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2月3日,廣州恒大以4200歐元,折合3億人民幣的價格從馬德里競技俱樂部購入馬丁內斯。2015—2016年的冬窗轉會市場幾乎成了中國資本的獨角戲,中國資本先于中國足球在國際足壇讓仍刮目相看。
歐洲仍然習慣性地將自己當做世界的中心,在足球語境中,這種傳統的優勢心理更加強烈。足球源自歐洲,職業足球更是以歐洲為中心的運動。全世界最頂尖的足球人才,基本都是匯聚于此,那些不在歐洲踢球的,往往有各自的問題,那些離開歐洲,去到其他地方踢球的,都是在為了去賺取最后一桶金。
當一支新軍升上中超,然后快速地從一支意甲傳統豪強,買下一位成名已久的前場主力,歐洲球探的觀察,是“這世道變了”。
但熱爾維尼奧的故事并非如此。中超俱樂部嘗試收購伊布的傳聞,也不是空穴來風。拉米雷斯從切爾西加盟中超俱樂部,轉會費超過3000萬美元,違背了“歐洲中心論”。至于中超國內球員的轉會,放到國際轉會市場上去進行換算,千萬美元級別的球員,比比皆是。
1月26日,新賽季的中超升班馬河北華夏幸福俱樂部官方宣布熱爾維尼奧加盟球隊。
一個轉會窗口,中超已經輕松躍過美國職業足球大聯盟MLS、墨西哥聯賽等歐洲之外具備一定吸引力的地區,成為購買力最強的非歐洲聯賽。
在歐洲打出赫赫大名的巨星,歸屬往往是兩種:南美球星,多半會在職業生涯暮年,回歸本土聯賽,特維斯算是提前回歸者;歐洲球星,近十年去美國結束職業生涯的更多,貝克漢姆開創先河,蘭帕德、亨利、杰拉德、皮爾洛以及巴西巨星卡卡,中超乃至整個中國職業足球購買力的爆發,讓MLS相形見絀。
中超以超高價格完成的一系列收購,很容易被視為為燒錢而燒錢的土豪行為,事實上,像長期報道亞洲足球的杜爾頓這些行家,非常明白歐洲足球傳統的中心強勢地位,也知道美國和歐洲文化同源的吸引力,“中超如果要吸引這些歐洲痕跡深重的職業球星,勢必要比歐洲和美國俱樂部,支付更高的成本”。這是職業足球的正常規律,在市場經濟范疇內,錢的聲音最大。金錢數額差距,能彌補短期內難以消除的文化隔閡與積淀傳承差異。
“買空巴甲”,在拉美傳媒引發的震動要更大,科林蒂安本來被認為是巴甲近年難得一支可以對抗歐陸豪強的巴西球隊,然而南美解放者杯尚無見其表現,隊中4名大將已經被中超俱樂部買走,包括巴甲MVP雷納托·奧古斯托。此前廣州恒大淘寶買下高拉特,就被認為對巴西足球形成了一定影響——中超傳播和影響力,在巴西遠不能和歐洲聯賽相比,具備國家隊重要球員潛質者,一旦遠赴中超,自然遠離視線焦點。但像奧古斯托這樣的球員,中超俱樂部提供的薪資,是他現薪資四倍以上,由不得他有任何猶豫。
在杜爾頓的觀察中,“中國足球是完全的資本主義”,比美國職業大聯盟還要自由——MLS有一系列的轉會規則和薪資管理辦法,中超沒有這些機制,中超的管理者,在對市場引導和控制上,幾乎是真空存在。
對比中超和MLS,上座率不相上下,但2016賽季中超有可能會達到一個新峰值。上賽季中超上座率22000人,和意甲法甲只是毫厘差距,對2016賽季的預估,現場上座率,在如火如荼的投資和連續大牌球星引進背景,可以期待更大漲幅。FMMI足球投資公司的董事伊弗斯的評價是:“政府意愿、基礎設施、新涌現的投資和熱情,都在助推中超的短期爆發。”
在《世界足球網》發布的2015年全球足球聯賽上座率排行榜中,中超聯賽位居世界第6、亞洲第1的位置。
他用“短期”的時間概念,折射出的是歐洲思維下,對這種短期巨額投資不可持續性的懷疑,然而也有不少人為中國作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的影響,覺得這是中國經濟肌肉在足球領域的展現。
80億人民幣的中超5年版權,當然是這股熱錢跟進的原因之一,廣州恒大過去幾年高投入的成功,帶來5個中超冠軍、2個亞冠冠軍,先后兩任世界杯冠軍教練的執教,都是直接刺激因素。上海上港的動作,也讓歐洲媒體關注,天價收購吉安,最近的埃爾克森,傳聞中對范佩西乃至魯尼的追逐。上海申花,以及北京國安,都加入了中超軍備競賽的投資大軍。
于是在職業足球層面上,中超壓倒MLS,2016冬窗體現充分。可是歐洲之外,中國足球和美國足球的發展程度,差別其實極大,在國字號球隊世界大賽成績上可見一斑。青少年參與層度上,絕對數字論,美國在12歲到15歲年齡階段,是足球運動參與人數最多的國家,而青訓在中國還更是一個社會探討課題。
新資本能否順流而下,由金字塔頂尖的職業聯賽,流入到最需要資金支持的青少年和草根足球,這是火爆中超和足球在中國全面發展需要打通的渠道。資本逐利而來,利盡而去,沒錢不行,一切靠錢,萬萬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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