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位資本大佬出手了，素有“中國巴菲特”之稱的郭廣昌開始進軍體育產業，其主導的投資公司復娛文化的子公司復娛香港在11月12日宣布投資C羅經紀人門德斯控制的START S.A，并準備攜手進軍中國市場，中國的體育經紀行業來了大玩家。

▲ 復星集團董事長郭廣昌

從賽事版權到豪門俱樂部，再到經紀業務，近一年來體育行業的重磅投資項目層出不窮，資本如狼似虎。11月12日，復娛文化公告其子公司復娛香港以歐元200萬元，約折合人民幣1,366.84萬元購買START BV持有的START S.A 約0.865%的股權。而START S.A的實際控制人正是當今國際足壇一個響當當的大人物——豪爾赫·門德斯（Gestifute及Polaris Sports的創始人）。

【復娛文化雖為郭廣昌主導投資的公司，但并不在復星集團體系內，其投資主體為復星體系外的相關企業。復娛前身激動網是互聯網性質的公司，而復星國際作為香港上市集團，有外資屬性，目前在投資互聯網企業上仍有政策限制。】

雖然郭廣昌和門德斯的名聲讓這筆交易備受矚目，但與華人文化基金和萬達等公司的出手闊綽相比，這筆交易還是顯得過于低調。繼9月25日以80億天價拿下中超未來5年版權之后，華人文化基金又在12月1日宣布聯手中信資本控股有限公司，出資4億美元收購了曼城俱樂部母公司城市足球集團13%的股份。而早在今年年初，萬達就以4500萬歐元收購了馬德里競技足球俱樂部20%的股份。樂視、騰訊也在以天價拿下各種體育版權。

這筆交易甚至也不符合郭廣昌在資本市場叱咤風云的一貫本色。他在歐洲的多項投資，涉及保險、旅游、奢侈品行業，投資額度幾乎都是數千萬歐元起。

這是郭廣昌在體育行業的第一筆投資，是想先小試牛刀，還是有其他深層次原因？為此，懶熊體育獨家專訪了復娛文化CEO施瑜，請他來講講這次交易的幕后故事，以及在體育行業的投資邏輯。

▲ 復娛文化CEO施瑜

郭廣昌一向有中國巴菲特之稱，在投資上也堅持投有“護城河”的領域，對于投資回報率有很嚴格的要求。相對于購買賽事IP和足球俱樂部，施瑜更看好足球經紀業務的投資回報能力，而門德斯團隊這種在世界足壇上獨一無二的資源，則是他們今后繼續投資體育行業時都會優先考慮的因素。

在擔任復娛文化CEO之前，施瑜曾先后在盛大網絡、酷6網、jobsDB等企業擔任高管和CEO職務。

懶熊體育=LX

施瑜=SY

LX：大家都很關注和期待復娛和門德斯的這次合作，請講講這次投資的來龍去脈，比如是怎么想到要投資START S.A的，怎么開始接洽的？

SY：以前也不認識，但是我們都是球迷，比較了解世界足壇的變化，大局是什么樣子，我們是有這么一個想法，要去投體育產業。做投資首先要做行業分析嘛，經紀人是個很賺錢的業務，它沒有多少成本，所以我們覺得這個領域不錯，又有影響力，有C羅這樣的大牌，又能賺錢，多好。我們當時也不認識門德斯，但是郭總（郭廣昌）在葡萄牙很有聲望，之前有過其他收購項目，比如收購了葡萄牙最大的保險公司CSS旗下三家全資附屬公司80%的股權，還投資了一個醫院。我們輾轉問到了門德斯團隊的聯系方式，通了電話。沒想到他們也很感興趣。

▲ C羅與穆里尼奧的經紀人，足壇經紀大鱷門德斯（中）

另外，歐洲現在的行業增長有，但是不會那么快了，所以他們也在看全球的機會，未來有更大的市場在等著他們。我們總結了下，有三個市場，一個是美國，美國的足球運動已經爬升到第四還是第五運動，原來在十名開外，沒多少人關注足球，現在因為美國女足奪得了世界杯冠軍，加上很多大牌球星到美國大聯盟踢球，所以現在美國足球比較強了，美國職業化也做的非常好。第二個是中國，中國是人口多，市場潛力很大。還有一個是印度，印度也是人比較多。

