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2014年至2015年的高開低落后,智能硬件市場日趨理性。作為較早的入局者,ZEPP Labs(澤普實驗室)的發展軌跡對于體育硬件創業領域而言具有一定參考性。在整個智能硬件市場進入調整期后,聚焦體育運動領域的ZEPP會何去何從?
約見韓錚(Robin Han)需要點運氣。由于ZEPP Labs(澤普實驗室,以下簡稱ZEPP)產品的主要市場和銷售團隊在美國,作為公司創始人和CEO,韓錚每個季度會在美國待兩個月,再回國待一個月。懶熊體育記者見到韓錚時,是他從CES(2016年CES展期為1月6日-9日)回國后的第3天。
▲ZEPP創始人兼CEO韓錚。
由于未推出重大突破性技術,智能硬件在2016年CES上的風頭完全被VR(虛擬現實)蓋過。2014年飛快興起,又在2015年高位滑落后,國內熱門智能硬件市場日漸回歸理性。其實,智能硬件曾經的“熱”,也只是在國內被人炒起來的,美國主流投資機構對智能硬件一直都保持相對平和的理性態度。
盡管如此,ZEPP也并未受到多少影響。2015年8月,ZEPP獲得千萬美元級的C輪融資,投資方包括動域資本、京東等。“硬件智能化是整個行業的大趨勢,不是一朝一夕的投資潮流波動可以決定的。”動域資本管理合伙人、虎撲體育創始人程杭對懶熊體育解釋。“ZEPP團隊在智能硬件領域的技術和產品積累足夠深,如果國內有一家公司可以做好,那一定是他們。”
成立于2010年的ZEPP,聚焦于揮桿類運動的智能化。其產品通過傳感器硬件和移動端軟件配合,對高爾夫球、網球、棒球、壘球等用戶的動作進行跟蹤統計,進而實現揮桿(拍)動作分析、與專業選手對比等各種訓練的功能。
迄今為止,ZEPP硬件用戶有40多萬,軟件用戶是大概60萬。2014年,ZEPP智能硬件的出貨量為17萬-18萬,銷售額大概是兩千萬美金,硬件毛利率在40%之上,與Fitbit幾乎持平。ZEPP的第一代產品GolfSense較早之前便已通過蘋果MFI(Made for iOS)認證。如今,ZEPP的產品在大家熟知的蘋果旗艦店Apple Store(例如北京的三里屯、西單大悅城)貨架上能買到。
▲ZEPP的智能硬件產品。
作為一家中國公司,ZEPP的主要市場并不在國內,而是在美國(銷售額大約占60%)、歐洲(25%)和澳洲。
時至今日,這依舊讓人感到意外。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一是,ZEPP所切入的網球、高爾夫、棒球等行業,在國內的市場并未發展起來。以高爾夫為例,大陸高爾夫人口只有美國的1%,核心高爾夫人口可能最多不過三四十萬,且其中一半是以商務、社交為主;二是,國外的用戶,早已將體育當成一種生活方式,且愿意花時間、花錢去鉆研琢磨,提高球技,對產品精確度和專業度要求較高。韓錚也一直強調,海外市場對智能硬件接受度更高,產品利潤率也更高,但對產品技術和企業品牌建設要求較高。
2016年CES前,《連線》雜志作者克里夫·湯普森(下稱湯普森)發表了一篇名為《一個技術山寨之國如何向創新中心轉型》的長文,來報道中國新一批創新型企業。在文中,湯普森指出,ZEPP的起步離不開天使投資人王嘯(九合創投創始人)的幫助。后者不僅提供了150萬美元的種子輪投資,還幫他們找到了一家工廠來做原型以及大規模生產。
在當時,尋找規模和技術靠譜的代工廠成為很多智件公司的難題,但王嘯不僅幫其解決這一難題,同時,ZEPP早期從天使輪走向Pre-A輪時融資不順利,是背后天使投資人通過一筆一筆過橋貸款幫助項目渡過難關。直到在北美市場獲得突破,拿下蘋果商店的訂單,ZEPP才慢慢解決了“經濟危機”。
▲美國《連線》雜志對中國新一代創新企業的報道。
作為一個中國初創公司,ZEPP剛開始做高爾夫智能硬件產品時,試圖與美國一些公司探討產品整合的可能性,但大多數公司并不相信ZEPP。不過,經過多年的發展,ZEPP開始吸引到美國市場的關注。
根據WinterGreen Research的預測,健康、體育和可穿戴市場的規模將從2014年的35億美元上漲到2021年的149億美元。CCS Insight的預測則是,可穿戴技術產業的整體規模將在2019年達到245億美元,其中智能手表將貢獻最大的收入比重,在過去4年,身體表現和健康追蹤硬件的銷售額幾乎占據半壁江山。另外一邊,憑借著多數競爭對手無法實現的產品功能(如通過傳感器記錄運動中的揮擊動作,并在App里通過3D曲線展示出來),再加上在歐美專業體育市場多年的深耕,ZEPP也越來越被認可。
