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產業(yè)火了,不止推動著籃球、足球這樣的主流賽事發(fā)展加速,也促使一些較為小眾的賽事煥發(fā)新生。作為國內創(chuàng)辦較早的綜合格斗賽事,英雄榜MMA在停辦6年后,帶著普思資本的數千萬天使投資,在今年卷土重來了。

“他上來第一腳就把我胳膊踢斷了,但后來我還是把他贏了,降服,做了一個十字固,就是關節(jié)技擒拿,把胳膊這里往上一推,他就受不了了……”畢思安一邊回憶,一邊拿起合伙人施彬的胳膊擺弄了起來。
那是2003年10月3日,畢思安與什剎海體校的散打隊員進行了人生唯一的一場“切磋”。畢思安說結果是“慘勝”,也是從那時起,酷愛MMA(Mixed Martial Arts,綜合格斗)的他萌生了要自己辦賽事的想法。
畢思安,祖籍山東,臺灣出生,5歲移民美國,從小愛看李小龍的電影,喜歡各種功夫,學過跆拳道、空手道、截拳道。
1994年,當時在美國讀大學的畢思安觀看了UFC-1的錄像帶,那一屆比賽中,巴西柔術運動員霍伊斯·格雷西(Royce Gracie)贏得了冠軍。
正是這次偶然的機會讓他與巴西柔術和MMA結緣。后來,畢思安找到機會,開始跟隨格雷西學習柔術,也因此對綜合格斗賽事建立了系統的認識和了解。1997年,畢思安回到中國,在北京開了一家武館,開始傳授巴西柔術。

▲英雄榜創(chuàng)始人兼CEO畢思安。
當時,國內并沒有太多人了解綜合格斗,也沒有比較大型的賽事。少數對這項運動感興趣的人,也是偶爾相約打個交流賽。在這個過程中,畢思安發(fā)現,這樣的交流賽,無論是在比賽規(guī)則還是選手保障方面都缺乏規(guī)范。
“我想其他人不會做,那就我來。”畢思安對懶熊體育說。
2005年11月6日,第一屆英雄榜在北京體育大學正式開賽。英雄榜在一開始就想建立一個較高的標準,在賽事規(guī)則以外,比如現場要配備兩套醫(yī)護團隊,參賽選手要買保險、參與體檢等——這些環(huán)節(jié)在當年還不受重視,被視為雞肋。
賽事運營之初,英雄榜得到了阿聯酋王儲的資助,后者還帶來了一些中東贊助商。媒體方面,不僅與內蒙古衛(wèi)視達成了合作,還一度在CCTV5播出。看上去一切都很順利,但當2009年第15屆賽事結束后,英雄榜戛然而止,一停就是6年。
時隔六年,卷土重來
“對我來說就是很刺激很傷心的事情。”回憶起2009年賽事停辦的過程,畢思安說。
彼時,體育產業(yè)受關注度不太高,辦商業(yè)賽事的環(huán)境也不好。有很多困難需要克服,最主要還是與政府部門的關系協調。在賽事播出上,互聯網電視、直播平臺還沒有現在這么流行,傳統電視占強勢地位,英雄榜想要獲得在電視臺播出的機會,就必須支付不菲的費用,還要花錢購買廣告時段。種種原因的疊加,導致辦了15屆的英雄榜被迫停辦。

▲鎂光燈下的英雄榜參賽選手。
顯然,這樣的情況在近兩年得到了很大改善。體育產業(yè)的發(fā)展,讓一直屬于小眾項目的拳擊格斗類賽事受到了更多的關注,本土賽事在增多,資本投入的力度在加大,像ONE冠軍賽、Road FC這樣的國外賽事也開始落地中國,更傳出有中國買家意圖收購UFC的消息。
畢思安也感受到了這種變化,在朋友的鼓勵下,他決定卷土重來。“我們練柔術最主要講時機,現在的時機特別好。”畢思安說。
2015年9月底,畢思安成立了一家新的公司,與過去不同的是,這家公司的核心成員不再是他的家人,而是更加專業(yè)的管理團隊。
目前,英雄榜團隊成員近40人。COO施彬,曾參與智聯招聘的成立和建設,在彩票行業(yè)有10年經驗,也參與過2008年奧運會的轉播工作,后來創(chuàng)業(yè)做了一款移動洗車應用“鬧洗車”,以失敗告終。在施彬處于人生低谷的時候,畢思安拉了他一把。英雄榜的重生,把兩位相識多年的朋友再次聚在一起。
“安帝(指畢思安)很多對運動的追求和想法,我們想通過商業(yè)手段把它實現。”施彬說。
獲普思資本投資,做專業(yè)賽事
2016年1月16日,第16屆英雄榜在北京奧體中心開打,來自9個國家的18位拳手參賽。當晚比賽結束后,畢思安宣布英雄榜獲得普思資本的天使投資。據懶熊體育了解,這筆投資的金額為數千萬人民幣。
“我們把商業(yè)計劃書說到一半的時候,他(王思聰)就說明白了,你們想用體育文化、體育社區(qū)去推體育運動本身,再有一個就是問到和直播平臺能不能結合在一起,未來盈利模式是怎么樣。”回憶起與普思資本董事長王思聰會面的過程,施彬說。