所以我們從大的觀念上一拍即合，當時談了兩點，一個是我們要投他們的公司，另一個就是我們要在中國做合資公司，去拓展中國市場業務。他們也很清楚，中國市場靠他們自己是很難做的，我們可以給他們提供支持。有這兩個出發點，就開始談判了，就開始盡職調查、訪談，我們跟很多俱樂部談，有的是他熟的，有的是不熟的，還有一些他的朋友，他的球員，產業周邊大部分人都談過。我自己去葡萄牙待了兩個月左右。

LX：談判過程中有什么挫折或者記憶深刻的故事嗎？

SY：還是比較順利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是，他太忙了，我們的盡職調查其實在今年夏季就完成了，但是那個時候恰好是他最忙的時候，他非常勤奮，有四個電話，一直在打電話，因為經紀人的工作嘛。我們的大部分談判都是在6到8月完成的，但那時恰好是轉會最密集的時候。所以我們一直在等他，他一直在忙業務，也無法靜下來考慮交易的一些東西，所以我們是到9、10月份才最終完成交易。我們準備在1月18號開新聞發布會。

LX：相比郭廣昌之前在歐洲的大手筆投資，這次的投資額度和所占股份相對小，是什么考慮？

SY：我們其實有更大的投資計劃，也鎖定的差不多了，整個交易要比這個大很多，但是因為資產重組，目前我們能披露的只有這些，明年一定會有進一步的消息去宣布，或者增持，或者其他。

LX：你們為什么選擇體育經紀這個點切入，投資體育行業的邏輯是什么？

SY：也看過很多方向，比如在投門德斯之前我們看過很多俱樂部的項目，最近我們看到的很多俱樂部的交易，其實之前我們也都知道，或者有參與過。但是最后都沒有投，因為我們覺得俱樂部，純粹從商業角度來看不是很好的生意，實話實說，不管是歐洲還是中國。俱樂部本質上，哪怕老板控股了，它還是一個以球迷為根本的企業，主要不是以營利為目的的，哪怕你今年賺了很多錢，明年也要拿去買球員。比如說切爾西今年沒有足夠投入買球員，馬上就不行了，球迷就造反，市場就受影響?；旧暇銟凡康腻X都是買球員、造球場去了。從球迷角度，我們當然有各自喜歡的俱樂部，但是從生意角度，至少短期內，或者是我一家之言，俱樂部這塊還沒有很好的投資機會，以后也許有，但是目前還看不到太好的機會。

另外賽事我們也在看。賽事這塊現在萬達做了很多。我們覺得賽事是很好的業務，但是主流運動的重要賽事就很難投了，比如歐冠、歐洲杯、世界杯這種，主辦方都是NGO，國際足聯和歐洲足聯，不能被投資，籃球有NBA，也是聯盟性質無法投資的標的，我們也進不去。要自己搞比賽也可以，比如搞馬拉松什么的，但是我覺得有點太偏了，現在是比較熱，但不是我們特別想去做的，我們還是想從主流運動去切入，所以賽事這塊就得先等等，可能未來會有機會。

第三塊就是經紀業務，俱樂部是做俱樂部的生意，比如做俱樂部的品牌，那經紀業務就是做球員的生意，有些球迷喜歡俱樂部，有些球迷喜歡球員，是跟著球員走的。球員這塊往往被忽視，覺得就是買來賣去，其實不是，這里還是有很多生意經的。門德斯是足球經紀這塊的塔尖人物，他已經超越了一般的經紀人，一般的經紀人可能是做一兩筆大的業務就發了，但門德斯已經把足球經紀做成一個產業了。我的理解是，他有一個產業鏈，從最下游去發現小孩子，到十五六歲的少年階段，他會把他們送到葡萄牙當地的俱樂部去培養，有很多這樣的例子，他跟葡超所有的俱樂部關系都不錯，葡超可以說是他的勢力范圍。到十八、九歲，他又會把他們放到一個相對中流的球隊去鍛煉，這樣的球隊比較有機會踢主力，資深球迷都知道，他有幾個重點的基地俱樂部，像巴倫西亞、摩納哥、本菲卡，其實也都是歐冠歐聯隊伍，但不能和皇馬這種大俱樂部比，這樣的球隊就比較愿意培養新人。再上一層，他又會有球員去更高級的球隊，豪門俱樂部，所以你看他對球員的培養過程是貫穿始終的。▲ 門德斯旗下的球員都是各個俱樂部和國家隊的頭牌

