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韓牧
想必大家都關注到最近發(fā)生在懂球帝身上的事情了,很多人的第一反應是震驚:怎么還會有這種事情?
眾所周知,懂球帝是2014年世界杯期間體育產業(yè)新崛起的力量。那些年,這家公司一直是資本的寵兒、媒體關注的焦點,其創(chuàng)始人雖充滿爭議,卻依舊是行業(yè)的明星、眾多論壇的常客。
不過這幾年,外界談論懂球帝的話語體系有了變化:不是公司要搬遷到杭州,就是創(chuàng)始人去搞了別的新項目。這次更夸張,竟然出現商標被投資方拍賣、接盤人是直接競爭對手這樣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投資方之所以拿懂球帝的商標開刀,應該也是覺得這是一家輕資產運營的公司,沒有地,也沒有樓,商標是肉眼可見的最值錢的資產了。商標被競爭對手拍下,更是意味著懂球帝被逼到了絕境。
關于此事,公開討論已經很多,我不想再過多地談論。
前段時間,我得知一個朋友“進去了”,他的妻子找了幾個人,去幫她“撈”老公。創(chuàng)業(yè)九年了,我已經不太敢說自己跟誰是朋友了,因為時間會改變很多事情。這位朋友進去是因為違規(guī)開發(fā)票,不光他,他辦公的那幢樓有好幾個創(chuàng)業(yè)者都進去了。進去的原因都是為了節(jié)省一些成本,而在合同、發(fā)票等上動了心思,最終遭到反噬。
除此之外,前陣子,公眾也通過公開渠道看到了一些足球人出事的新聞。這些事,當然不全是同一個性質,“進去”和經營出問題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我不是說,“進去”的人就一定是十惡不赦的壞人,相反其中很多人出事,身邊人都深表可惜,直呼當事人“并不是壞人”。
他們出問題,固然有這2年經濟環(huán)境和行業(yè)氣候變化導致一系列連鎖反應的原因在,比如大環(huán)境不好,企業(yè)增長困難,投資回報減少,資方壓力變大,希望盡快保本,逼投資者還錢,導致矛盾激化。
但我想說,凡事都事出有因,商業(yè)更是這樣,商業(yè)講究“算賬”,你做了什么,終究是要承受相應的結果甚至代價的。最終的黑紙白字提醒著人們:按“合同”辦事————所有命運的饋贈,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這些公司或者人,出問題或者出事的原因,我總結了一下,個人認為主要有以下幾點:
想賭一把大的,導致動作變形
暴風的馮鑫因為all in體育尤其是版權,而遭遇一些牢獄之災,自2019年7月“進去”,已經快5周年了。
馮鑫想賭一把大的,在那個時代與時間點是有那樣的機會,只不過一旦想的是賭,麻煩就大了。
馮鑫為了一些融資,簽了“無限連帶責任”。“無限連帶責任”與對賭,這兩個詞從字面就能很容易理解,前者就是不管什么責任都能連帶到你個人身上,所以馮鑫不管什么樣的責任都得他來背鍋;后者,就是在某個年限內彼此簽了對賭協議,比如完成多少營收、利潤等業(yè)績對賭,完成OK,完不成就會有進一步的措施。
坦白說,我在創(chuàng)業(yè)時也融資多輪,同時還做了一支體育產業(yè)投資基金,但我從來沒有簽過這兩個條款。我們在進行某一輪融資的時候,對方錢都準備好了,讓我簽一個象征性的“對賭”,但那時我想哪怕不要那筆錢,也不簽這個協議。
有意思的是,我去年在杭州碰到這位投資方,我去他公司拜訪他提起當年這筆融資我開玩笑地說:“當時幸虧沒簽。哈哈。”
對方說:“你簽了我也不能怎么著你,你沒有錢我還能拿你怎么辦?”
壓力可不都是動力,壓力也可能是破壞力。人在過度的外部壓力之下,動作是會變形的。創(chuàng)業(yè)者不能淪為KPI的奴隸,而應該爭當事業(yè)的主人。
選錯了同行人,走上歧路
延續(xù)上面一個話題,想投我們但因為“對賭協議”沒簽而沒投的投資方,你看不管怎樣,他是要在商業(yè)圈子里繼續(xù)做的,他是要吃這碗飯的,所以一般情況下,后來他不會干出很狗血的事情。
商業(yè)是講規(guī)則的,是認黑紙白字的。
這里面,投資與創(chuàng)業(yè)一樣,最終看的都是人,創(chuàng)業(yè)者選擇投資方如果選錯了,你必然要付出代價;同理,如果投資方投錯了創(chuàng)業(yè)者,同樣也是打水漂了。
有意思的是,你會發(fā)現,出事的那些人不說全部,至少大部分人都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什么人跟什么人在一起,真是底層價值觀相吸引的。
有時候,我們看到某個人出事時就會感慨道:太可惜了!
可實際上,他(她)在選擇去認識那個人、急于求成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事情的結局。我們捋一捋這些年出事的創(chuàng)業(yè)者與人,哪一個我們能說他們是無辜的?
