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2019“籃球大年”打頭陣的是CBA全明星周末。
160-145,南方明星隊在2019年CBA全明星賽中戰勝北方明星隊,同曦隊外援約瑟夫·楊榮膺全明星正賽MVP。在為期兩天的全明星周末中,不管是全明星正賽第二節的南區五內線VS北區五外線,大學生聯隊歷史上第一次戰勝CBA星銳隊,甚至并不太受關注的“小籃球”比賽,都是今年的全明星周末展現出的新色彩。全場比賽結束時,騰訊體育的直播間顯示有404萬人通過該渠道收看了這場比賽,另一版權持有方優酷則為本場比賽排出了包括專業解說、花式聊球、粵語和四川話特色的四路解說。
而從更深一層次來觀察,這些變化的出現,跟姚明上任籃協以來的多項改革息息相關。從這一角度來講,今年熱鬧的全明星周末,只是姚明籃球改革成果的一次初級展示。
“職業”新聞
所有變革的核心原因都集中在“職業”二字上。
一開始,今年全明星周末爆出的最大新聞并非出自比賽本身。在賽前的媒體會上,籃協主席姚明在接受采訪時明確表示,按照聯賽規定,因為沒有預注冊,被火箭隊裁掉的周琦無緣本賽季CBA——沒有特事特辦,CBA公司展示了自己職業的一面。

▲在成為籃協主席后,姚明對CBA聯賽進行了一系列職業化改革。
1月12日,姚明出席全明星周末的媒體沙龍,回答了有關CBA的多個問題,涵蓋CBA賽事、招商,以及周琦的注冊等熱點。上個月,中國球員周琦被休斯頓火箭隊裁掉,在美國滯留了一段時間后選擇回國。此后,周琦回歸CBA后花落誰家成為最大懸念。一方面,周琦的實力可以改變聯賽冠軍的走向,另一方面,2019年籃球世界杯,周琦是中國男籃的絕對主力,長時間不參加正式比賽,他的狀態很難保證。
事實上,起初多數人并不擔心周琦能否在這個賽季登場,因為就在兩年前的2016-2017賽季,易建聯離開洛杉磯湖人隊回到CBA,當年聯賽的注冊日期已過,中國籃協召集各大俱樂部進行投票。最終,CBA方面同意延遲為易建聯進行注冊。但這次的媒體沙龍上,姚明明確表示,因為沒有球隊為周琦進行預注冊,被火箭隊裁掉的周琦無緣本賽季CBA的比賽。
“預注冊的這個辦法是一年多以前就制定了,這也是一個過渡性的政策,將來我們會向更加規范和靈活的方向推進。周琦確實沒有預注冊,按照我們目前的規定來說,那他今年這個賽季回來,是沒有辦法參加的。”姚明這樣表示。
姚明進一步解釋:“我們也很糾結,國家隊球員需要有比賽狀態才能在19年世界杯有更好的表現,但是這就是一個現實的沖突,在這一點上來說,CBA聯賽對球員有這樣的規定,我們就需要去遵守。”
職業并不止體現在對規則的堅守,同時也展現在更好的商務開發。
本賽季的CBA聯賽在贊助商方面有明顯的變化,有贊助商退出,也有更多贊助商加入,甚至包括德邦物流和UPS這樣屬于同一行業的公司贊助。
在回答懶熊體育記者的提問時,姚明表示,在商務開發方面還有很大的空間。他認為品牌合作不是普通的買和賣,而在互相之間形成品牌共振的一種合作模式。另一方面,CBA公司相關負責人也透露,本賽季的商務開發收入創造了歷史新高。
改革“春風”
除了通過CBA公司以更職業化的方式運營聯賽,姚明上任籃協主席后,著重發展的幾個方向,都在這次全明星賽上得到了很好的展現。
最大的一股春風無疑是吹給大學生球員的。
周六(1月12日)進行的星銳賽上,大學生聯隊破歷史地戰勝了CBA星銳隊,北大球員王少杰成為了第一個非職業球員的星銳賽MVP,此前獲得這個獎項不乏郭艾倫、王哲林等現役國家隊主力成員,其余人也基本都在CBA聯賽打出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王少杰獲得星銳賽MVP(攝影:王鴻宇)