另外他做了很多頂級球員的經紀業務，他對球隊的影響力很大，很多人以為球隊和經紀人的關系就像大象和螞蟻，其實現在很多情況已經反過來了，因為俱樂部永遠是缺錢的，所以它永遠有賣球員的需求，買球員先不說。因為不賣就沒錢買球員，比如像波爾圖這種，被稱為“黑店”。賣球員的話就需要一個很好的經紀人，如果自己去談的話，都沒有人睬你，也不好談價格，這方面就很依賴強勢經紀人。另外談買球員，有一個問題就是窗口期只有兩個月，所以要在兩個月之內把所有事情做完，就需要很有經驗的經紀人來操作。

真正俱樂部信任的經紀人也就那么幾家。而且，完成這個交易的經紀人也未必是這個球員的經紀人，比如有一個很有名的新人叫馬夏爾，現在在曼聯，去年誰都不知道這個小孩兒，才19歲，現在是曼聯的首發前鋒。馬夏爾的經紀人并不是門德斯，但這筆轉會交易是門德斯做的，這是為什么呢，就是因為，曼聯想要買馬夏爾，但馬夏爾的經紀人太弱了，他無法搞定曼聯，曼聯不信任他，他也無法搞定馬夏爾之前所屬摩洛哥俱樂部。這種情況下，就必須有一個有經驗的經紀人出馬。所以門德斯的作用在世界足壇上是獨一無二的。

LX：復娛未來在體育產業投資的布局是什么樣的？

SY：首先要有切入點，如果（一開始就投）投俱樂部的話就很燒錢了，所以我們從經紀行業切入，比較平穩、安全、低成本。

第二個，賽事這塊我們也在探索，比如在中國自創IP，把歐洲一些豪門俱樂部拉過來，我們要找他們很容易，通過門德斯的關系，看看是不是有一些商業機會，不僅僅是友誼賽了，友誼賽就沒什么意思了，要像當年日本搞豐田杯那種，豐田杯基本上是一個有正式比賽意義的商業比賽，我覺得我們未來也有機會去做這樣的事情。

第三個是俱樂部，也不完全排除，但我們要等到一個比較好的機會，就是說，我們肯定是期望找在商業上很成功的俱樂部，不僅僅是燒燒錢，去做做品牌，而是價格一定要合理，人才培養體系一定要健全，不能只靠買球員。比如我們希望往國外多輸送些年輕球員，那得有一個俱樂部來收小孩兒吧，哪怕十八、十九歲去歐洲，那在這之前還得在中國，得有一個訓練基地。這是比較遠的計劃，但也在我們的大計劃里面。我們肯定不是往豪門方向走，像恒大那種，那我覺得是太有實力才能那樣做。

經紀業務以外我們在考慮就是這些方向。我們會在體育行業深化挖掘，還有其他幾個項目都在談了，但是有保密條款，目前還不方便說。

LX：跟門德斯合作在中國建的合資公司，接下來最快有進展的會是哪方面？

SY：爭取明年一季度，我們把這個公司設起來，然后就開展業務，其實就是把門德斯在歐洲的業務復制到中國來。這個合資公司復娛會占51%的股份。

兩條線是近期可以看到開展起來的，一條是球員的培養和轉會。但有一個問題是，中國的好球員還是太少，我們希望在中國找到好的球員，送去國外培養，現在還在尋找當中。另一方面，海外的一些球員也可以到中國來踢球，這個肯定會去做。困難點還是在中國球員出國那一塊。但我們相信，中國這么大，一線球員還是有機會去國外的，只是目前中國俱樂部設的界線太高了，它不賣，動輒開天價，這個需要時間慢慢去消化。

我覺得中國的小孩子，十六、十七歲的，完全可以早一點到國外去鍛煉，等到二十幾歲已經太晚了，這方面我們可以去做很多事情。青少年培訓這一塊本身就跟經紀業務緊密相關，經紀業務最下游就是青少年球員。中國很缺好的青少年球員，這塊我們也在找一兩家歐洲俱樂部合作。當然中國做這塊的公司也很多了，但是我們有門德斯這個伯樂在，應該做的比他們更好，我們會找一個很好的歐洲青訓基地去做。

