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動端足球社區APP“懂球帝”在央視發過一個頗為洗腦的廣告——
“你懂球嗎？不懂球你還不用懂球帝？！”
“你懂球嗎？懂球你還不用懂球帝？！”
誠然，對于每一位資深的球迷而言，哪怕網絡論壇上的口水戰已經把“懂球帝”這個詞匯渲染出了一絲貶義，但終歸，成為實實在在的“懂球帝”確實是無數球迷心中一個小小的冀希。
而在當下迅速帶起一波熱潮的各種在線知識競答平臺，似乎真的給了球迷一次競爭上崗、做“懂球帝”的機會。
那么，在線答題體育專場，到底能不能滿足球迷的心理需求呢？我從上周五開始，連續對芝士超人“體壇周報”專場和懂球帝答題專場進行了體驗。
Bug、獎金、紀念日
作為目前最流行的在線答題平臺之一，芝士超人因為其單人獨享101萬獎金的新聞和與人民日報、央視財經等主流媒體的合作專場的順利舉辦，也成為了各類組織舉辦專場答題活動的首選平臺。在《體壇周報》答題專場舉辦的當天早些時候，還開設了36氪科技專場。我曾進入36氪專場進行觀賽，結果發現對于像我一樣不太關注科技類新聞的人而言，題目確實有些“不太友好”。
▲我進入上一場科技類答題專場觀戰
“體育類專場，不會也出這種數字題吧？”
體壇周報專場沒有出現數字題，但答題開始后剛剛進行到第二題，就出現了一個令人尷尬的bug：本題是一道音頻題，玩家要根據放出的錄音回答相關的問題，可是當10秒的答題時間歸零，選項消失后，我卻依然沒有聽到音頻。我曾以為是自己的網絡連接出現了問題，但屏幕下方的聊天區所有人都刷起了“沒有聲音”、“？？？？？？？”的字眼，答題也隨即中斷，屏幕顯示“游戲暫停，不要走開，馬上回來?！边@時在線人數的顯示停留在了265萬。
▲音頻bug出現后，比賽一度中斷4分鐘，恢復后，女主持和駱明宣布全場獎金提升至200萬
整整4分鐘后，答題才恢復。不過女主持和駱明也宣布：為了補償大家，本場比賽的答題總獎金從原定的100萬翻番到200萬。而在女主持此前的口播中筆者得知，當天一共有5場競答比賽，5場總獎金為650萬，是由平臺的第三方贊助商（原諒我沒有記清）贊助支持的。顯然，補償bug增加的100萬元同樣會由這家贊助商支付。
答題重新啟動后，駱明按規則從第一題重新開始提問。但是由于此前第一題已經結束，答案已經公布，所以根據平臺兩次的數據統計，重新作答后共有超過150萬玩家選擇正確，較之第一次的136萬足足增長了14萬。
▲結果答題又從第一題重新開始，答對人數激增兩萬
很遺憾，自詡為“足球通”的我卻在隨后的第三題馬失前蹄，沒能答對“俄羅斯世界杯的吉祥物的名字”。不過，我通過新注冊用戶得到的復活卡完成復活，繼續答題。
▲答錯后使用復活卡進行復活
值得一提的是，在答題前一天體壇周報發出的廣告中，不但宣布體壇+總編駱明將作為出題人，還特別提醒：輸入專屬邀請碼【體壇周報有芝士】，前3萬名新注冊用戶可得到3張復活卡。我是在答題開始前一個小時才下載的APP，在輸入邀請碼后，確實也得到了“專屬于前3萬名新注冊用戶”福利的3張復活卡。只不過，如果在開賽前一個小時還能拿到這種福利，相比于本場比賽高峰時段數百萬人同時在線的數字，是否說明這次《體壇周報》專場對答題平臺的引流作用比較有限呢？
▲賽前的廣告中，輸入邀請碼獲得復活卡
必須承認的是，本次專場的出題形式還是很豐富的，除了音頻題還有圖片題：在屏幕上彈出一張圖片，根據信息作答。但是兩道圖片題的過程中每次都有玩家在聊天區抱怨：“沒有圖片顯示”，雖然我本人沒有碰到這樣的bug，但一個事例還是足以說明“無圖”bug的影響：第5題給出了國足在2001年于世界杯預選賽出線后體壇周報當期報紙的頭版，按說這樣一道題對大部分體育迷并沒有什么難度，但最終結果則顯示，三個選項的得票數十分平均，這也從側面說明確實有不少玩家遭遇了“無圖”bug，才迫不得已在倒計時10秒內隨機選擇了一個選項。
▲部分玩家還遭遇了圖片題沒有圖片的bug，一道很簡單的題目形成了“巨大的殺傷”
拋開bug不提，直到第6題，本次專場的題目整體而言無論難易度還是趣味性都是不錯的。不過，在第7題出題之前，駱明似乎意有所指的說了一聲：“接下來，就是本次專場的lucky 7了”。于是，第七題——
體壇周報創刊30周年的紀念日是：
A.2018年7月1日