這并不是大學生球員第一次與職業體系培養的球員對抗。在2018年的選秀大會前,CBA邀請了清華大學和北京大學校隊和選秀隊進行對抗賽,北京大學校隊在和一支選秀球隊比賽時打出了40-6的開場,盡管選秀隊是臨時組建,但是如此大比分領先多數由NBL球員和俱樂部梯隊球員組成的選秀隊,早已證明了大學生球員的實力。
CBA選秀四年,通過這一方式進軍職業籃球的大學生球員人數算不上不多,但在經歷了最初的質疑和改變后,整體上大學生球員的境遇正在向好的方向發展。第二屆選秀狀元郭凱今年在廣州龍獅隊扮演著重要角色,曾連續4場比賽得分上雙。被廣東宏遠隊選中的北大中鋒萬圣偉也得到了上場機會,華麗的內線腳步讓很多人感嘆,大學生球員竟有這樣的內線技術。
學生球員和職業球員的界限始終存在,即便在今天,大學體系能為CBA聯賽輸送的新人依然寥寥無幾,大學生和職業梯隊球員在平均水準和頂尖球員個人能力等方面均有不小差距。喜人的改變體現在,以前被看作難以逾越的鴻溝正在被逐步填平,最優秀的大學球員已經有了同職業梯隊球員競爭的一戰之力。
與此同時,今年CBA出臺新政,增設CBDL聯賽,為俱樂部梯隊球員以及打不上球的大學生球員提供比賽機會。聯賽變得更加完整,王思奇、萬圣偉等大學生球員也紛紛在CBDL聯賽中打出驚艷的數據,對于剛剛接觸職業籃球的新人來說,保持狀態和信心非常重要,從聯賽土壤來講,CBA聯賽為這些大學生球員提供的環境正越來越舒適。
參加今年CBA周末的大學生聯隊中,王少杰、張寧、郭健等多位球員都曾表示過對選秀的期待,這三位球員也都在休賽期赴美訓練,提升自己的水平。贏下和星銳隊的過招后,他們對職業球員能有更直觀的了解,也能收獲更多信心。
▲星銳賽前進行的小籃球比賽(攝影:王鴻宇)
改革同樣沒有忘記最基礎的籃球土壤。星銳賽開場前,現場臨時改造了場地,舉行了一場小學生籃球賽,現場DJ不斷地提到“小籃球大夢想”這句主題詞——開展小籃球運動也是姚明改革的重要一項。中國籃協在2017年下半年推出的針對12歲以下青少年的籃球推廣計劃,姚明在2018年參加全國兩會時的提案正是“小籃球”。
小籃球的場地、器材、規則,都針對12歲以下青少年的身體狀況進行了相應的調整,目的是為了中國培養更多實際從事這項運動的籃球人口。從長遠來看,只有人口基數擴展到足夠數量級,這項運動的頂層建設才不會成為無源之水,也才有資本向更高的層次邁進。
路遠且長

▲技巧挑戰賽頒獎出現錯別字。
盡管各方面改革看上去收獲頗豐,但事實上,更容易看到的成果建立于我們原本薄弱的基礎之上,不管是職業化還是商業化,我們都與發達市場有著極大差距。
本屆全明星賽堪稱國內球員表現最好的一屆,但在球場上,真正的“得分大殺器”依然是雙方的外援。球員的個人能力和比賽質量依然是難以逾越的短板,這一點也絕非一朝一夕能夠改變。
除了能力,球員個人的職業化水平同樣需要提升。本賽季隨著CBDL聯賽的設立,另一個新變化就是球員“下放”的誕生。曾經的“頂薪先生”,山西隊球員李敬宇被下放CBDL一度引發熱議,引發了關于聯賽、俱樂部和球員職業化程度的一系列探討。
從商務開發的角度,盡管在新的商務周期,聯賽不斷刷新商業贊助紀錄,但在版權、比賽日收入以及聯賽衍生品售賣等方面都依然有巨大差距,大多數俱樂部依然處于常年虧損狀態,整個聯賽需要學習和改進的地方仍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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