另一塊是商業開發，門德斯旗下一大批球員、教練在中國都還沒有正式開展商業合作，其實很多中國企業也希望去做這方面的事情，但是沒有渠道去找到他們。所以有我們這樣的本地團隊去撮合，這個是一個挺好的事情。比如C羅，我們在考慮要不要給他在中國開微博賬號和微信公眾號，前不久我們去騰訊、新浪跑了一圈，都談過了。未來我們會讓C羅跟中國球迷走的更近，也會很多次來中國。這也是商業開發的一個部分。比較快（出成效）的就這兩條線。

但是真的要有影響力，還是要找中國球星（走出去），所以我們一直想散發的一個信息就是，我真的很想告訴中國足球界，如果有球員或者教練有抱負成為世界級的球員或者教練，你應該來找我們。包括教練，其實我們可以有很好的培養機會，比如請穆里尼奧來上課，教你怎么做教練，甚至可以到國外去跟隊學習，球員也是一樣的。

現在當然有很多阻礙，大家對歐洲足壇有很多誤解，好像中國的球員去了都踢不上球，但其實只是因為沒有找對人。我問過門德斯，包括也問過歐洲很多足球專家，有部分中國球員還是有能力，包括現在中超的部分現役球員，是有能力在海外踢上球的。這個關鍵就是經紀人，一方面是有很強的影響力，一方面就是他知道怎么做，比如有一些球員不該直接去西甲，應該先去葡超、俄超、土超這些聯賽，先在這些賽事中踢上主力的位置，這些球賽的球星不如西甲或者英超，但是比賽節奏很快，是純歐洲的節奏，在這樣的聯賽踢上一兩年，就適應了歐洲的比賽節奏，在此基礎之上再去英超、西甲就更容易。不是說這些中國球員不行，而是踢中超踢慣了，不適應歐洲節奏。他們是有潛力的，只是需要為他們設計一條路徑。另外一個障礙就是，中超實在是太貴了，轉會價格。門德斯能帶來的方法論肯定是不一樣的，資源是一方面，怎么去走這個路徑更重要。這個是長遠來講，我們希望中國足球界都能夠去了解的。

我曾經推薦過幾個球員給門德斯團隊，給他們看看這些球員的資料、踢球錄像，至少有3到5個球員，他們認為是有能力去歐洲比賽的。包括我們團隊問過斯科拉里，因為他一直在中超一線，他也認為是可以的。我們是希望為他們設計一條好的路徑，而不僅僅是通過一些商業合作就把他們推出去，這樣其實對球員也是不負責任的。門德斯有一點是我很敬佩的，他永遠為球員著想，他非常享受培養球員的那種快樂，把一個默默無聞的球員培養成巨星。另外他也不只是想著賺錢，而是在考慮這個球員他應該去哪里更合適長遠發展。

真的要幫助中國足球，光投俱樂部也沒用啊，對于歐洲那些豪門、半豪門俱樂部，擁有少量股份你還是影響不到它們太多，一定要塞個球員進去，球迷都不答應，很多事情也不是俱樂部管理層能夠決定的。所以這種情況下還不如在下游，找個伯樂去幫你設計這條路，他來告訴你先去葡超還是哪里，這個才是更重要的?，F在中國也沒有好的青訓環境，中國現在都是紙上談兵，國外都是高對抗高強度的比賽和訓練，很簡單，你在十五、十六歲就有很高強度的比賽和訓練了，那是強者的競爭，中國都是弱者的競爭，即便在中國踢得很好了，在國外還是不行，因為國外很多東西都沒見過，比如戰術啊，思想啊，踢球的方式方法，在中國都見不到的。

LX：復娛跟騰訊、樂視、華人文化基金等其他公司在投資體育上的邏輯有什么不一樣？
SY：那太不一樣了。騰訊和樂視很簡單，他們本身是做視頻的，他們最缺的是內容，所以主要是內容采購，他們有他們的商業邏輯，想辦法通過付費點播和廣告賺回來。華人或者萬達這種投俱樂部，商業邏輯跟我們肯定是完全不同，我不了解他們的投資背景，我猜測，比如萬達在西班牙有地產業務，它也需要一個品牌去幫他們在歐洲拓展地產市場，做品牌輸出。CMC現在看不清楚，但是那個價格，我覺得其實是挺貴的，但是我相信他們有充分的理由，每個公司有不同的價值出發點。對于復娛來說，我們現在還是做純價值投資，把其他因素刨除在外，從純投資的邏輯來看，這個項目的投資回報率上我還是比較有自信的，其他的外延的東西是錦上添花了。這只能代表復娛的思路，每個公司的成功秘笈不一樣。

