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時間5月10日,中國女籃與WNBA紐約自由人隊的熱身賽在紐約布魯克林巴克萊中心上演,不久前在選秀中被自由人隊選中的女籃國手韓旭代表自由人隊完成WNBA首秀,拿下全場最高19分外加5籃板的數據。韓旭的WNBA之路令人期待,可她沒有任何先例可循。機遇固然會隨之而來,但挑戰也會接踵而至。
成長之路無先例可循
韓旭在2019年WNBA選秀第二輪總第14順位被紐約自由人隊選中,當時年齡19歲。

▲選秀大會上的韓旭
中國女籃歷史上總共有5位球員征戰過WNBA,她們分別是鄭海霞、隋菲菲、苗立杰、陳楠以及邵婷。她們加盟WNBA的情況與韓旭均有不同。
鄭海霞1997年(WNBA元年)在精英選秀中第16順位被洛杉磯火花選中。當時WNBA剛剛成立,各隊沒有球員,按照聯盟計劃,人員組建共分三步,第一步是將聯盟已有的16名球員分配給各隊,第二步精英選秀則是將參加選秀的海外職業聯賽球員以選秀方式分給各隊,鄭海霞是最后一位被選中的球員,當時她已經30歲。第三步才是常規的WNBA選秀。鄭海霞參加的不是常規的WNBA選秀,而且她當時已處在生涯巔峰甚至巔峰后期,因此情況與韓旭沒有可比性。
“我在半年前見過鄭海霞。她給了我很多稱贊和建議:要我盡力就可以了,不要因為承載著國家的榮耀而背負太大壓力,做好自己就好。”韓旭回憶說。
隋菲菲則是在2005年2月與薩克拉門托君主隊簽約,當時26歲。苗立杰2005年3月與君主隊簽約,當時23歲。陳楠2009年4月與芝加哥天空隊簽約,當時26歲。邵婷2017年4月與明尼蘇達山貓隊簽約,當時27歲。以上四位女籃成員均未參與WNBA常規選秀,且均有在國內職業聯賽的長期效力經歷,經驗上要比韓旭更豐富。
韓旭是首位在WNBA常規選秀中被選中的中國球員,這意味著她會被所在球隊從頭培養,球隊會給她一定的時間用來成長。韓旭同時也是首位在20歲以下便開始征戰WNBA的中國球員,她具備更多的可塑性。因此,韓旭的WNBA之路沒有任何先例可循。
紐約大都會充滿機遇
幸運的是,韓旭所效力的自由人隊身處紐約,而且是WNBA唯一一支紐約球隊。作為全美排名第一的電視媒體市場,紐約能夠為運動員提供全美最大的舞臺,而這也是每一位職業球員夢寐以求的。紐約同時也是全美華人數量最多的大都會地區,韓旭的到來無疑將助自由人隊開發華人市場,而隨著韓旭球迷市場的日漸開發,她自身的商業價值也將隨之增長。
此外,自由人隊目前的老板、阿里巴巴集團副主席蔡崇信是一位地道的華人老板,他在今年1月買下紐約自由人隊后便迅速開展了球隊的建設,聘用前WNBA聯盟辦公室成員喬納森·科爾布為總經理。科爾布3月上任后的工作便體現出了自由人隊對華人市場的開發,他首先在當月敲定了與中國女籃的熱身賽安排,而后4月WNBA選秀時又在蔡崇信的認可下選中了韓旭。“如果有好的中國球員,我們將竭盡所能幫助他們加入NBA和WNBA。”蔡崇信說。
蔡崇信接手自由人隊時,球隊狀況并不好,至少球票銷售就成問題。2017年時,自由人隊主場還在麥迪遜花園球場(能容納19812人),平均每場比賽能有超過9000名觀眾,但時任老板詹姆斯·多蘭察覺到,當時將近一半的球票都是贈票。于是,他將自由人隊在2018賽季搬遷至西徹斯特郡中心球場(能容納2319名觀眾)。主場的遷移導致球迷數量銳減(場均1886名觀眾)。整個WNBA2018賽季的上座率都因此受到影響。而當前已擁有NBA籃網隊49%股權的蔡崇信正在試圖買下籃網主場巴克萊中心,這個舉措一方面是在為他日后購買更多股權進而成為籃網大股東鋪路,另一方面也是在為自由人隊尋覓一個更合適的主場。如果自由人能夠順利搬遷至巴克萊中心,相信韓旭未來將處在一支球迷基礎日益鞏固的球隊。
韓旭的另一個機遇則是自由人隊正處在重建階段,她的上場時間會有一定程度的保障。
曾連續三個賽季東部戰績第一的自由人隊,在上賽季戰績跌至7勝27負,重建之路自此開啟。鍛煉新秀將成為球隊的工作之一。而像韓旭這樣的身高(2.06米)在WNBA歷史上都不多見,根據網站sportsshow的統計,韓旭的身高位居WNBA歷史第二,僅次于歷史第一瑪格-迪德克(2.18米),超過鄭海霞(該網站記錄2.04米,韓旭為2.06米)。
“雖然我很高,但我尚未形成自己的風格。這激勵著我,讓我成為技術更全面的角色,好好練三分,提高運動能力,球場跑動也要更快些。”韓旭說。
挑戰來自方方面面
雖然自由人隊處在重建期,但是球隊并不是沒有核心球星。她就是身高1.93米的中鋒蒂娜·查爾斯(Tina Charles)。
相信中國球迷相對熟悉查爾斯,她是北京女籃外援,曾在今年WCBA季后賽四分之一決賽率隊3比1淘汰韓旭所在的新疆隊,并最終一路奪冠。
查爾斯在WNBA征戰多年,是2010年狀元秀,生涯9個賽季場均18.3分、9.7個籃板,6次入選全明星。她是土生土長的紐約人,大學時期效力NCAA豪強康涅狄格大學,她現在在自由人隊的兩位隊友兼球隊二三得分點吉亞·內絲(Kia Nurse)和布里亞·哈特利(Bria Hartley)也是康涅狄格畢業,都是她的師妹。可以說,查爾斯的核心地位不可撼動。
查爾斯5月初剛剛完成續約,同樣是中鋒的韓旭很可能從她的替補打起。這將是一段學習和適應的過程,挑戰在所難免。
另一份挑戰則是語言,雖然韓旭在選秀大會上能夠全程英語回答問題,但距離完全融入語言環境還有一定距離。這也是每一位登陸美職籃的中國球員所要面對的考驗。當美國教練布置戰術時,大部分球員聽到的都是母語,因此即使有詞語的省略也不會出現溝通問題。比賽中,環境嘈雜,教練和隊友溝通時,一字半句聽不清也不會影響整體理解。但對于國際球員來說就會出現問題。對教練的布置和隊友的交流出現理解偏差甚至會造成矛盾。
融入是一切的基礎。想要融入美國的生活,也需要一定的財力支持。但WNBA球員的薪水并不高,平均薪水只有NBA底薪球員的20%左右,全聯盟157名球員有89位都跑到海外聯賽征戰再打一份工才能滿足生活所需。WNBA球員的中檔薪水在7萬1千美元左右,至于起薪,只有5萬美元。而根據payscale網站的統計,紐約地區的平均年薪甚至都已經達到6萬9千美元。剛剛加入WNBA的韓旭的薪水也只能在5萬到7萬之間。而運動員除了日常生活起居,訓練還要有一筆不小的開銷,這些都是場外不得不考慮并克服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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