進入2016年后,ZEPP會與一些體育器材廠家合作,將智能硬件植入到體育裝備、器材內部,融為一體,而不再是像此前那樣外置。“我們會拿出一個產品線來試。我們現在用的方式是,體育器材不用默認加傳感器的時候,只需要留個槽。”曾在微軟亞洲研究院讀直博、主修移動系統和無線傳感器網絡的韓錚表示,球棒、球拍、球桿都留個槽,后續用戶可以選擇是否加傳感器,傳感器可以衍生出技術解決方案、軟件服務等。
對于下一步要做的事,曾任職蘋果、Jawbone產品經理,具備產品和市場背景的ZEPP董事Jason Fass在接受《福布斯》采訪時說了以下一番話:“技術與體育品牌的連接,是2016年推動體育與科技整合的下一步。用技術和數據將每一個體育場館、裝備、運動員等方方面面連接起來,只是時間問題。我們的目標,是統一整個產業的一系列標準,以此建立一個互聯的生態系統,從而推動裝備器材生產商、媒體機構、技術公司和相關管理部門,一起擁抱下一代體育裝備。我們攜起手來,不僅能給運動員和體育迷帶來感受到更美妙的體驗,同時也能擴大我們各自的市場價值。”
雖被看好,但作為初創公司的ZEPP,在與傳統大公司洽談商務合作時,仍會面臨周期不可控、時間不可控等問題。“原來,我們的話語權基本是零,現在稍微好些,但整個談判的時間和等待的周期還是比較長。”這個周期,既包括大公司內部決策的流程,也包括生產的時間。有些周期甚至要達到一到兩年,這在軟件公司當中根本不可想象,因為有這個時間,軟件產品都能更新好幾代了。
與此同時,ZEPP還面臨英特爾、谷歌等大公司的競爭,科技巨頭們同樣希望牽頭統一行業標準。而且,Nike、Adidas、Under Armour、New Balance、Babolat等體育裝備、器材生產商也在主動與智能硬件、軟件合作。以網球為例,索尼便為Wilson、Prince、Yonex等品牌生產出了藍牙球拍傳感器Sony Smart Tennis。
對于ZEPP來說,硬件固然有利潤,但要想做大,還需要在硬件的基礎上通過技術、數據和服務等軟件來轉化出更多價值。
2014年年底,雷軍在接受《福布斯》采訪時直言,“如果我們不能用大數據技術轉化出價值,那我們公司再撐下去就真的破產了。”韓錚自己也承認,“ZEPP肯定還是得靠服務和軟件盈利。雖然體育智能硬件的利潤率相比手機等已經高出了很多,但軟件、服務的利潤率比硬件更高。”
據韓錚介紹,除去硬件產品,ZEPP把自己數據產品線分為2B和2C。其中2C的業務分成兩條路線,一條是跟培訓、訓練相關的,一條是更偏向于比賽或者娛樂這一類的。培訓、訓練方面,ZEPP提供的服務是賬戶和數據同步,并售賣教練的交互課程和明星球員的數據,用戶付費購買這些內容,然后參照視頻課程或對比明星的數據,來提高自己的水平。目前ZEPP在高爾夫、棒球、網球領域簽下了多名職業球員,例如棒球領域的Mike Trout、David Ortiz,高爾夫界的魏圣美,網球選手拉奧尼奇等。而針對比賽和娛樂這類產品,可能2016年才會慢慢地向市場推出,它有可能帶傳感器,也有可能不帶傳感器。
▲ZEPP旗下簽約職業球員(棒球、高爾夫球、網球、壘球)。
在2B業務上,一方面ZEPP可以通過硬件和傳感器收集到用戶的年齡、地域、水平、練習頻次,從而與裝備器材廠家合作,生產出體驗更好的產品,另外一方面,數據還可以給球隊使用,提供一些開放的數據結構,球隊可以搜索數據、評估狀態,尋找有潛力的小球員等,將他們發掘出來,或幫他們申請獎學金進入校隊,或將他們帶到職業球隊等。當然,ZEPP在2B的業務上的可挖掘空間不止于此。
就像動域資本程杭所言,“在技術難以實現重大突破的情況下,智能硬件企業能做的,就是不斷把產品做精做細,打磨性能,提高精準度和品質。”但這恐怕要比前期做硬件更具考驗性。當然了,一旦深耕細作得更出色了,公司所獲得市場價值也將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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