迷信資源,高估政策紅利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近資源的人往往迷信資源與關系,體制內出來的人容易高估政策紅利。
2020年后出事的一批體育公司與人或許還有情可原,大環(huán)境不好了,經濟很糟糕,付出與回報不能成正比。長此以往,心態(tài)崩了,別說躺平了,完全就整天想著怎么能去走捷徑與抄近道。
有一個關于體育的商學院的段子,他們在一次聚餐時提到,如果某某某最近沒有參加聚會或不活躍時,他們大概率就判斷這個人“出事”了。
我們談及2020-2024年,線上與線下我們都會怪罪疫情與大環(huán)境,這的確沒錯,但最終核心還是自己。疫情導致經濟下滑,市場上一下子涌現了很多“牛人”。
這些“牛人”最典型的特征是:資源很強、腦子很聰明、背景很深。
這些人都同時在短時間內涌到了市場上,成為了一道奇怪的風景線,你仔細研究會發(fā)現他們整合在一起會去做形形色色的事情與項目,但每一個項目從開始就有問題,不符合商業(yè)邏輯,也不遵循商業(yè)本源,核心就是上面說的:迷信資源、高估政策紅利,想走捷徑、抄近道。
如果我們了解之前青鳥體育董事長卞光明的話,你就特別了解這類人,盡管他骨子里是個“善良的人”,但當把他的位置架得越高、給予的權力越大,也會把他害得越慘。最終的結局也是如此,他竟動了壞心思去做了一些事情,付出的代價也是慘痛的,牢獄之災不知道能不能讓他警醒?
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什么救世主,真正的紅利只來源于自己絕對的實力。

耐不住性子,不想做“慢生意”
體育是一個慢生意,但凡進入這個行業(yè)做事情的人,心態(tài)得調整好。
我剛剛進入這個行業(yè)的時候,總是對比互聯網、房地產等,一年的努力還不如人家一天。就是得調整好心態(tài),體育也有它好的一面,它健康、積極、向上,至少我就是這樣調整自己的。
“慢生意”有慢生意的好處,他的門檻非常高,只要你不瞎搞、不作惡,失敗的概率還是非常小的。一旦你建立了門檻,剩下就是耐心與長跑能力了。
可是,很多人做著做著就疲憊了,就想讓自己的生意快起來。
快的方法是有,但基本都寫在刑法里——至少,短期內是沒有快的。有的創(chuàng)業(yè)者總是心思用在如何能快速賺錢、套現、財富自由上,一旦有了這個心思,動作就是變形的,一些決策自然就非常極端。我們再延長觀察的時間,可能要不了多久還會很多體育公司出事,都是因為這個原因。
從我的觀察與判斷來說,想做好一家都需要跨越時間這個維度,而短期快速“潑天的富貴”,如果你與團隊、產品等沒有準備好的話,那么,“潑天的富貴”也會變成“潑天的負面事件”。
缺乏敬畏,不走正道
2014、2015年,互聯網浪潮來襲、資本市場火熱再疊加體育產業(yè)吹風,不少媒體人進入到體育創(chuàng)業(yè)大軍中,其中也包括我。媒體人最大的問題在于眼高手低,看上去什么都懂,但什么都不夠“精”,也缺乏實踐經驗。
精,就是一米寬,千米深。創(chuàng)業(yè)本身就是在做這個“一米寬,千米深”。做到極致,根本就沒有競爭對手了,剩下的市場也基本都屬于你的了。
我的總結是,大部分體育創(chuàng)業(yè)者比較擅長體育,但比較不擅長商業(yè),不擅長商業(yè)的結果就導致缺乏對商業(yè)的足夠敬畏。商業(yè)是你做得對就會得到祝福,做錯了就自然會被懲罰。
可是一位投資了多家體育公司、自己也創(chuàng)業(yè)多年的老炮糾正了我的觀點:“不是不懂(商業(yè)),是太‘懂’了。”當然,他可能是調侃,也可能是無語與無奈,一些人貌似懂了一些商業(yè)的皮毛就做出了讓人震驚的事情。
敬畏商業(yè)到底是什么呢?
我們看到很多企業(yè)家與創(chuàng)業(yè)家,不管是功成名就還是調整轉型,哪一個不是一直全力以赴,犧牲了陪伴家人、朋友等等的時間才做了那么一點點的事情,憑什么你做一個小公司就可以各種投機取巧、各種小心思、歪主意。如果這么輕易能夠成功,俞敏洪也好,稻盛和夫也罷,他們?yōu)槭裁床贿@樣做?
我有時候也挺納悶的,不少體育創(chuàng)業(yè)人動不動就說自己熱愛體育啥的,但在體育創(chuàng)業(yè)時顯得很脆弱,我一個行業(yè)外的人進入體育行業(yè)9年了還激情滿滿、充滿熱愛。那我倒想問了,那你熱愛的到底是什么?
在我看來,就是走正道,正道必勝,做人、做企業(yè)都是如此,你付出了多少就會收獲多少——我絕不相信歪門邪道的人能走到最后。
事實上,從生意本身來說,一次投機取巧的擦邊球行為可能帶來短期的利益,但長期看最終往往會帶來反噬,而誠實守信、走正道,也能讓企業(yè)和創(chuàng)業(yè)者規(guī)避太多風險與麻煩,避免滑向萬劫不復的深淵,守住更多忠實用戶,獲得更大回報,
就像查理·芒格在2004年西科年會上所說的,“過去坐在我今天所坐椅子上的是路易斯·文森狄,他以前曾經說:‘如果你說真話,你就不用記住你的謊言啦。’……我愿意相信,就算這種經營方式(誠實守信、走正道)并沒有給我們帶來許多經濟上的好處,我們也會這樣做好。而且每隔一段時間,我們就會有機會證明這一點。但更多的時候,我們由于固守道德而賺到更多的錢。在我們看來,本杰明·富蘭克林是對的。他并沒有說誠實是最好的道德品質,他說誠實是最好的策略。”
最后的總結,我也想說下,創(chuàng)業(yè)的確非常辛苦,犧牲掉了自己業(yè)余時間,無法陪伴家人與朋友,甚至99%都是孤獨與不被理解的,但這也不應該成為你動歪心思的理由。去做一件事情始終都要想想初心與最初的出發(fā)是為了什么,如果不想創(chuàng)業(yè)不做就好了,但也不應該給自己與家人埋下了那么大的一個“包袱”。
“包袱”一旦埋了,結果就可能很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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