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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球迷可能有“NBA人蜜更多,而足球隊蜜更多”的觀感,按照慣例,我們先看看是不是,再說為什么。
為了比較“”隊蜜”和“人蜜”的數量,我們暫且以社交網站上的關注數為準,對比英語互聯網上球員和所屬球隊的關注者數量。
根據《每日郵報》七月的統計,英超豪門俱樂部在Twitter、Instagram和Facebook三大平臺的關注者比他們的隊內球星要多。除了個別球星,比如厄齊爾,他的關注者數量就稍高于阿森納俱樂部。

而根據最新數據,當今世界三大巨星,C羅、梅西和內馬爾的社交粉絲總量也比他們的俱樂部多。C羅的三個賬號關注總量達到3.03億,而皇馬只有1.84億;梅西的兩個賬號(他沒有官方Twitter)總關注量達到1.73億,巴薩是1.53億;內馬爾則更加明顯,他的總量是1.81億,巴黎只有可憐的4700多萬。
不過內馬爾、厄齊爾和上圖中的魯尼都有特殊性,他們效力過球迷群體龐大的俱樂部,后來轉會到關注量更小的俱樂部中,令他們獲得超過自家俱樂部的關注度。如果足球球員沒效力過皇馬、巴薩和曼聯這些流量巨大的俱樂部,那他們積累“人蜜”的速度就會低于俱樂部“隊蜜”的積累速度。
我們也統計了NBA球員、球隊的三大社交媒體粉絲總量。可以看到,前十名球星中只有德里克·羅斯一人的關注總量不如他目前效力的騎士隊,其他球星的關注總量都比自己效力的球隊更高。這和英超的榜單截然不同。

在英超的榜單中只有兩人的關注總量能比所效力的球隊高,西甲也只有C羅和梅西的個案,無論是貝爾、蘇亞雷斯還是上賽季效力皇馬的J羅,人氣都沒能超過自家效力的球隊。由此可見,NBA的“人蜜”確實比足球聯賽里的更多。
NBA“人蜜”的產生,可能和鏡頭有關
“隊蜜”和“人蜜”的產生,是電視轉播時代,體育聯盟得到全球推廣的結果。
在沒有直播之前,任何球隊的球迷都是根植于本地的。往往爺爺是阿森納球迷,之后傳承到兒子,孫子一輩。因為同屬相同區域,這種歸屬感往往超越勝負和球員個人。
這個時間段,無論對于足球迷,還是籃球迷,主隊的球迷數量一定大于某個球員的粉絲數量。
然后,電視直播改變了這種分布結構。
1936年柏林奧運會,電視媒體第一次直播了體育賽事,這仿佛打開了一個口子。同年8月,阿森納與埃弗頓的比賽錄像開始在倫敦無線電博覽會上作為一個宣傳節目公開放映。
美國電視臺最早意識到體育賽事直播的價值,棒球、橄欖球、籃球的比賽畫面接連出現在電視中。
二戰后電視行業迅猛發展,體育的直播覆蓋了越來越廣的地區。1949年8月3日,美國籃球組織BAA和 NBL合并成立NBA,成立滿4年后,NBA的比賽就登上了電視媒體,一直延續到今天。

足球賽事的發展,也和籃球類似。一個典型的例子,阿森納與利物浦在1950年踢足總杯決賽,當時坐在電視機前觀看直播的觀眾接近百萬,但倫敦球場只有不到2萬人。
商業聯賽的老板們很有眼光,他們把錄像帶和直播權賣到全世界,這樣就算是津巴布韋,也可以有紐約曼哈頓尼克斯隊的球迷。
坊間有一個段子,1989年,NBA總裁斯特恩首次來中國,為了說服央視轉播比賽,在央視大門苦等一個多小時,之后苦口婆心地向領導解釋什么是NBA,最后央視才答應免費轉播。
直播的好處顯而易見,球迷開始指數型增長。不過,也有讓人忽視的點:足球、NBA粉絲的結構開始變化。
對于90年代才穩定觀看歐洲足球,NBA的大陸球迷而言,更是如此。
多說一句,為什么要強調NBA,而不是籃球,因為歐洲籃球倒是和足球有很多一脈相承的東西,重團隊,輕個人。
眾所周知,可能受美國的個人英雄主義影響,NBA是一個以明星為主導的聯盟。事實也是這樣,杜蘭特轉會勇士,能改變聯賽的格局,包括冠軍的歸屬。
球星的實力能決定勝負,還能建體系,定比賽風格。艾弗森在費城76人效力了10年,在中國吸粉幾百萬,轉會退役后,當年的那批76人球迷很難繼續留下,因為比賽味道變了,人也變了。