B.2018年8月1日
C.2018年9月1日
這也成為了全場比賽殺傷力最大的一道題，本題之前，還有70萬人參與答題（一題未錯或使用1次復活卡），結果僅此一題就掛掉了整整一半玩家，34萬人選擇錯誤，我也未能幸免，又因為已經使用過一張復活卡，我因此慘遭淘汰。
▲《體壇周報》的洗腦題
我繼續觀看了體育專場的剩余比賽，哪怕是“朱婷的‘王之蔑視’表情包出自哪場比賽”這樣相對容易出錯的題目也有超過8成的正確率；另一道難度較大的題目是“李娜的兩座大滿貫分別是什么賽事？”但這樣的題目確實也稱得上專業的體育類小知識。最終，共有134495個玩家順利通關，200萬平分后，每人獲得了14.87元的獎金。而如果簡單假設沒有出現嚴重音頻bug導致獎金補償性翻番這一插曲，那每個人最終到手的獎金就只有7.44元了。
▲最終的通關人數和獎金分發
做個“懂球帝”？
《體壇周報》專場的開賽時間是1月26日上周五晚8點半，同一時間，懂球帝也在自己的平臺上舉辦了“誰是懂球帝”直播問答大賽。由于直播的限制，我在體驗《體壇周報》專場的同時，還邀請了一位自己的球迷朋友去體驗“誰是懂球帝”，他也是第一次參與這種體育類競答游戲，在準時進入直播間后，因為答題甚至到8:39還沒有開始，他就退出了頁面打算過一會兒再進，但他并不知道競答類直播平臺的嚴格的時間限制：在規定時間（20:30）之后再進入直播頁面，哪怕題目還沒有開始，也不能夠再參與答題。于是，我的朋友對“誰是懂球帝”的體驗以失敗告終。
▲“誰是懂球帝”的賽前廣告，但獎金“僅有”10萬
1月29日本周一，我親自體驗了由美女主播林夢鴿主持的新一期“誰是懂球帝”足球知識競答大賽。值得一提的是，懂球帝在賽前的預告文章中也坦言：“前幾期節目均為試播，所以肯定有各種各樣的問題，我們也將積極改正，積極優化，確保以后誰是懂球帝活動的流暢進行！”從這段聲明大致可以判斷，懂球帝有意將“誰是懂球帝”競答活動打造成為一個長期的IP項目，似乎也是由于放長線的打算，“誰是懂球帝”每期的競答總獎金只有10萬元。
▲懂球帝也在廣告中表示：“此前的試播的確出現了多種問題”
相比于《體壇周報》的冠名專場模式，“誰是懂球帝”的贊助來源確實能做到更加精準適配，我在當晚8:28進入直播間時，林夢鴿就已經在對足球網游FIFA Online3進行不斷的口播廣告和宣傳介紹，而這樣的硬廣直到8:35、答題正式開始才隨之結束。又因為前文的規定，玩家除了準時進入直播間坐等廣告念完開始答題，似乎也找不到其它更好的辦法。
▲直到20:34，女主持林夢鴿還在口播FIFA Online3的廣告
由于懂球帝本身就是一個強足球屬性的平臺，已經對用戶進行了一級篩選，因此“誰是懂球帝”整場節目下來總在線人數峰值也只有43萬出頭，顯然無法和芝士超人這樣的綜合答題平臺進行“量”的比拼。不過從我這樣的“足球狗”的個人感受而言，題目設計整體確實比此前的《體壇周報》專場更為專業。我在“誰是英超單季個人進球數紀錄保持者”一題遭到淘汰，而全場正確率最低的一題則是“奧巴梅揚效力過以下哪支法甲球隊”。
▲兩道比較具有挑戰性的題目
但拼盡腦力通過11題的6636人，面對最后一道win or die的題目恐怕還是很難笑得出來了——
12：以下哪個球星，在FIFA Online3擁有傳奇卡后，不能完美復制到即將上市的FIFA Online4的個人陣容里？
A.大羅
B.小羅
C.C羅
即算FIFA Online3的忠實玩家，也不一定清楚FIFA Online4的相關特殊設定。而這時，大家才紛紛回憶起答題開始前女主持對FIFA Online系列游戲長時間的介紹和宣傳中確曾提及過這樣的一個設定。再加上畫面左側清晰無比的印有FIFA Online3游戲logo的抱枕，似乎可以認為，40萬在線用戶在20:30（進入直播間的規定時間）--20:54（答題正式結束）的時間段內還是不可避免的接受了贊助商全方位、多層次、長時間的廣告宣傳覆蓋。
而最終，只有4627人順利通關，雖然10萬元的獎金較之其它平臺低了一個量級，但經過篩選的用戶數的減小讓通關人數同步產生了量級上的衰減。平分后每個人的獎金甚至比《體壇周報》專場還多，為20.75元。
▲最后一題的通關人數和獎金分發
一點觀感
