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人們期待還是唱衰,時隔5年的奧運會,終于開幕了。
歷史上,夏季奧運會只停辦過三次,全都是因為兩次世界大戰。新冠疫情雖然讓東京奧運延期一年,但沒能阻止它歸來。接下來的16天,奧運回歸、體育回歸,也標志著人類的生活一定程度上走向“正常”。
當朱婷、趙帥手舉國旗入場,當奧運圣火終于照耀在東京,人們又是否會回憶起,過去的5年、尤其是疫情以來的一年半,全世界為了這次相聚做出的努力和犧牲?這注定將是一次載入史冊的奧運會,它將把百余歲的奧運帶向何方,屏幕前的每一位觀眾,都是見證者。
東京奧運,死而復生的16個月
時鐘往回倒一年。2020年3月,疫情已蔓延至全球,加拿大、澳大利亞、挪威、英國及美國相繼發出聲明,表示不會派團參加2020年夏天的東京奧運會,并呼吁奧運會延期。3月24日,日本時任首相安倍晉三與國際奧委會主席巴赫通話后達成共識,奧運會將推遲一年舉辦。

▲日本首相菅義偉
16個月過去,安倍晉三早已辭職,新首相菅義偉勉強保護著日本的奧運火種,但始終未能將它從陰霾中帶出。新冠疫情以來,東京都已經4次進入緊急狀態,今年1月7日單日新增一度達到2520例。此后,防疫情況反復波動,到現在也沒有真正好轉。7月21日,東京都新增確診1832例,達到近半年以來的最高峰。
奧運會取消的傳言始終沒有斷過,能讓日本政府堅持到現在的最重要原因,還是巨大的經濟壓力。根據東京奧組委去年發布的第五版預算規劃,整屆奧運會預算將達到154億美元,超越倫敦成為史上“最貴”的一屆夏季奧運會。而日本申奧成功時,這一數字僅為75億美元。但取消的成本更高昂,根據關西大學經濟學教授宮本勝浩的推算,取消奧運造成的經濟損失將達到約408億美元。
去年12月底,東京奧組委宣布與全部68家日本國內贊助商完成續約,再次把日本政府在東京奧運這艘船上“綁”得越來越緊。就在7月20日,菅義偉在國際奧委會第138次全會致辭時表示,日本可以舉辦一屆安全、成功的奧運會。
事實上,日本方面也確實努力構建了“氣泡式”防疫環境,試圖通過對奧運相關人員的嚴格檢測和行動限制,隔斷與外部的接觸。但面對約1.5萬運動員和5.9萬名奧運相關人員,“氣泡”的堅硬程度還將收到嚴峻考驗,截至7月21日,奧運村已經出現3例感染。
但無論如何,繼續舉辦奧運仍有遠比經濟更重要的意義。巴赫曾說,“無論這條黑暗的隧道(疫情)有多長,我們都會一起走過盡頭,奧運圣火就是隧道盡頭的光。”而這確實也將是疫情后,世界各國第一次面對面地聚在一起,這一點尤其重要。
東京看點,不只是競技
這屆奧運會,某種程度上正經受著內憂外患。疫情無疑是外部最大的挑戰,而內部則是百年奧運要奮力追趕和適應時代變化的緊迫感。變化莫測,但也產生更多的看點。
“停擺”是2020年體育賽事的主基調,而對大部分中國運動員而言,過去一年半時間只能以賽代練。在缺少競爭對手“模擬”的情況下,備戰效果難以評估,東京奧運很可能將是一場“遭遇戰”。
據《衛報》消息,由于缺乏足夠的數據做出準確預測,英國代表團今年將不設獎牌目標。而中國代表團則希望遏制奧運成績下滑趨勢,在金牌榜和獎牌榜上保持在第一序列。
成績難以預測的背后,也反映出體育界的一個世界性難題——缺少明星,而中國體壇可能尤甚。在姚明、劉翔、李娜之后,中國體壇亟需一個新的領軍,只有女排顯然遠遠不夠。而奧運賽場,無疑就是最好的造星場,全國觀眾都在期待一戰成名的故事。

