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半年前,鄭南雁對于自己的麥斐足球學院還只能上“一小半心”的話,現在他已準備好全身心投入這項他下半生要為之努力的事業中了。
過去幾年,這位中國酒店行業的大亨更多的時間放在了資本操作上,其中就包括了體育方面對法國尼斯和美國鳳凰鳴揚兩家海外職業足球俱樂部的收購。
如今,隨著鄭南雁在尼斯俱樂部和其所統率的酒店管理公司鉑濤集團階段性任務的完成,除了還需要管理手頭的幾支基金外,他已經能拿出自己大部分的精力投入在麥斐體育這一足球培訓項目上。
選擇將人生下半場投入中國足球是個勇敢的事情。
在業內人看來,足球培訓在國內并不是個好做的生意,它面臨著場地稀少、客單價低等客觀問題。但盡管如此,鄭南雁依舊很有信心。在12月12日懶熊體育舉辦的第四屆體育產業嘉年華上,他公開表示,他心中的計劃,是麥斐要在三年內做到10萬人的學員規模,并且覺得這“不會太難實現”。

▲去年12月12日,鄭南雁在第四屆體育產業嘉年華活動上。
在過去3年中,收購一支海外足球俱樂部,隨后在國內開設足球培訓業務,這樣的商業邏輯并不新鮮,多家中資入駐的歐洲俱樂部包括國際米蘭、西班牙人和南安普頓等都是這么做的。不過與他們不同的是,鄭南雁更想把麥斐體育視為一個獨立的生意看待,而非海外俱樂部在中國市場的延伸。在今年6月懶熊體育與他的一次對話中,他就明確地表示,麥斐是要做足球培訓的大眾培訓,而非精英培訓項目。
成立至今已有兩年多,麥斐體育在大本營的廣深兩地,已開設了20個教學點,專注于4-13歲的青少兒素質訓練,服務了超過2500名的學員,其中有5個教學點常年爆滿。
從創業基因上來說,有過三年多足球俱樂部運營經驗的鄭南雁,在足球培訓這個領域并非一張白紙。雖然在實際業務中,麥斐與尼斯之間的關聯并不大,但鄭南雁過去三年多里學到不少先進的足球教育的知識和理念,如今可以應用到麥斐身上。
例如他們撰寫的教材。在鄭南雁看來,盡管行業內不少人認為編寫足球教材是一件費力不討好的事,但這還是非常有必要的。“如果你想做到讓10萬人、50萬人、100萬人在你的場地上學習踢球的話,這個高投入是必需的。”鄭南雁表示。
麥斐自主研發的素質訓練課程體系,借鑒了尼斯和美國鳳凰鳴揚等職業足球俱樂部的專業青少年訓練課程,結合歐美先進的足球教育理念及兒童運動心理學,目的是通過趣味科學的足球課程,(現已形成U5、U7、U9、U11、U13五個年齡段的獨立課程),輔以多樣化的賽事,讓孩子們愛上足球,在快樂運動中全面提升少兒素質。這套課程體系也正在申請國際知識產權保護。

但于基礎的課程教材之外,在足球培訓這個行業,麥斐的特殊之處更多還體現在經營模式上:一是在收費機制上,麥斐實行的是“隨時退、即刻停和靈活付”原則,打破了在體育培訓機構中以長期預付費為主的收費模式;二是在場地運營上,麥斐不僅僅局限于向現有場館主租用時段,而是切入了場地運營,以改造場館的方式開展業務。
先說收費模式。對于目前市面上大多數體育培訓機構來說,長期預付款模式還是收費模式的主流。機構先收錢再提供服務,服務周期長達幾個月甚至多年,財務帳面上會有著大量的預收賬款,以支撐機構日常的成本投入,另一方面,預收款的模式也幫助機構以這種方式在一定程度上與用戶之間形成綁定,減輕了獲客壓力。
但反過來,長遠說這種模式也非良性。這種模式一方面容易導致機構陷入銷售導向,忽視產品本身質量,另一方面,一旦預收款環節出現問題,極有可能造成機構資金鏈的斷裂——今年頻頻發生的教育培訓機構跑路事件就多因此而造成。
用戶一方面希望得到物有所值的服務,另一方面也擔心支付過多預付費會增加自己的風險,尤其是在今年發生了這么多跑路事件后,用戶在處理消費決策的時候已經越來越謹慎。
這點鄭南雁想得很清楚。“我們要尊重客戶理性的消費選擇,”鄭南雁說,“任何行業,最重要的還是在于產品服務。也許大量的預收款能使經營的杠桿效益提高,但是核心還是產品本身的支點。”
所以從今年11月起,麥斐的收費模式做了相應的革新,鄭南雁稱之為“隨時退、即刻停和靈活付”。隨時退,指的是用戶可以在付款后的前四節課內無理由退款;即刻停,意思是客戶因各種緣故無法繼續一個產品周期的教學時,雙方可以即刻協商停止合約的履行,并結清相應款項;靈活付,則是指用戶購買了一個學期的課程后,可以選擇付完整學期款也可以按月付款,而無需強制支付半年甚至更長周期的款項。
這樣做最大的好處是將用戶與機構之間的維系從沉沒成本轉移到了產品服務上,試行了一個多月后鄭南雁感覺效果還不錯。“我們不能去和用戶計較太多的蠅頭小利,而是要花時間去關注客戶真正需要什么。”鄭南雁表示。

