判過程歷時大半年,馮鑫回憶說,第一次去倫敦的MP&Silva總部談判時,當時的英國還非常冷。
在與東方證券、蘇寧在內的多家中國機構的競爭中,暴風的關聯基金上海浸鑫投資基金花費了10億美元,購得MP&Silva公司65%的股份。隨后,暴風集團聯合關聯公司出資1億元成立暴風體育。
馮鑫不打無準備之仗,在參與投資國外標的同時,這位互聯網行業老兵也在不斷接觸體育產業內人士。
與暴風科技同為IDG投資的盛開體育,成了馮鑫較早接觸的公司。盛開體育CEO馮濤對懶熊體育說,馮鑫去年就找他聊過。
暴風體育戰略發布會當天,馮鑫也盡量抓住與資深體育人士交流的機會。上臺演講前,他特意在前央視體育中心主任、現樂視體育副董事長馬國力的身邊坐下,進行了一段時間的交流。
從外部觀察體育產業很久的馮鑫說: “體育產業現在最大的Bug,是產業、資本、從業者很熱,但市場和用戶沒有熱起來。這是一個非常大的問題,甚至可能會讓它變成一個泡沫。”
問題當然很大,但暴風還是出手了。
暴風體育的邏輯和打法
浸淫互聯網行業多年的馮鑫,曾是雷軍、周鴻祎的干將,也與獵豹的傅盛、小米的黎萬強、藍港互動的王峰等人做過同事。如今進軍體育,暴風的打法也明顯帶有互聯網印記。
這種印記可以從暴風體育的Slogan——“越連接,越體育”——當中窺見一斑。
連接,是互聯網行業一個耳熟能詳的戰略級用詞。馬化騰說,騰訊的定位就是堅持做連接。百度要從連接人與信息轉型到連接人與服務。社交工具在連接人與人,O2O平臺在連接人與服務。
如今暴風將這個略顯抽象的詞匯,安在了體育產業之中。
“我和馮鑫已經多次創業了。我們在想,這次進入體育產業能帶來什么價值。還是希望帶來不一樣的東西。”暴風體育COO趙靜坤說,她和馮鑫利用一次飛行途中的幾個小時,討論并敲定了這句口號。

暴風體育正式出手了
暴風是一家徹頭徹尾的IT公司,體育則是暴風DT(Data Technology)大娛樂戰略中重要的一塊,暴風體育的使命是連接體育與用戶,連接的介質分別是內容、平臺和數據。
內容是體育產業的核心,對暴風而言也不例外。MP&Silva本身擁有豐富的國際賽事媒體版權,會對暴風體育的全球化有所幫助。但就國內范圍而言,暴風體育還需要通過購買、合作的形式獲得更多本土體育內容。
目前,暴風已拿下包括每輪直播一場在內的2016和2017兩個賽季中超新媒體版權,在CBA、男女籃國家隊媒體版權方面也有所斬獲。馮鑫透露,他們還拍攝了格斗、籃球、極限運動等內容,未來會逐步呈現給用戶。與此同時,暴風還考慮通過秀場、直播等在互聯網業內或成熟或火爆的形式,豐富體育的內容。
馮鑫表示,暴風不會激進地堆砌資源。抱著對體育產業投入產出比的顧慮,馮鑫希望暴風體育能夠有節奏地花錢,在第一階段會花錢,但不會花瘋狂的錢。第二階段花飽和的錢,第三階段花完整的錢。
在平臺上,暴風已推出暴風體育的PC端網站、App,未來會通過暴風影音PC和App、暴風TV、VR產品等平臺,將體育內容和服務提供給用戶。馮鑫把App、OTT和VR視為“點燃體育市場熱情的三把火。”
數據方面,暴風會利用本身互聯網平臺和產品所積累的經驗、數據,通過對用戶進行畫像等方式,改善用戶體驗,提高連接用戶的效率,以及產品的活躍度、留存率、轉化率等。
“我們是個產品驅動型的公司。如果不這樣做,僅僅是花很多錢去買IP版權,價值是非常低的。”馮鑫說。
當然,就目前體育產業普遍存在的變現難題,暴風希望在廣告、收費等現有的主流收入模式外,再尋找類似于游戲、直播、秀場等互聯網的商業模型。
作為創業板著名的妖股,暴風免不了被媒體拿去與樂視進行比對。馮鑫不否認,暴風與樂視做的幾大業務模塊有重合的部分,但暴風自己沒有去跟樂視做比對。

馮鑫希望用互聯網連接體育
馮鑫和賈躍亭不僅是山西同鄉,還都是《野子》這首歌曲的粉絲。在暴風TV發布會上,馮鑫特別請來蘇運瑩進行現場演唱,暴風上市一周年,馮鑫自己也唱了這首歌。在2016樂視生態全球年會上,賈躍亭同樣高歌了一首《野子》。
《野子》是一首好歌,但馮鑫給暴風體育選的主題歌是《追夢赤子心》。
這首歌里唱到,“充滿鮮花的世界到底在哪里,如果它真的存在那么我一定會去,我想在那里最高的山峰矗立,不在乎它是不是懸崖峭壁……”
自籌備進軍體育產業以來,馮鑫愈發忙碌,平均每天要參加6個會議。他原本計劃在6月7日的發布會上先顛幾腳球,再來一腳射門,但由于工作太忙,即使請了教練,也沒能騰出時間來練習顛球,最終只在會上完成了臨門一腳。
“我希望,從今年開始的兩年時間里,體育業務占到我30%以上的時間。30%以上,意味著體育就會成為暴風最重要的模塊了。”馮鑫對懶熊體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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