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南加州大學蓋倫中心進行的季前訓練營中,洛杉磯火花主教練布萊恩·阿格勒正向正式球員和新人們講解戰術。
“球!球!球!”在南加州大學蓋倫中心,洛杉磯火花的季前訓練營已經開啟,球員們正高聲叫喊著。球館中星味十足,有坎迪斯·帕克(Candace Parker)、奧德賽·西姆斯(Odyssey Sims)和阿蘭娜·比爾德(Alana Beard)這樣的WNBA球星,但喊聲最大的是那些力爭在球隊獲得一席之地的新秀們。
對于洛杉磯火花這樣一支連續兩年進入總決賽的聯盟勁旅,成為其正式一員絕非易事。
莎凱拉·托馬斯(Shakayla Thomas)正是參加訓練營的其中一名新秀,她在上個月的選秀大會上被洛杉磯火花于第二輪選中。盡管順利通過選秀,但這位佛羅里達州立大學的明星球員并不能確保出現在球隊的大名單中,她可能在幾天之內就卷鋪蓋離開。
“如果你打籃球的話,我可以很確定地說,你一定夢想著能進入聯盟。”訓練結束后,托馬斯告訴《紐約時報》的記者。她補充說,自己打算“竭盡所能,如果最終沒能留下,我很確定自己可以在別的地方繼續籃球生涯”。
對于很多在WNBA訓練營奮力爭取的新秀們而言,現實就是,她們不得不放眼海外,從而延續自己的籃球生涯。
在5月18日WNBA常規賽開始前,只有144名球員會出現在12支球隊公布的新賽季大名單中。相比之下,每支NBA球隊的大名單最多可有15個席位,30支球隊就能創造出450個球員名額。在發展聯盟,這個數字則要再多上312個。
WNBA的球員數量不僅更少,球員們被選中的幾率也比其他職業體育聯賽低。基于2016-17賽季數據的2018年NCAA報告顯示,僅有0.9%的可參選球員被WNBA球隊選中,低于NBA(1.2%)、NFL(1.6%)、MLS(1.4%)、NHL(6.4%)以及MLB(9.5%)。即便算上那些在海外聯賽打球的選手,可參選的女籃球員中僅有4.9%在上賽季效力于職業聯賽,相比之下,男籃的數字則是19.3%。
WNBA選秀采取3輪制,共有36名球員被選中。但其中不少人最終都面臨無球可打的境地。不同于NBA所有首輪秀都能至少得到兩年保障合同,在WNBA,被選中后的一切都是不確定的。身為上賽季的首輪9號秀,托麗·揚科斯卡(Tori Jankoska)在為芝加哥天空打了一場比賽后就被球隊放棄。

▲上個月的WNBA選秀大會上,莎凱拉·托馬斯被洛杉磯火花在次輪選中。
對托馬斯而言,任務甚至更為艱巨。火花隊擁有兩名前MVP得主——坎迪斯·帕克和恩內卡·奧格武米克(Nneka Ogwumike),其他幾名球員的位置也相當穩固,留給新人們的空間可能只有一到兩個名額。
在剛剛過去僅幾周的NCAA錦標賽中,中鋒凱莉·詹森(Kaylee Jensen)是俄克拉荷馬州立大學的明星球員。她沒有被球隊選中,但在選秀結束后,詹森收到了邀請她參加火花隊訓練營的短信。
“從一個聚光燈下的頂級球員到在訓練營打拼的菜鳥,被球隊簽下的幾率可能也比較低,這實在是有些怪異。”詹森坦言。
詹森來自內布拉斯加州的熱那亞,一個人口不到1000人的小鎮。詹森表示,盡管她自知進入聯盟的機會渺茫,但自己此前的成長道路上就曾破除過種種藩籬。
“我來自一個非常非常小的鎮子,沒人聽說過我。”詹森說,“基本沒有一級聯盟的大學招募過我。從這樣一個小地方進入WNBA球隊陣容,那將是夢想成真的時刻。”
詹森不止需面對其他新秀的挑戰,她還要和那些有WNBA或其他職業經驗的老將們競爭。火花隊當下十分看重即戰力,可能會選擇一名老將,或等待簽下被其他球隊裁掉的球員。