除了收費模式外,麥斐的另一大不同是切入場地的方式。
鄭南雁進入足球培訓這個市場后,一直在抱怨可供培訓的場地不足。“這是中國城市規劃中比較缺漏的一塊。”鄭南雁曾如此對懶熊體育表示。
站在地產商的角度上來說,一塊商業用地,建設體育場館往往是排在靠后的選擇。一來是體育場館的坪效很低,二來受限于安保等限制,能發揮的空間也相對有限。
因此,現有的體育場館,尤其是足球場,在城市內就很稀少,且大多位于城市的邊角料,交通不便且缺乏周邊配套,這并不能滿足鄭南雁的要求。
所以,鄭南雁想到的解決辦法就是改建現有的閑置場地成為足球場。在今年6月接受懶熊體育采訪時,他就表達了類似的想法,在一些社區或片區內找到閑置的場地,與場地的所有方合作將其改造為球場,成為麥菲的教學點。
如今,麥斐已經入手了3塊自建場地,分別改造自立體停車場的一個樓層、一個商場的樓頂和城中村的空地,與地主簽訂了5年以上的合約,平均每平米花費在30元左右。另有三處自建場地也即將啟用。
“今后絕大部分的教學用地,或者在廣深每一個社區,都會有一個我們自己重建出來的場地。”鄭南雁說。他還表示,他要把這一模式長期化,通過這一模式給地主帶來不錯的回報,從而能夠在續約時簽訂更長期的合約。
而這也對鄭南雁的公司運營模式帶來了挑戰。原本他以為,足球培訓可以是一個輕資產運營的項目,但如今切入場地運營后,公司業務也隨之變重。但這等于又回到了他的老本行——以前是為酒店找地方,現在是為球場找地方。
無論是實行新的收費模式,還是改建場地,這都對麥斐的現金流提出了較高的要求。對于已經有過多年企業運營經驗的鄭南雁來說,這并不會成為他做這兩項嘗試的阻礙,畢竟以他現有資產完全能支持其對麥斐的投入,暫時也沒有將其對外融資的計劃。

足球培訓這門生意,在國內其實已經不算個新東西。但受限于多種客觀條件的制約,包括國家隊在世界賽場上屢屢折戟等原因,品牌形象一直不夠好,從業公司的發展也比較慘淡。可以說,鄭南雁這類有過成功創業經歷的企業家的加入,或許能給這一行業帶來更多新鮮血液。
而且,在鄭南雁看來,盡管當下國足成績不佳,但不影響足球教育這個市場的行業前景。“中國足球的成績如何,其實和孩子要不要踢球是兩碼事。”鄭南雁說。他認為,在同樣職業足球不出彩的美國,孩子們對于學習踢足球的熱情還是很高,因為這能培養孩子的團隊意識和綜合素養,是鮮有其他教育手段能替代的。
明年,鄭南雁表示會先將麥斐的學員擴展到10000人的規模。至于異地擴張,鄭南雁則表示當下還不著急,目前他還在打磨麥斐的產品模型,等把各個系統完全搭建完,預計明年晚些時候再將擴張列入考慮范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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