▲張雨霏有望成為中國游泳隊新的領軍人物
缺少明星,國際奧委會也在想方設法“造星”,其中重要的措施就是引進新的項目。東京奧運會中,新增了滑板、攀巖、沖浪、空手道四個項目,棒壘球也再度回歸。
除了后兩項有明顯的日本元素外,另外三項則代表奧運會的“年輕化”改良。它們不僅受眾年齡低,也適合新時代的網絡傳播,甚至沖浪已經成為了近兩年國內的“網紅運動”。面對多種文娛產品的競爭,奧運會的確需要內部更新,東京奧運會的新項目能交出怎樣的答卷,十分令人期待。
而另一方面,體育本身的影響力也將面臨新的考驗。新華社體育部主任許基仁曾對懶熊體育表示,疫情后,核心體育迷在賽事“久違”后往往會選擇“報復性”觀賽,但對于“泛體育迷”來說,長時間缺少賽事可能反而導致他們“疏遠”體育比賽。而究竟哪股力量更強,可能將影響今后幾年傳統體育在人們心中的地位。
體育賽事對于觀眾而言本質上也是一種文娛產品,在媒介的不斷變化下,體育賽事又迎來了新時代的一個重要伙伴——短視頻。體育賽事想要激發新的競爭力,如今應該沒有人再懷疑,短視頻將是當下的戰略重點,必爭之地。
近年來,移動終端越來越成為人們觀看內容的渠道,但體育比賽中小屏的定位仍在探索階段。對體育比賽而言,大屏的聚集效果更好,但小屏互動性更強,適合扮演“第二塊屏”,發揮過去大屏無法實現的深度傳播作用。在近10年的社交媒體和網絡設施普及中,人類的觀賽習慣已被重塑。短視頻的起勢,又將加深這種變革。
今年4月,全球知名數據分析機構輿觀調查(YouGov)發布報告顯示,亞洲是體育迷使用移動端觀賽比例最高的地區。這當然得益于亞洲5G網絡的高普及度,其中中國的移動互聯網、短視頻發展位于世界頂尖,也自然成為探索小屏觀賽的主陣地。本屆奧運會,在中國幾家持權轉播商中,可見移動端觀賽已成為主流。其中騰訊和快手拿到視頻點播及短視頻權利,這兩家互聯網基因濃厚的公司,會在短視頻上有哪些嘗試,將會成為我們的重點觀察樣本。
媒介更迭,“奧運短視頻元年”開啟
奧運會作為全世界影響力最大的固定新聞事件之一,它一路走來的傳播變化也象征著全球媒體的變化——奧運會一直以來就是不同媒介的交鋒戰場。
歷史上,奧運會的傳播經歷過幾個明顯階段。1928年阿姆斯特丹,第一次有高速攝像機首次拍攝奧運賽事、記錄下運動員的精彩瞬間,奧運會進入“視頻時代”。1964年東京,奧運會開始全球電視轉播,電視漸漸成為傳播奧運會的主流媒介。

▲1964年東京奧運會
在中國,隨著1980年代重返奧運賽場,以央視為主的電視承擔了很長時間向國人實時傳遞激情和喜悅的關鍵角色。到了2000年悉尼,門戶網站逐漸興起,帶給了奧運會更加快速、全面的傳播渠道。2012年倫敦,微博第一次成為國內奧運傳播重要戰場,也標志了社交媒體全面進入奧運傳播。而今年的東京奧運會,則可以歸結為“短視頻元年”。
媒介形態的更新,對奧運來說意義重大——覆蓋更廣的人群,更高的受眾互動和參與。尤其在如今文娛產品泛濫的時代,如果奧運不能順應新的傳播形式,也將面臨很大的局限,甚至有被年輕群體放棄的危險。這也使短視頻對奧運而言,既是創新,也是“續命”——受眾是商業化的根本。
與過往的媒介形態相比,短視頻的優勢在于精煉、互動、“二創”。體育明星、KOL入駐可以增加營銷激活的方式,用戶本身的創造性也加深了奧運IP與用戶的鏈接。根據艾媒咨詢數據,2020年全國短視頻市場規模為1408.3億元,并且仍在保持約70%的高速增長。對奧運會來說,除了增加可持續的影響力,短視頻帶來的也可能是一次商業價值的“新生”。
今年5月,隨著騰訊和快手官宣拿下東京奧運會視頻點播及短視頻權利,我們就一直好奇他們會如何操作,尤其是以短視頻為核心的快手,全球首家持權轉播奧運賽事的短視頻、直播平臺,它會如何改變奧運的觀看和傳播方式。盡管此前他們已先后引入CBA、NFL、斯諾克等多個賽事內容,但奧運的主要賽程畢竟壓縮在短短數十天里,多項目,高密度,熱點不可預測。
隨著這個月他們的報道計劃陸續浮出水面,可以看出,在發揮短視頻自身輕巧靈活的特點基礎上,也加強了豐富性和完整性。因為此次快手拿到了全部賽事點播權,可以自主選擇賽事,也符合平臺上用戶分眾化的趨勢,即使是小眾項目或冷門運動員,都能通過點播“被看到”。
除了賽事本身,各類衍生節目也是體育大賽傳播的重要組成,能幫助觀眾及時、深度地了解體育資訊和明星。在這方面快手提供了全天候的自制內容。
舉例來說,從時間上看,早上8點的《老鐵!早上好》總覽前日資訊、提前了解當天看點;賽后的《冠軍來了》會在金牌誕生后立刻通過連線的形式,拉進冠軍和用戶的距離,十分符合快手上的直播形態;晚上比賽結束會有《快手狀元?奧運答題季》等用戶可參與的互動游戲,以及《奧運一年級》等綜藝來填補賽后空白。此外會有多檔涉及賽前備戰故事、趣味解說等互動內容穿插其中。

▲《老鐵!早上好》將以“直播+連麥”的形式,邀請張紹剛、傅首爾等嘉賓,與網紅主播孫曉樂、東京觀察記者劉語熙一起,盤點當日奧運話題。
利用小屏的靈活性,給予足夠多的選擇,并且確保每時每刻都有東西可看,一方面提供給體育迷全方位的內容,另一方面,在快手這樣一個月活用戶已經達到10億的平臺上,這樣的覆蓋勢必會給奧運帶來以前還未體會過的反哺。
歸根結底,新時代的體育觀賽不僅僅是“獨自吶喊”,更是在實體空間和網絡空間的多重分享。尤其是在奧運會大部分比賽將空場進行的情況下,“云端相聚”將是連接全世界體育迷最重要的方式。盡管現在說不準東京奧運會的模式是否會成為大賽形態的轉折點,但危中總會有機。
接下來的16天,就讓奧運重新回到我們的生活,讓我們先盡情地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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