事實上，除了總獎金達到200萬量級的芝士超人《體壇周報》專場，以及懂球帝利用自家平臺細水長流的“誰是懂球帝”問答大賽，我從網絡上檢索到的體育類在線競答也只有百萬英雄曾經舉辦過的NBA專場。我拿到了該次專場的12題題庫，值得稱道的是并沒有任何一道題存在“打廣告”的現象，全部是NBA方面比較冷門的小知識。我將這份題庫拿給公司里精通NBA的同事做了一遍，他本人的體驗也確實良好。
截至發稿，芝士超人和百萬英雄都沒有公布新的體育類專場計劃。
懂球帝倒是又在周三和周五繼續進行了活動，但一沒有找大品牌金主加持，二沒有再邀請美女主播。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在周五的“誰是懂球帝”答題活動中，題目的難度有了明顯提高，最后的結果也爆出了一個小小的冷門：我參加的FIFA Online3贊助場次，最終通關人數為4817人；周三的場次，通關人數則為3015人；可周五晚的場次，最終只有82人通關成功，因此他們每人分到了1219.51元的獎金。由于題目難度過大，答題直播結束之后，還不斷有球迷在直播頁面中的評論中表達了些許的不滿。
▲周五場次的“誰是懂球帝”難度有了明顯提高，最終通關人數也大幅下降
似乎也是因為題目難度過大，懂球帝在周六早晨還在下周一場次的預告新聞中放出了周五場次的全部題目和答案，但到了中午，該條新聞又在懂球帝的瀑布流中消失了。從我目前的體驗來看，“誰是懂球帝”也都只是在答題當天的中午才在自家APP的瀑布流中置頂一篇廣告，其余時間不會有任何預熱和宣傳，怎么看也只是把在線競答當成了用戶和社區的一種“自娛自樂”。
▲周六早晨，懂球帝在周一答題的預告中給出了周五場的題庫
而通過我本人的兩次體驗，還是可以發現一些體育類專場所面臨的共性問題。首先必須承認的是，相比于生活常識、傳統文化或者中國歷史這些大眾多少有所了解的門類，體育還是屬于“高門檻”的科目，天然就對用戶有著較強的篩選作用。無論是“誰是懂球帝”不足萬人的通關人數，還是我在《體壇周報》專場開賽前一個小時仍能領到“專屬于前3萬名新用戶”的福利，都可以印證這樣一個結論：體育專場只有依托本身就擁有強流量的綜合競答平臺才能引發足夠的關注，其本身目前尚難以形成具有大流量屬性的IP項目。百萬英雄只辦了一次NBA專場就再無動靜，《體壇周報》在芝士超人的專場更有一種“玩完就跑”的既視感。這些似乎也可證明體育專場的效果較為有限。
而當體育專場只能作為流量的“需求端”而非“供給端”時，我們就不得不考慮盈利的問題了。當然，有關在線競答如何盈利的話題不是本文要討論的重點，在此不做過多的展開討論。單純考慮體育專場的話，目前來看只有廣告贊助這一個手段是可行的。然而，根據我的體驗不難看出，對體育類知識問答的廣告贊助同樣面臨比較尷尬的現狀：如果廣告主本身沒有體育屬性，比如《體壇周報》專場的贊助商，那么像我這樣的體育迷甚至不會留下什么印象，這樣對于廣告主而言，百萬量級的投入到最后幾乎打了水漂。久而久之，非體育類金主顯然不會再對體育競答專場有興趣，那么體育專場的舉辦又會面臨對贊助商類別也會形成“強篩選”的局面。
從前文所述我們可以看出，“誰是懂球帝”依托本身的平臺的確找到了FIFA Online3這樣匹配度很高的金主進行贊助，從廣告主的角度來看，主持人口播、logo露出、設計問題這樣的環節也確實能取得不錯的效果。可是，如果我們從玩家的角度出發，就會發現一旦出現廣告屬性過強的問題和環節，就會大大影響整場比賽的游戲體驗。我確實記住了《體壇周報》的創刊日是7月1日，也記住了FIFA Online3的“C羅”不可以移植到FIFA Online4的玩家陣容里，可與此同時，我也有一種“被洗腦”、“被捉弄”的心理感受。但是如果沒有問答環節的設計，廣告主確實也很難達到宣傳的目的，玩家和金主心理預期不同的矛盾，還沒有得到很好的解決。
▲光明網曾撰文表揚芝士超人的分類專場
即使光明網甚至曾經撰文表揚芝士超人開辦體育專場是“內容細分化運營的創新”，但看上去，體育類在線競答，似乎也只是一次匆匆的跟風之旅。來得快去得快，沒有留下一絲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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