值得一提的是,聯盟官方雖然不能控制球員的實力和風格,卻靠著工資帽,嚴格限制了各支球隊的水平差距,加劇了高水平球員的流動。
而足球完全是一項團隊運動,哪怕強調個人實力的南美足球,梅西、內馬爾只是全隊的強點,所以球員需要各司其職,不然隨時有可能進不了世界杯。
下個定義的話,可以叫做“體系里放球員”。2010年南非世界杯,西班牙隊靠著Tiki-taka ,拿到了世界杯冠軍,雖然沒有世界最佳球員梅西。
直播鏡頭放大了這種差異性。
我們拿一場NBA常規賽和英超比賽舉例。
在2017年,足籃球在頂尖賽事的直播技術上,其實差距不大。直播鏡頭一般分遠景、中鏡、近景,特寫。
導播們在比賽中根據直播的需要,隨時切換鏡頭,但大多還是遠景。
遠景:
俗稱直播畫面,能夠完整體現人與人、人與球場的位置關系。
雷霆對陣活塞,在長28.65米、寬15.24米的球場上,每個球員都很立體地出現在畫面中。

反觀曼聯對陣曼城,導播拉了一個遠景,在長105米、寬68米,一共只有15名球員出現在畫面中。另外,你很難觀察到他們的肢體語言。

中景:
人與環境的關系不再明顯,突出人的動作與相對位置關系。


近景:
畫面范圍縮小,主要突出反映個人的動作與神態。


特寫:
畫面主要刻畫人物神態和表情。


何時切換鏡頭,切換的次數體現出一個導播的水平。一位專業的導播曾分享出一組數據,國內足球比賽鏡頭切換次數通常在50次左右,而歐洲頂級轉播會達到150次上下。
而籃球比賽雖然比賽時間只有足球的一半,但單場比賽切換鏡頭的次數達到170次左右。
這也是NBA比賽球員關注度更高的原因之一。
做籃球“隊蜜”可能比足球鬧心得多
足球俱樂部成績比NBA球隊穩定,是足球隊“隊蜜”更多的一大因素。
一支球隊長期保持優秀成績的球隊更能吸引球迷。90年代央視直播意甲,碰上了AC米蘭的“三駕馬車”時代,米蘭積累了早期的一批中國球迷。英超直播進入亞洲的年代趕上了曼聯的輝煌時期,幫助曼聯在亞洲建立了龐大的球迷基礎。曼聯曾在官網中提到“中國曼聯球迷超過1億,是全世界數量最多的國家。”
當一支NBA球隊下滑時,他們的幅度可能比足球俱樂部更大。90年代,喬丹率領芝加哥公牛兩度奪取總決賽三連冠,公牛隊23號球衣流行大街小巷,《灌籃高手》作者井上雄彥便是喬丹的球迷之一。漫畫中湘北隊紅底黑字的球衣,滿滿都是對公牛隊的致敬。

但喬丹離開公牛后,球隊連續四個賽季在東部墊底。近年的湖人是另一個例子,進入“后科比時代”后,球隊連續四個賽季無緣季后賽,這在科比巔峰的年代是很難想象的事情。
足球聯賽很少出現這些情況。
因為更好的成績意味著更高的獎金、更高的轉播分成以及參加洲際比賽的機會。在電視轉播分成提高的今天,球隊成績不佳的劣勢就更大了。2014年,AC米蘭時隔16年無緣歐洲賽場。當時《足球市場》統計,米蘭無緣歐冠的直接損失,包括獎金、市場分紅、廣告和電視轉播等收入超過3000萬歐元。
每逢球隊狀態下滑,球星轉會的時候,便是球迷成為“隊蜜”或者“人蜜”的分歧點。肆客足球今年統計,在AC米蘭球迷中,25歲以上的球迷占68.15%。成績下滑對米蘭吸引新球迷產生了很大影響。
但無論球隊有多拮據,足球俱樂部都必須努力掙扎。因為墊底可能是降級和破產。曾經的英超豪門利茲聯便是一個例子,2000-01賽季他們殺入歐冠四強,“青年近衛軍”震撼了歐洲。然而因為購買球星帶來虧空,2001-02賽季失去歐冠資格后便一蹶不振,不得不出售球員。
曾與“紅魔”互為死敵的“白玫瑰”利茲聯,因為缺乏資金,陷入球員離開、成績下滑、更多球員出走的死循環,至今也沒回到英超。

沒有哪個足球隊喜歡降級,但和足球不同的是,NBA沒有“保級大戰”,卻有“擺爛”一說。由于在 NBA 中名次越低就能讓球隊獲得更高順位的選秀權,馬刺和騎士都曾通過擺爛,在選秀中拿下了鄧肯和詹姆斯兩個巨星。這個機制讓NBA球隊不會陷入深淵,但對于“隊蜜”來說,就得忍受一賽季糟糕的表現,成為脫粉的導火索。
足球聯賽與NBA不同比賽展示方式和聯賽機制,產生了兩種不同的球迷方向。不過在個人社交媒體發達的時代,足球轉會也在向“流量型”球星方向發展。
內馬爾加盟巴黎至今,巴黎的Instagram賬號已經漲粉240萬,這是他們簽約內馬爾前一年的漲粉量。埃弗頓主管Scott McLeod在簽下魯尼時提到:“魯尼的關注量比每個英超俱樂部都多,在英國,他自己就是一個標志。”
足球“人蜜”的價值,正變得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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