▲英雄榜的拳臺上有過很多故事。
與網絡直播的結合,是英雄榜回歸后在賽事傳播方面采取的重要手段之一。2016年4月30日舉行的第17屆英雄榜中,樂視體育、優(yōu)酷、愛奇藝、新浪體育、搜狐體育、騰訊體育等都對賽事進行了直播,YY和熊貓TV兩個直播平臺也參與其中。值得一提的是,曾與昆侖決有過緊密合作的青海衛(wèi)視,也對本場比賽進行了直播,而CCTV5和BTV體育則對比賽進行錄播。
解決了播出渠道的問題后,畢思安認為,要將英雄榜打造成一個最專業(yè)的綜合格斗賽事,首要條件則是保證公平公正。一個現狀是,目前國內本土賽事中,存在民族情緒代入感過強的問題,比如部分觀眾喜歡國內選手“痛打”外國選手的噱頭,部分比賽還出現疑似判罰對國內選手有利而備受詬病的情況。后果是賽事娛樂元素太強,忽視了體育競賽本質。
英雄榜方面表示,會極力避免類似情況,希望確保比賽判罰的公平公正,對運動員特別是國外運動員,必須表示出足夠的尊重。
在與運動員的關系處理方面,英雄榜的自我角色定位是“賽事推廣人”,而不是“運動員的經紀人”,這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為捧紅自家運動員,安排一些“小怪”給運動員“練級”的情況發(fā)生。從比賽的精彩程度上來說,這也是對觀眾負責。
回到賽事本身,英雄榜希望從舞美、燈光、現場布置等方面提升用戶體驗,并在選手體檢、現場醫(yī)護、裁判、纏手師等環(huán)節(jié)上建立一個相對較高的標準。
格斗類賽事,市場還需培育
中國搏擊的春天真的來了嗎?這是《拳擊與格斗》雜志執(zhí)行主編賈春天在懶熊體育專欄中提出的問題。
除了賽事同質化嚴重,水平良莠不齊等問題外,搏擊行業(yè)仍是窄眾項目,電視受眾也相對集中在小部分群體,真正可形成消費的“鐵粉”所占比重不大。賈春天還指出,目前搏擊行業(yè)還存在拳手薪酬及中介管理不規(guī)范、運動員保險保障空白待填補兩大問題。
在施彬看來,人才招募和優(yōu)秀運動員的缺乏,是英雄榜面臨的挑戰(zhàn)之一,“如果把中國全部賽事加起來,有一兩百場,每一場比賽如果有20個運動員打,中國哪有這么多好的運動員?”
事實上,依托于自己創(chuàng)辦的柔術館,畢思安在過去一直在從事運動員培養(yǎng),曾指導過多位活躍在MMA領域的中國運動員,如戴雙海、張鐵泉、敖海林等。而過去15屆英雄榜,也走出了計縣、王賽、楊建平、姜龍云等優(yōu)秀選手。重新歸來后,通過賽事培養(yǎng)優(yōu)秀明星運動員,依是英雄榜要完成的目標之一。

▲山下剛(左)這樣的外國運動員,在英雄榜參賽選手中占很大比例。
盡管目前的市場環(huán)境和6年前有很大不同,但一些客觀情況依然沒有改變,比如觀眾對MMA認知依然不夠高等,但在銷售和廣告等方面,確實迎來了一個轉機。在商業(yè)模式上,英雄榜更看重賽事版權銷售、廣告贊助和門票收入三大類。而未來結合互聯網電視、推出付費訂閱的服務,包括結合衍生的格斗文化、娛樂,推出一些面向觀眾粉絲的產品,也是可探索的方向。
無論是哪一種變現途徑,最終考驗的還是這項賽事本身以及它產生的內容。盡管目前在贊助金額上已達到百萬級,但綜合各方面收入后,英雄榜回歸后的兩屆賽事,仍然處于虧損狀態(tài),他們希望在賽事有一定積累后,能在媒體版權方面創(chuàng)造更多商業(yè)價值。
畢思安的規(guī)劃是,一方面在今年繼續(xù)推出3-4場大型賽事,另一方面也考慮做一項B級賽事,采用雙周賽的模式,這也是一種篩選和培養(yǎng)運動員的方式。從長遠來講,在瞄準國內最好的綜合格斗賽事這一目標之余,將賽事做出品牌、知名度和影響力,無論是對賽事發(fā)展還是商業(yè)變現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
時隔6年,英雄榜重獲新生,對畢思安來說,他也第二次踏上了擂臺,擂臺還是那個擂臺,但對手已經變了,觀眾也變了。
“我本身是非常好斗的,但是斗什么呢?你可以斗這個(揮了揮拳頭),也可以斗這個(指了指腦袋),一樣的。”畢思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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