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1994年到2004年,《老友記》陪觀眾們走過了十季。紐約大都會隊的威爾默·弗洛雷斯把這部劇的全集看了七遍。
對MLB費城費城人隊的游擊手弗雷迪·加爾維斯(Freddy Galvis)而言,躺在床上收看《老友記》的重播已經成了他從球場回到家后的日常。現年27歲的加爾維斯來自委內瑞拉,盡管他很晚才開始接觸英語,卻已經成了《老友記》的忠實劇迷:加爾維斯已經把全十季的每一集翻來覆去看了至少五遍,而且并沒有停下的意思——這讓他的妻子頗為惱火。
“我已經看過全集了,”加爾維斯表示,“我妻子看到我還在重復看,就會說,‘又來?’”
23歲的多米尼加投手路易斯·塞韋里諾(Luis Severino)效力于MLB紐約揚基隊,他對加爾維斯的經歷深有共鳴。同樣愛好《老友記》的還有亞利桑那響尾蛇隊的外場手戴維·佩拉爾塔(David Peralta),現年30歲的他來自委內瑞拉;以及生于墨西哥、33歲的德州游騎兵隊投手米格爾·岡薩雷斯(Miguel Gonzalez)與在美國職棒大聯盟(Major League Baseball)效力的眾多拉丁球員。
對至少一代的美國觀眾而言,《老友記》始終是一桿文化標尺,一盞代表著上世紀90年代美好的明燈。但它所引發的熱潮卻遠遠超出了美利堅的國界,《老友記》對一些拉丁球員也有著另外的意義:它其實是一款隱藏的語言入門教程。

▲費城費城人隊的游擊手弗雷迪·加爾維斯是《老友記》的忠實劇迷:他已經把全十季的每一集翻來覆去看了至少五遍。
“現在Netflix上有了《老友記》,我就經常翻出來看。”現年26歲,生于委內瑞拉的紐約大都會隊內野手威爾默·弗洛雷斯(Wilmer Flores)表示,“早上起來后,我會打開電視,打開哪集就看哪集,一直看下去。要去球場時我就按下暫停,回來再接著看。”
這部情景喜劇對弗洛雷斯的英語水平有何幫助嗎?
“他的英語已經近乎完美了,”弗洛雷斯的隊友,來自田納西州的杰里·布萊文斯(Jerry Blevins)說。“當他不明白一些東西時,那反倒會讓我們感到吃驚。”
弗洛雷斯、佩拉爾塔和加爾維斯三人在委內瑞拉上學時積累了一些英語基礎。“但我的成績總是很差,因為我不喜歡那種學習方式。”加爾維斯說。
岡薩雷斯在家鄉接觸到的是完全的西語環境,當他搬到加州后,他所在的學校也設有英語課。在簽下新球員后,一些球隊會為他們安排語言課程。

▲紐約大都會內野手威爾默·弗洛雷斯選擇了《老友記》的主題曲作為自己在主場擊球時的專屬音樂。
但這些球員表示,在來到美國,完全投入到英文環境之后,他們學到了更多東西。在浸入新環境這方面,讓一個拉丁球員待在一個極度缺少西語氛圍的小聯盟小城鎮起到了很大效果。同樣,訂餐的需求也能使球員們快速熟悉英語環境。
大眾文化則具有寓教于樂的屬性,特別是《老友記》這樣的經典劇集。
“你可以在教室里學到些基本內容,”弗洛雷斯說。方便起見,大部分拉丁球員用西班牙語接受采訪。“但要真正做到‘說語言’,你需要在球隊更衣室中學習,走上街頭,或是從電視中習得。”
弗洛雷斯已經說不出自己具體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看《老友記》了,但他大概記得,那是他來到美國后,在小聯盟打球時的早期。當時他可能正在小聯盟的新人聯盟打球,離家很遠。弗洛雷斯稱,盡管他當時的英語儲備已經足夠,但還是非常沒有把握,以至于很難進行正常對話。隨著弗洛雷斯對新環境的逐漸適應,他開始從隊友那里大量積累詞匯,并一口氣借了《老友記》全集的DVD,休賽期的時候他就可以在家重復觀看了。
現在,弗洛雷斯已經是當之無愧的棒球界頭號《老友記》粉。他曾拜訪過《老友記》的拍攝地——位于加州伯班克的工作室。此外,弗洛雷斯還選擇了《老友記》的主題曲作為自己的專屬音樂。每當主場比賽輪到弗洛雷斯擊打時,這首歌就會在球場中響起。

