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接一個壞消息接踵而來,似乎是體育產業最糟糕的時候,很多產業人也開始進行反思。不用過于沮喪,這只不過是成長過程必然經歷的煩惱,隨著春天的到來,體育產業海選結束,開始進入淘汰階段。真正的好時期也將到來。

隔一段時間,體育產業就會傳來“壞消息”。然后便有很多人感嘆道:“體育還是得回歸商業本質,就是賺錢。”
這其中以樂視體育為代表,包括眾多曾經一時風光的體育公司,都正在遇到或多或少的麻煩。我們似乎突然聽到了這些公司“停止了心跳”,或向另一種不妙的境地奔跑,然后進入“重病監護室”。他們離死亡如此之近,甚至與這個世界只隔著一扇窗簾:推開了,我們就看到體育公司的另外一種生命的樣子。
“我為你翻山越嶺,卻無心看風景。”這是張信哲的一句歌詞。
在過去兩年來,體育產業在經歷各種翻山越嶺,一座又一座,遠沒有到下定義的時候。所以這個時候,無論是樂視體育還是其他公司都有絕地反擊的機會,就看誰的團隊夠團結、心夠絕。實際上,對一家公司的衡量與評判應該用更長的時間維度來看,他們攀登了多少山峰?抓住了多少機會?又失去了怎樣的好牌?
但是在商業方面,一家公司該得到的祝福與懲罰同樣無比殘酷。當你擁有別人無法比擬的雄心壯志時,自然會得到商業上的祝福;同樣,在這個過程中所犯的致命錯誤,也會得到懲罰。
祝福與懲罰。既然我們參與了,那就好好來享受它,也不用刻意回避。不管是先烈還是先驅,在中國體育產業史都會留下抹不去的一筆。
“生命中真正重要的不是你遭遇了什么,而是你記住了哪些事,又是如何銘記的。”哥倫比亞作家加西亞·馬爾克斯在《百年孤獨》中這樣說。
在體育產業嬰兒期的時候,死亡與新生將會是長期的主題,這個在新中國成立65年后才真正開放的產業,如今靠著一紙“46號文件”在超過13億人口的大國掀起新一輪產業新生。大部分人都認為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尤其是享受到房地產與互聯網紅利的新貴們。他們開始想方設法來表現出對體育產業的熱情——這種熱情在中國的大地上出現過多次,享受到之前幾波浪潮的人都會明白,一旦遲了就意味著兩手空空。
“我們就熟悉政策,天天研究政策,現在政策轉向了體育產業,所以我們轉型進來了。”一位曾經從事地產的朋友這樣說,如今他的公司開始向體育產業轉型,通過場館、賽事、投資以及內容來參與體育。從2014年底到2015年初那時開始,像這樣“投奔”進來的熱情者不在少數。
兩年過去,到了現在可以說,體育產業第一批的“海選”算是結束,接下來開始真正進入淘汰階段。
“我們手里握了很多牌,不希望成為淘汰者。”一位已經在體育產業投資數個項目的基金創始人這樣說。
沒有人愿意成為淘汰者,所有人都認為自己是最聰明也是抓住了體育產業核心的那個,所以當一些死亡消息到來時,世界變得一片沉寂。大家立刻變得慌張,對體育產業變得無比警惕,甚至矯枉過正了,在體育產業嬰兒期的時候,都希望體育必須賺錢(然而在商業初期,成長比賺錢更重要)。
這種反思沒有什么不好,在起起伏伏的體育產業發展過程中,這樣的論調還會爭論好幾次,只是我們需要保持獨立思考,我們看到死亡的大多數都不是因為資金自身問題導致,而是團隊問題、合伙人撕逼、資金挪用、對體育產業未來不夠有信心……
有一些數據也佐證了體育產業并非大家想象的那么不堪。2016年,懶熊體育智庫統計發現,體育產業一共有235起創投事件發生,涉及投資金額約196億元,比之前15個月的174億還高。但有一個趨勢很明顯,就是投資方對早期創業項目非常謹慎了,重點押注在B輪、C輪的公司——在市場環境不好的情況下,資本更愿意賭“頭部”項目。
“估值太高、太貴了。”一些投資方對體育產業的B輪、C輪項目感慨道,但他們還是愿意將資金投注到這些項目中,甚至很多投資方還爭得頭破血流。
很顯然,大家對體育產業的未來并沒有失去信心,只是方式與姿勢有些變化。實際上也正常,盡管46號文件像一趟駛向未來的高速列車,但并不意味著所有的創業者都可以買到車票。因為創業本身就是反人性的,創始人要帶領團隊不斷走出舒適區,保持長久的ALL IN狀態,哪個時間段哪個業務大意忽視了,那里就會出現問題。所以,創業絕不屬于多數者的游戲,一定是少數人的“過山車”。
反過來說,體育產業之所以出現這樣的情況,在其他領域同樣也出現過,創業者、投資方、大的轉型公司等都需要一批批淘汰沉淀,他們的犧牲成就后來者可以站在他們的尸體上高昂前行。
我們來看一組數據,來自2016年西班牙《國家報》——每7分鐘就可以誕生一家創業公司,使960萬平方公里的中國已經成為了全球第二大創業市場。也就是說,當表盤上的分針每轉動7圈,中國就會誕生一家創業公司。而根據懶熊體育數據庫的統計發現,體育產業的創業公司已經超過1000家,這還是那些活躍的。如果仔細看看那些數據庫,里面已經躺著各個細分領域死去的公司——在這個每年死亡977萬人口的大國,這些公司的關門倒閉并不需要什么儀式感,總是悄無聲息地離開,秘不發喪。
或許,就像列夫·托爾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描述的那樣:活著的公司是相似的,死去的公司各有各的不同。
但是,機會也就此誕生,體育產業開始由海選進入淘汰階段,盲目者開始清醒,敢于創業的人也會掂量掂量自己,投資方自然下手十分慎重,而之前體育公司的人才與資源又開始流入市場,進行新的組合與震蕩。說白了,體育公司也是一種在亡命天涯后又浴火重生的“動物”罷了。
看得更長遠點,我們需要足夠的耐心去等待產業的成長——核心則是體育人口的增加,那時會是第一個收獲的時節。
可以說,體育產業真正有趣的時候到來了,這屬于勇敢者的游戲。“勇敢者”不會被壞消息所嚇倒,因為那不過是漫長道路上的一次“成長的代價”。

作者簡介:韓牧,安徽人,懶熊體育創始人。出版小說集多部。曾任《財經天下周刊》高級記者、界面新聞體育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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