▲ 復星集團業務龐大

LX：復星在投資上有沒有什么“萬能公式”？

SY：我只能談談我的想法，不代表復星的官方觀點。首先是安全，什么叫安全，就是很有信心不會輸的一塌糊涂，我們不會去搏運氣。安全性的很大一部分就是價格合理，有一個水準線，當然企業品質越好，水準線越高，我們在看價格水平這方面有很多經驗積累。 還有一個是成長性，我們通過業務的判斷，去看一個公司它的成長性有多大，像門德斯項目在中國是從無到有的一個業務，它的成長性就特別大。這兩點抓住了就是價值投資，我覺得業務判斷比財務判斷更重要，很多人喜歡做財務模型，但是其實財務模型都是假設出來的。因為我個人也是做業務出身的，所以我更傾向于去看它的業務護城河在哪里，人是不是靠譜。定性的判斷可能比定量的更重要。

LX：郭廣昌在歐洲的很多投資都被稱為是“抄底性”投資，歐洲的體育行業現在也到了“抄底”的時候了嗎？

SY：我覺得俱樂部挺貴的呀，目前歐洲俱樂部不便宜，特別是英超的俱樂部，背景是電視轉播費變的更貴了，其實轉播收入很多也要拿來去買球員的。經紀人領域應該中性吧，在歐洲也沒有到很低谷的階段，抄底不太適合歐洲的體育產業。體育產業在歐洲還是很發達的，我去歐洲這么多次，感覺那邊就兩個主題，一個足球一個音樂。所有人就是這兩個事情。恰恰這兩個方向在中國是很弱的，我們去投資也不是想抄底，而是想找到很好的團隊和內容，來跟我們合作，在中國發展業務。

LX：你覺得中國體育行業的下一個爆發性增長點在哪里？

SY：實話實說，中國的體育產業還處于剛剛開始的時候，有點像美國18到19世紀的經濟，大家都去淘金，去西部開發，還屬于這個階段。這個階段很難預測準確哪個領域明年會特別好，像最近幾年是馬拉松特別好，但是明年還會這么好嗎，未來怎么樣也很難說，有時候是一陣風。現在很難做預測，我也不想做預測。我覺得能夠把握的就是去學習歐美職業體育的經驗，然后把它拿到中國來，肯定是有它的適應空間的。像C羅這樣的巨星，在全球是獨一無二的，門德斯的經紀人團隊也是獨一無二的。未來我們可能在歐洲有做賽事的機會，那肯定也是找獨一無二的機會。所以我們現在能把握的，就是以門德斯為核心，然后去外延。

LX：復娛在體育行業投資的業務與其他行業投資如何協同？

SY：首先體育是個大IP，比如C羅本身就是一個IP，這方面很多可以合作，比如做游戲、電影、演出，打通IP是沒有問題的，體育賽事本身是內容，可以理解為一場演出。用娛樂思維來看體育產業的話，我覺得復娛很多產業都是相通的，資源可以互相利用，比如我們可以請泛娛樂行業的人來幫我們想，一些比賽該怎么舉辦。中國過去總是把體育產業提升到奧運冠軍、為國爭光的高度，其實不是的，其實把底下的全民娛樂做好了整個體育產業就發展起來了。

LX：介紹一下復娛在體育行業的投資團隊吧。

SY：團隊一共3、4個人，也都不是體育背景，有互聯網背景，有投資背景。我自己也不算體育背景，之前在盛大網絡，也沒有做過體育相關的事情。但基本都是球迷背景。

LX：個人職業轉換過程中有什么體會？

SY：工作方式上沒有太大變化，我之前也涉及過投資的事情，還是大公司的職業經理人，唯一的變化是，做的事情更感興趣了，我是球迷，也喜歡音樂，現在就是更好的把愛好和工作結合起來了。今年比較大的收獲在這。以前從來沒有想過會和門德斯這樣的牛人去合作，居然在這個工作崗位上把這個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