▲亞利桑那響尾蛇外場手戴維·佩拉爾塔在看《老友記》時已經不需要字幕了。盡管他已經把全集看了個遍,但收看《老友記》依然是他每日生活的一部分。
看《老友記》幾乎仍是弗洛雷斯每日的固定項目,他把每集都看了至少七遍。“我媽覺得我看得太多了。”弗洛雷斯說。
在這些球員中,岡薩雷斯的英語可能是說得最好的,這得益于他很小就來到加州的成長經歷。但電影與劇集對他英語能力的塑造絕非沒有幫助:其中有《救命下課鈴》,他還和一個叔叔一起看過《老友記》。
“我叔叔經常看《老友記》,因此我們就加入他了。”岡薩雷斯表示。
對加爾維斯而言,委內瑞拉電視里配有西班牙語字幕的英文節目是絕好的學習工具。“你能以那種方式進行對比,”加爾維斯說。“如果他們用英語說“快樂的”,他們就會表現得很高興,字幕也會出現‘feliz(西語中的“快樂的”)’的字樣。你不一定完全學會,但會懂得如何聯想。”
至于塞韋里諾,如果他不明白節目里的詞匯,他會向隊友或朋友求教。
佩拉爾塔稱,聽英文歌曲或是與美國女性結婚也會有所裨益。他看《老友記》的時候不再需要字幕了,盡管他已經把全集看了個遍,但收看《老友記》依然是他每日生活的一部分。
“當我們在亞利桑那的時候,Nick at Nite頻道會在晚上11點播《老友記》。我會看到凌晨1點,然后再去睡覺。”佩拉爾塔說。
大部分球員最喜歡的劇中角色,是馬特·勒布朗(Matt LeBlanc)飾演的落魄演員喬伊(Joey)。球員們被這部喜劇深深吸引,盡管——或許正是出于這一原因——六名美國白人在紐約西村的日子與他們的生活鮮有相似之處。
弗洛雷斯效力大都會隊時所認識的紐約,完全不同于《老友記》代表的那座大蘋果城。“照片里看是一個樣子,但交通卻是天壤之別。”
與弗洛雷斯一樣,加爾維斯對《老友記》也有一股狂熱勁。他向年輕的西語球員們講述自己的經歷,以此證明接觸英文大眾文化的益處。盡管加爾維斯如今的英語水平已足夠出色,他在看《老友記》的時候依然會配上西語字幕,這樣他的妻子就可以學習英語了。
瑪塔·考夫曼(Marta Kauffman)是《老友記》的主創之一。對于這部劇集無意中帶給球員們的不可思議的影響,她感到十分欣喜。考夫曼將這一現象與萬艾可的發展歷程聯系在了一起:起初被設計用來治療心臟疾病的萬艾可(偉哥),之后卻在一個完全不同的領域站穩了腳跟。
“你總是希望自己的節目使人愉快,讓觀眾稱贊,‘我的天,我愛你的節目,’”考夫曼說。“但你不會期待它能達成什么。而當你的節目有所實現,那種感覺真的非常美妙。”
考夫曼很愿意某天能見一見球員中的《老友記》迷們,但她也表達了歉意:“對那些自己妻子受夠了重復看《老友記》的球員,我表示道歉。”
聲明:本文為懶熊體育編譯自《紐約時報》,作者James Wagn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