“這些新秀所面對的,不僅是在聯盟效力有些年頭的老資歷,還有那些三年前和她們面臨同樣境遇的球員,她們一直嘗試著回到聯盟,每年也會得到參加訓練營的邀請。”火花隊主教練布萊恩·阿格勒(Brian Agler)說道,“當大名單最終確定后,很多出色的大學球員將會游走在聯盟之外,等待進入WNBA的機會。”
在當前的WNBA勞資協議下,一支球隊的球員數量上限為12個。阿格勒認為,直到簽署新的協議,或是更多球隊加入聯盟,“12”的天花板可能才會出現松動。
現有的勞資協議到2021年失效,但在本賽季結束后有跳出條款。如果新的勞資協議開放更多的球員名額,那么除非工資帽上漲,否則每名球員的平均薪資將會下降。2018年WNBA球員的最高年薪為11.55萬美元,最低則是4.1202萬美元。由于很多WNBA球隊難以在一年中實現盈利,老板們是否愿意提升工資帽,由此冒著更多財政不穩的風險,目前仍是未知數。

▲身高6英尺4英寸(約1.93米)的凱莉·詹森曾是俄克拉何馬州大的明星中鋒,她正在火花隊訓練營練習卡位。詹森沒有通過選秀,后被邀請參加火花隊的訓練營。對她而言,進入WNBA球隊陣容將是“夢想成真的時刻”。
火花隊總經理佩妮·托勒(Penny Toler)表示,她希望聯盟可以提高球隊名單的人數上限,培養更多的潛力新星。
“如果可以培養一名球員,那么球隊就不用進入市場,簽下那些溢價的自由球員了。”托勒說。
托勒指出,大學球員和WNBA球員之間存在著一個天賦鴻溝。
“當你進入WNBA后就會發現,人人都是出類拔萃的存在:要么是全美最佳陣容成員,要么是世界級球星,或者就是超級巨星。”托勒表示,“在大學,你或許是塔尖的精英;但在WNBA,你只是眾人中的一個而已。”
托馬斯和詹森都希望自己能成為極少數晉身職業的女籃球員,無論是在火花隊還是海外聯賽。但最終的結果如何,很可能與她們的天賦并無關系。
“有時候并非因為她們不夠好,只是,這是一場僧多粥少的角逐。”托勒說道。
托勒和阿格勒都認為,更多大學球員應該看WNBA比賽,研究她們未來的競爭對手,從而在訓練營中利用自己的優勢。
“我希望更多的大學女籃球員可以觀摩WNBA比賽,教練們也需要宣傳推廣WNBA。”托勒說道,“很多人進入聯盟后就像是迎面被車燈直射的鹿那般無所適從。”
阿格勒補充道:“如果某個球員僅僅是出色的投手或是優秀的運動員,那還遠遠不夠。一名球員能否進入聯盟,取決于很多無形的特質,那才是決定性因素。”
托馬斯和詹森必須要向阿格勒、托勒和整個制服組證明,她們配得上那個人人夢寐以求的位置,成為12人名單中的一員。對托馬斯而言,被選中的身份可能成為她的優勢。詹森則擁有6尺4寸(約1.93米)的身高,她的體型使她得以保持競爭力。她們二人都只是盡量不犯任何錯誤。
“這完全是一個全新的層次。”詹森說,“這是真正的大舞臺。在WNBA,任何細節都要盡善盡美。只要你犯錯,就肯定會遭到批評。在大學,類似情況有時候就被放過了,但絕不會發生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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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本文為懶熊體育編譯自《紐約時報》,原文作者為Eli Horowit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