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期,一家位于洪都拉斯的耐克代工廠裁掉了他們的工人。于是,丟掉飯碗的工人集結起來抗議這家運動裝備巨頭對待工人的方式。一個名叫“ United Students Against Sweatshops(USAS)”的組織正組織一場全球范圍內“反耐克“的運動,想藉此來引起人們對耐克“血汗工廠”的譴責。他們聲稱耐克的工廠克扣工人的工資、把工廠大門拴起來,甚至有很多工人在工廠內暈倒。
這仿佛回到了上世紀九十年代。那時,耐克被視為不負責任企業的典型,經常被反“血汗工廠”人士所抨擊。在接下來的15年里,耐克一直致力于這方面的改革,頒布了商界第一份工廠管理守則,并得到了反“血汗工廠”人士的肯定。不過,近幾個月來,耐克似乎丟掉了多年建立起來的好名聲,激起了由新一代反“血汗工廠”人士所領導的抗議運動。
本杰明·西蒙茲·馬拉默德(Benjamin Simonds-Malamud)是東北大學(Northeastern University)的一名大二學生,最近他對工人權利的議題產生了興趣。幾個星期前,他參加了一個由USAS主辦的會議,在會上,洪都拉斯Star工廠的工會主席講述了耐克是如何粗暴地與這些工人解約的。
“我們知道工廠的關閉對當地的經濟而言是毀滅性的打擊,這些工人以夜以繼日地生產維持生計,他們希望能夠繼續工作,” 馬拉默德說道,“第一次聽到這事的時候我震驚了。于是,對于那些為了改善人們生活、團結被剝削之人的運動,我都無條件地支持。”

▲ 在耐克門店前抗議的人們
7月29日,馬拉默德參加了位于波士頓的Niketown門口的學生抗議活動。抗議團體大概有30人左右。這樣小規模的抗議活動發生在全國各地的耐克門店前。過去,哪怕是個小型的由USAS組織的抗議活動,都足以讓一家耐克門店關門數小時,使耐克遭受收入損失。
耐克的一位發言人澄清,撤出洪都拉斯的工廠并非耐克自己的決定。大型服飾品牌吉爾丹(Gildan Inc.)最近接管了洪都拉斯的工廠。吉爾丹服飾取得了這家工廠100%的代工權,也就是說,原本這家工廠代工的其他所有品牌,包括耐克在內,都被吉爾丹所取代,這家工廠只能生產吉爾丹的產品。“我們正呼吁吉爾丹服飾盡可能降低此舉給工人們帶來的不良影響,”耐克的發言人稱。
USAS的全國負責人安杰利斯·索利斯(Angeles Solis)明確表示,耐克只是世界上眾多侵犯工人權利的公司之一。USAS同時也在跟蹤別的公司——阿迪達斯(Adidas)、北面(the North Face)等等。但由于耐克是運動品牌的老大,所以我們應該曝光他們的所作所為然后嘗試去改變它。“耐克過去一直是我們抗議的目標,因為它過去確實有過剝削工人的黑歷史,”索利斯表示,“耐克無法逃脫我們的關注,因為它是世界上最大的運動裝備制造商。我們的目標是幫助工人改善他們的工作現狀。”
但是洪都拉斯工人事件只是耐克激怒這些學生的眾多事件中的一件。兩年前,耐克停止允許獨立檢查員進入耐克工廠監督工人的工作環境,由耐克的自檢取而代之。從那以后,關于耐克工廠內糟糕的工作環境的報道就層出不窮。
比方說,柬埔寨的一家代工廠,負責代工耐克、彪馬(Puma)、亞瑟士(Asics)等品牌的產品。工廠中的500名工人因為高強度的工作負荷和惡劣的工作環境——一周6天,每天10小時,工廠內溫度為37度——昏倒而被送往醫院。
雖然耐克禁止調查者進入他們的工廠,但是監督機構Worker Rights Consortium(WRC)還是想方設法進到了越南的一家工廠里面去。WRC發現,“血汗工廠”里的罪行罄竹難書——克扣工資、強制加班、限制工人上廁所、直接接觸有毒溶劑以及拴上工廠大門。“在極度悶熱和極強的工作負荷下,工人們在無意識間就昏倒在縫紉機前,”WRC在報告中這樣寫道。
1991年,一份報告揭露了耐克在印度尼西亞的“血汗工廠”,自那以后,耐克一直是反“血汗工廠”人士抗議的對象。然而,近些年來,耐克已經通過各種手段試圖挽回它的形象。包括加強對工廠的監管,與人權組織合作整頓供應鏈。2005年耐克成為運動裝備制造業中首個將工廠“全透明化“的公司,并且也是行業中公開發布自身審計報告的先驅。然而,耐克兩年前出臺的新政策禁止第三方調查機構進入耐克的代工廠又重新激起了關于耐克“血汗工廠”的爭議。

▲ 印度尼西亞的一家耐克代工廠
耐克澄清說他們將繼續在耐克所有的代工廠與第三方審計組織合作。但是,耐克拒絕與WRC合作,因為WRC是由USAS創立的。耐克的發言人稱:“耐克非常尊重WRC為工人權益所做出的努力,但考慮到他們是由USAS聯合創辦的,我們認為USAS并不能代表全部的利益相關者。”
在幫助像耐克這樣的大公司改善供應鏈的過程中,大學生一直是不可或缺的角色,特別是在1997年爆發了第一次大規模的學生抗議之后。除此之外,耐克還與很多大學的運動隊簽訂了大額的贊助合同,并從中獲利。在過去的20年,工人權益組織(比如WRC)一直在告訴學生們耐克在海外工廠壓榨工人。抗議的學生可以向學校管理層施壓,要求學校與耐克解約,除非耐克承諾保障工人權益。
“大學市場對耐克來說是一塊大蛋糕,”索利斯表示,“他們為大學校隊提供裝備以及紀念品服飾,還贊助一些大學比賽。”比方說,耐克與德克薩斯大學奧斯汀分校簽下了一份價值2億5千萬美元的巨額合同。
透過大學來對耐克施壓被證明是一種有效的方法。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和洛杉磯分校此前一直由耐克贊助,但今年8月起,安德瑪(Under Armour)取代耐克成為這兩所學校新的贊助商,贊助期限為十年。喬治城大學(Georgetown University)、華盛頓大學(University of Washington)和東北大學都削減了他們與耐克合作的金額,直到耐克同意WRC進到他們的工廠去調查。羅格斯大學(Rutgers University)則直接終止了與耐克的合作,并且讓其他公司來參與贊助該大學球隊的競標(前提是這些公司也要能保證接受對他們工廠的不定期檢查)。

▲ 耐克贊助了很多所大學的運動隊
過去,耐克對這些抗議活動采取了有針對性的措施。2010年,耐克關閉了一家在洪都拉斯的工廠,耐克向因此失業的1800名工人支付了154萬美元的買斷金——此舉正是耐克在USAS的壓力下做出的。
“這不是我們第一次跟耐克斗爭了。過去,我們打敗過他們,” 索利斯表示。
聲明:本文為懶熊體育編譯自FastCompany,原文作者為Elizabeth Segr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