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上海市在11天內連續頒布了兩份文件,指引當地體育場所復工事宜。從限流開放到放開復工審批,“上海速度”也一直都位居全國前列。數據顯示,截至3月19日,上海體育場館已有逾半數開工。
在這種情況下,體育行業會不會像其他行業那樣有一波“報復性消費”?接近兩個月時間沒有開門營業,體育經營機構的壓力可想而知,它們迫切地期盼能盡快恢復到疫情之前的運轉狀態。
作為全國體育場館恢復開放最早的城市之一,上海的大型連鎖體育場所復工狀況還算不錯。懶熊體育從運動連鎖經營機構洛克公園旗下的“九回共享運動場”小程序觀察到,4月7日下午18點15分左右,上海市靜安區天目西市民球場有20人在場運動。
但與此同時,懶熊體育在某訂場小程序上看到,部分中小型運動連鎖場館或是還未恢復線上預定,一些已恢復線上預定的場館周末也有大批場地并未訂滿。在這樣的情況下,這些機構開門營業能賺回成本嗎?為此,懶熊體育聯系了位于上海的3家中小型體育場館經營機構,了解了他們的近況。
YC籃羽聯盟成立于2016年,目前在上海擁有包括徐匯華涇館、松江洞涇館在內的8個籃球、羽毛球混合場館。以其面積較大的洞涇館為例,從3月6日上海第一個復工指引文件頒布以來,周末兩天去到球館籃球區運動的有100人上下,羽毛球滿場率在70%左右。“基本上午來的少,下午晚上差不多能訂滿”,YC籃羽聯盟負責人許克超透露,“但是現在工作日一般都沒什么人來。”

但是,盡管周末客流量看上去“還不錯”,許克超還提到球館現在的營收較疫情之前要差了50%。“羽毛球場地以前一般能達到90%的滿場率,去年一般都要提前3天預訂”,許克超說。在籃球場方面,許克超透露開業只能掙夠水電和人工成本。
整體來說,雖然政府鼓勵給各中小企業減免房租費用,但是由于場地性質的原因,YC籃羽聯盟并沒有受到政策減免的利好,反而每月都是在“賠錢做買賣”。僅是洞涇館,一個月就要虧損5萬元房租。綜合算下來,其8個場館一個月的虧損在30萬至45萬之間。對于民營中小體育機構來說,這樣的虧損并不算是小數目。
上海發布的《關于全力支持本市體育企業抗疫情穩發展的通知》里面提到:承租市屬公共體育場館的非國有中小體育企業,免收2月、3月兩個月租金;對間接承租的體育企業,應確保租金減免落到實處,使實際經營的中小企業最終受益。鼓勵區屬公共體育場館參照執行。因此,像YC籃羽聯盟這樣位于工業園區的體育場館,并不在文件規定的減免范圍之內。
另外,許克超還告訴懶熊體育,公司之所以有這么大的虧損缺口,跟體育培訓機構至今未開工也有關系。“籃球區的話,基本上三分之二的收入都是來自培訓機構用場”。

▲多地確定復學后將實行周末單休后,體育培訓機構的復工戰線進一步被拉長。
在沒有培訓機構入駐的情況下,僅靠散客想要盈利,對于中小體育場館經營機構來說壓力巨大。因此,不少體育場館運營方都選擇引入或者自辦培訓班,以期獲得更加穩定的收入來源。另一家民營體育場館運營機構也遇到了同樣的問題。
該機構在上海外環地區擁有2個籃球場館,公司合伙人之一鄭一然告訴懶熊體育,在上海第一個體育場所復工指引文件頒布后幾天,球館確實有“報復性消費”的趨勢;但在3月17日宣布全面開放復工審批后,“打球的人反而被分流了”。
“剛開始復工的時候,每天多接一點散客還能保本;但最近就虧的比較厲害了,主要還是虧的房租”,鄭一然說道,“生意不好的時候,一天只有2-3個人來,50塊錢都賺不到,可能水電費都交不上,基本也是好不容易周末賺一點。一到周五就能賠光。”以該機構在19年下半年新開業的場館為例,該館每天房租在1500元左右,在每天滿載的情況下,營收也就在2000-3000元上下,但遇上工作日,大概1到2天才能賺上400-500元。
與YC籃羽聯盟不同的是,該球館選擇自辦籃球培訓班,課單價在120至150元左右。由于教練大多是兼職和自己合伙人,加上自有場地的優勢,所以其培訓課單價在上海地區相對較低。但就在培訓業務正在慢慢有起色的時候,卻遇到了這次疫情。鄭一然說道,即便在最近沒有給兼職教練發工資的情況下,兩個球館加起來每月的房租虧損也在12萬元左右。
在這種情況下,鄭一然感到非常無奈。他說道,自己開籃球館的初衷是因為喜歡打籃球,正好自己的業余球隊想有個訓練的地方,就跟大家合伙做了籃球館生意。雖然目前每個合伙人月虧損在1到2萬元左右,但是因為球館剛剛裝修一年時間,光是裝修成本就在200萬以上,所以現在“再拖也只能撐下去”。
在今年的計劃中,鄭一然與合伙人們原本打算新開幾個場館,擴張業務。但在疫情影響下,公司的目標基本都變成了“先把虧損賺回來、活下來”。特別是對于依賴培訓機構用地支撐營收的中小型體育經營機構來說,這次疫情至少減緩了它們半年的發展速度。
相反的,對于不太依賴培訓機構收入的體育場館來說,經營情況要相對好得多,位于上海黃浦江邊的聚動力河畔球場就是其中之一。該機構擁有1片5人制、1片7人制足球全場。聚動力河畔球場可能是上海全市復工最早的體育場所——他們3月1日就收到黃浦區體育局通知可以經過審批、開始營業。
球場經理Ryan告訴懶熊體育,3月1日開放當天,球場從早上8點到晚上10點兩片球場全被訂滿。在這樣的情況下,公司可以掙回當天的經營成本。但在上班族紛紛復工和全面放開體育場所復工審批文件頒布后,Ryan明顯感覺到客人被分走很多。“疫情爆發之前,我們每天黃金時段的訂場率基本在90%左右;在第二個指引文件頒布后就降到了80%左右”,Ryan說道。

▲聚動力河畔球場。
與其他體育場所相同,聚動力河畔球場也有一些培訓機構前來租借場地進行培訓,例如有足球、棒球等門類。他提到,疫情之前,體育培訓機構一般占掉了場地周末60%的時段,其他大部分時間段仍是開放給球友。在最近一段時間培訓機構都不能營業的情況下,球場決定把這60%的時段都租給散客用。雖然不一定能全部租滿,但至少能抵掉一部分成本。
但即使這樣,Ryan提到球場目前的經營狀況仍然與疫情爆發前有不小差距,因為工作日并沒有能達到周末時段那樣80%左右的訂場率。懶熊體育在訂場小程序上觀察到,3月30日到4月3日的工作日期間,聚動力河畔球場訂場率不超過40%。在位于市中心的體育場館經營狀況仍舊不太樂觀的情況下,其他位置更加偏遠的中小體育經營機構自然也不會輕松太多。
在大多數人的想象中,體育行業仿佛“迎來了復工,就迎回了春天”,但其實亟待解決的問題還有很多。或許對于大部分中小型體育機構來說,只有當各級學校正式復學的時候,才是它們真正重回正軌的時候。
(應被采訪者要求,鄭一然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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