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跑前,“非特邀運動員、首次報名北馬、24歲的研究生”夏雨雨幾乎隱身在11月6號的晨霧里。2小時28分57秒后,鎂光燈對準了她,“清華學霸、畢節的驕傲、兩次全馬奪冠”成為新的標簽。
馬拉松,或者說跑步對她來說意味著什么?從貴州畢節到清華園,需要幾個42.195公里?面對這些問題,夏雨雨的回答禮貌而簡單,對涉及生活的問題諱莫如深,不時催促著“時間快到了,能不能壓縮一下”。或許問題的答案就是:掌控時間,以及平常心。

兩次全馬奪冠
在接近35公里的時候,夏雨雨決定提速。起因是一起跑的女生狀態下滑。眼見同伴吃力,夏雨雨想起了三年前參加杭州全馬的自己,然而這次,她發現自己的狀態還算輕松。那一刻,她把安全完賽的預期拋諸腦后,“也許能突破(個人)紀錄”,夏雨雨對「翻滾堅果」說。在復盤為什么會有這么好的狀態時,夏雨雨說,稍低的氣溫正適合長跑。幾年訓練下來,自己也接近馬拉松運動員的黃金年齡了。
2019年以前,夏雨雨的參賽項目以5000米、10000米田徑項目為主,曾在2021年全國大學生運動會奪得這兩個項目的女子組冠軍。
夏雨雨2016年在南京第一次跑馬,那次小試牛刀的成績是2小時54分37秒。對她來說,真正意義上第一次跑馬是在2019年的杭馬,她以2小時41分29秒的成績在女子組奪冠。疫情來臨后,全國的馬拉松賽事進入延宕期。今年參加北馬,是一次計劃之外的重溫。夏雨雨說,當時正好沒有外地賽事排期,因此想要參加這項久負盛名的比賽。
在北馬重啟的第一屆能夠奪冠,是她始料未及的。而2019年往前推5屆,女子組奪冠的都是非洲選手。出國受訓時,夏雨雨曾為非洲選手的基因優勢驚嘆過。
某種程度上來說,幸運女神被疫情攔在了北京。
從貴州一路跑到清華
夏雨雨她的家鄉在貴州省畢節市威寧縣鹽倉鎮么站村,和馬拉松“常勝冠軍”管油勝的老家六盤水相隔不過1.5個馬拉松的距離。身處海拔高差極大的山地丘陵間,跑步也許并不算特別的天賦。在夏雨雨和家人的觀念里,考學才是通往中心城市最近的路。
跑步第一次給夏雨雨帶來驚喜是在初三那年,經過畢節市田徑基地推薦,她被清華附中馬約翰班選中,成為貴州省唯一一個進入“馬班”的學生。馬約翰班近年來最為出名的學生是2021年在東京奧運會射擊女子10米氣步槍項目奪冠的楊倩,夏雨雨算是楊倩的學姐。

▲ 在清華校園里跑步的夏雨雨。
關于選拔過程,她描述得相當“簡單”:“就是一次3000米測試,之后進入冬令營,和同項目的十幾個同學一起學習。”但跑步成績并不是被選入馬班的唯一標準。夏雨雨將此歸結于命運的優待。
初到北京的夏雨雨著實被北方的冬天凍了個哆嗦。但她適應得很快。練田徑之后,夏雨雨習慣了獨立生活,“氣候,飲食都不算大問題。”此后八年,在清華園之外,她在赤道附近的肯尼亞集訓中心里跑,代表山西隊在黃土高原的秋天里參加全運會,也有回到故鄉省會貴陽的時候。夏雨雨說,自己最感激的就是教練。從清華附中到研究生階段,教練就是師父,從訓練、學習到生活,給了她無限的支持和關懷。
選拔、訓練、保送,夏雨雨形容自己在清華園的8年,是一條“順理成章”的校園路。每天下午三點開始,會有幾個小時的訓練。除此之外,她和每個象牙塔里的學生一樣,學習體育學、經濟管理學院的必修課,選修其他專業感興趣的課程。
已經研二的夏雨雨和每個即將畢業的學生一樣,面臨著職業道路的選擇。夏雨雨曾經向聯合國兒童基金會捐贈獎金,她希望憑借學歷和成績應聘大學老師,可以和“大孩子”們待在一起。
到我們約定時間之前,夏雨雨再三提出,自己的時間安排很緊湊,即使在晚上十點采訪過后,也有其他的安排。奪冠后,曝光量增加,夏雨雨坦然接受祝福,談及訓練計劃和日程時卻三緘其口。她唯一的期待是增加的關注度能帶來贊助方。兩次跑馬,夏雨雨都穿著李寧的跑鞋,“如果有更多品牌贊助就好了。”
“下一場準備參加廈門的馬拉松,”夏雨雨說。對新的賽場,她仍然懷抱著平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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