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塞爾·亨利坐在位于巴爾的摩德魯伊山公園的球場前
當種族隔離被社會融合所取代,以棒球的黑人聯盟(Negro Leagues)為代表的諸多非裔美國人體育組織都走下了歷史舞臺,但全美網球協會(American Tennis Association)依然生機勃勃地存在著。
本月,全美網球協會在巴爾的摩及周邊地區的五座球場舉行了百年紀念賽,其中就包括位于巴爾的摩西北部的德魯伊山公園,這正是全美網球協會首次寫下錦標賽歷史的地方。近700名老少球手從全國各地趕來,在這里與朋友們重逢,在他們所珍視的環境中享受比賽。
“對我而言,這永遠是屬于黑人的國家賽事,”拉里·阿特金斯(Larry Atkins)說。為了參加紀念賽,他特地從加州的奧克蘭趕來。“為了讓全美網球協會繼續存在下去,我會始終支持他們。在棒球領域,我們在某種程度上被大聯盟(Major League Baseball)收編了,但網球使我們保留了獨立的歸屬。”
1916年,多家黑人網球俱樂部的代表共同創立了全美網球協會。在那個年代,美國草地網球協會(United States Lawn Tennis Association)禁止所有少數族裔選手參加旗下的賽事,正因如此,“全美網球協會”這一頗具包容性的名字應運而生。1917年8月,全美網球協會在德魯伊山公園舉行了成立后的第一項錦標賽。
全美網球協會曾培養出多名網球界的開拓者:奧爾西婭·吉布森(Althea Gibson)在1950年打破了非裔美國球員在美國全國錦標賽(United States National Championships)中漫長的缺席歷史。1956年,她奪得法國錦標賽(French Championships,法國網球公開賽的前身)冠軍,成為了首位贏得重要網球錦標的非裔美國人。六年之后,吉布森在全美冠軍賽中奪魁,改寫了非裔美國選手在該項賽事榮譽簿上的空白。另一位從全美網球協會走出的網壇名將是阿瑟·阿什(Arthur Ashe),曾在全美網球協會訓練并參賽的他是獲得美國網球公開賽(1968年)、澳大利亞網球公開賽(1970年)和溫布爾登網球公開賽(1975年)單打冠軍頭銜的唯一一名男性非裔美國球員。
在紀念賽上,來自賓夕法尼亞州科利奇維爾的杰姬·肖(Jackie Shaw)表示,除了自己外,美國網球協會(United States Tennis Association)的各項錦標賽中鮮少有非裔美國球員的身影。而全美網球協會的賽事讓她感到放松得多。
“盡管我們所處的社會正變得熔爐化,但隔離依然存在,配額也遠非平等,”肖說道。“在我過往20年的網球生涯中,我很少能在球場上看到容貌和我有相似之處的對手。來到全美網球協會的球場上,一種熟悉與愉悅迎面而來,你會感受到家的歸屬感。”
肖也鼓勵女兒賈絲明·莫里斯(Jasmine Morris)參加全美網球協會的比賽。
“了解自己的歷史非常重要,”肖表示。“了解你從何而來,你的祖先又是如何在苦難中砥礪前行才使你來到現在這個位置。你不希望忘記這一切,也不會想讓子女遺忘過去。”
“我們住在一個白人占大多數的社區,她學校里的同學也多是白人。全美網球協會的比賽就此提供了一個寶貴的機會,可以讓她真正參與屬于非裔美國人的活動,直觀地感受到這對我們的重要性,體會到我們的存在。”

▲網球選手杰姬·肖表示,她常常是美國網球協會錦標賽中僅有的非裔美國球員
來自亞特蘭大的馬塞爾·亨利(Marcel Henry)認為,全美網球協會錦標賽就像是“家庭團聚”,大家聚在一起的氣氛就像比賽本身那樣令人滿足。和肖一樣,亨利也將眼光著眼于未來。
“全美網球協會依然有機會培養出下一代的網球明星,”亨利說。“如果我們能給看到我們在這里比賽的年輕一代們帶去激勵,使得他們有可能參與網球運動,讓他們明白,在自己身后有廣大的群體支持他們取得成功,那么這就是值得的。”
從印第安納州紐堡趕來的達里爾·麥克萊倫(Daryl McClellan)表示,他很高興全美網球協會錦標賽可以遠離圍繞少數族裔選手配額的種種虛偽與壓力。
“作為一名非裔美國人,我可能是美國網球協會錦標賽中僅有的少數族裔,”麥克萊倫說。“我總是要竭力證明自己打得有多么出色。但在全美網球協會,你只會感受到網球與友愛。”
美國網球協會主席卡特里娜·亞當斯(Katrina Adams)表示,美國當前的社會風貌凸顯了全美網球協會持續加深的重要性。
“我們必須要明白我們的歷史來自哪里。看一看現在在這個國家發生的事情吧,這分明是在開歷史倒車,”亞當斯說。“想象一下,如果沒有全美網球協會那樣的組織,我們的體育運動今日會是什么樣子?是否還以某種形式存在?”
聲明:本文為懶熊體育編譯自《紐約時報》,作者Ben Rothenber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