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任國家體育總局副局長之后,蔡振華卸任中國足協主席可能只是時間問題,綜合歷史與現狀來看,未來中國足球掌門人的選拔方向存在三種可能。

2018年9月29日,國務院發布人事任免,免去蔡振華的國家體育總局副局長職務。本月早些時候,蔡振華已經以全國總工會黨組成員的身份正式公開亮相,并在9月19-20日舉行的中華全國總工會第十六屆執行委員會第九次全體會議上正式當選為全國總工會副主席、書記處書記。
從程序上看,在選舉產生新任足協主席之前,蔡振華依然肩負著中國足協主席的職務。不過,從目前的工作調動來看,已經離開體育系統的蔡振華未來繼續領導中國足協的可能性很小,中國足球也將在未來迎來一位新的足協主席主持工作。
按照選拔程序,新的足協主席需要通過新一屆中國足協會員大會選舉產生。2017年12月中旬,據《足球報》報道,中國足協計劃推遲原定于2017年12月底召開的足代會(中國足協會員大會)換屆選舉會議。按照足協章程,這次足代會將改選主席以及執委等人選,同時制定下一屆足協發展規劃,而人事變動是其中的關鍵,之所以推遲,據悉與體育總局領導時間安排及相關人事調配有關。
此后,2018年1月,第十屆中國足球協會第三次會員大會在武漢舉行,蔡振華、張劍等足協領導悉數出席,這次足代會的議程包括審議《中國足球協會工作報告》、聽取專項委員會工作情況匯報、修訂《中國足球協會章程》、調整中國足協執委、審議《中國足協2020行動計劃》、審議《關于中國足球改革發展試點工作的建議方案》等,但并不包括足協主席的選舉工作,蔡振華也繼續擔任足協主席至今。
在目前這個空檔期,誰將在蔡振華卸任之后接任足協主席的話題掀起熱議,香港《南華早報》甚至引用國內一家網站上的內容作為信源,稱姚明亦在被討論的范圍之內,引得中國籃協不得不以官方名義出面否認。
盡管誰將成為蔡振華在足協的繼任者,目前還給不出一個準確答案,但綜合過往的經驗和當下的實際,大概可以歸納出三個方向。
方向一:沿用蔡振華模式,即由某位體育總局副局長兼任足協主席一職。
中國足協主席,由足代會選舉而產生,理論上是中國足協的最高管理者。但自袁偉民1992年當選以來,足協主席只是一個名譽性的職位,他并不具體參與協會的日常管理工作。直到蔡振華上任之前,足協真正的一把手都是具體參與日常管理的專職副主席。通常,這位專職副主席同時也兼任足球運動管理中心(撤銷前)主任。
袁偉民在1992年當選為足協主席,雖然2004年他就從國家體育總局局長的位置上退休,但直到2014年1月舉辦的第十屆足代會選出蔡振華為足協主席之前,中國足協主席一直是袁偉民。
近26年,足協專職(常務)副主席歷經王俊生(1992年-2000年)、閻世鐸(2000年-2005年)、謝亞龍(2005年-2009年)、韋迪(2009年-2013年)和張劍(2013年至今)多人。

▲蔡振華履歷。
2010年7月,蔡振華接替退休的崔大林成為了體育總局分管足球的副局長。2014年足代會后,蔡振華逐漸走向臺前。
蔡振華此前分管乒羽項目取得過耀眼的成績,在他上任后,中國足協的實際掌權人從足管中心層面上升到體育總局副局長的層面,職級提升的同時也意味著擁有更大的權限。蔡振華任內,中國足球迎來一系列改革,男足國家隊時隔15年重回世預賽亞洲區最后階段,但沖擊俄羅斯世界杯功敗垂成。不過,青訓系統等方面并非今天播種明天結果。他在任期內能顯著改變和收獲豐碩成果的地方有限。
蔡振華離任后,不排除由另一位體育總局副局長接任足協主席的可能。
方向二:采用“姚明模式”,即專業的人管專業的事,由體制外的專業資深足球人來管理足協。
“姚明出任足協主席”的傳聞之所以能形成如此大面積的傳播,跟他職業生涯成就,場內外影響力以及當選為籃協主席后,為中國籃球帶來的改革變化密不可分,此外,這種模式也符合“去行政化”的改革大趨勢。
姚明職業生涯的成就無需贅言。他是第一個在NBA打上主力,并效力9年的中國球員,在奧運會賽場亦以核心身份帶隊打入過八強。在場外,姚明還有著經商、投資、管理職業俱樂部等多重經歷。
2017年先后擔任籃協主席和CBA公司董事長后,姚明推動籃協和CBA做出一系列改革,包括將男籃分紅、藍兩隊,輪流參加國際比賽,激發球員的斗志;逐步增加CBA聯賽常規賽場次和季后賽席位,提高聯賽商業價值;未來還可能進一步規范球員轉會制度與合同規定,進一步推動聯賽的市場化。

▲姚明推動籃協做出一系列改革
看到姚明治下的中國隊包攬亞運會籃球項目全部四枚金牌,對中國足球有著高期待的球迷們,自然夢想有人像姚明那樣給中國足球帶來實質性變化。
但姚明太獨一無二了。縱觀目前的中國足球界,從成績、個人影響力、號召力、資源、人脈、商業運營水平等綜合考慮,既熟悉運動規律又懂體育管理,恐怕還沒有一位退役足球運動員能夠達到像姚明那樣的高度。
這也意味著,選擇退役運動員來擔任足協主席的選擇面小,難度大。
退役運動員之外,包括還有一批前官員、名宿亦經常被媒體提及,但足協主席這份工作決定了對當選者體力、精力有著一定要求。
方向三:回歸到過去二十幾年的原始模式,即由一位德高望重者出任名義上的足協主席,實際權力則依然由足協內部人士,譬如此前負責日常管理的專職副主席掌管。
事實上,這種模式雖然過去沿用了很久,但在改革的大方向下,未來退回這種舊模式的可能性不高。
而從目前足協現有管理格局來看,2017年6月,原田管中心主任杜兆才被任命為國家體育總局局長助理,緊接著又出任中國足協黨委書記,并開始到足協上班,專職足協工作。
杜兆才大學所學專業是足球,隨后在擔任遼寧省體育局副局長期間主管的項目也是足球。從田徑到足球,杜兆才在某種程度上算上回到了自己所學專業。過去一年多,他也參與到中國足球的改革之中。
事實上,杜兆才也媒體上是呼聲頗高的人選。不過,他今年已經58歲,兩年后可能面臨退休的選擇。
除此之外,還有足協專職副主席張劍等原足管中心系統內的官員等。他們的優勢在于在足協工作時間長,更熟悉業務。

▲中國足協黨委書記杜兆才。
在其他體育項目協會改革后,姚明當選為中國籃協主席,李琰出任中國滑冰協會主席。
從實際情況來看,因為足球在中國社會當中特殊性強、影響力大、關注度高,中國足球運動員當中又缺乏姚明式的人物,因此按照《中國足球協會調整改革方案》“脫鉤不脫離”的思路——足球中心領導班子成員作為國務院體育行政部門代表進入中國足協工作,免去事業單位職務,按國家有關規定進行管理,新任足協主席大概率還會是體育總局系統的官員。
足協主席不同于一般的業務負責人,不僅需要懂業務,更大的責任是規劃好中國足球發展方向,做好足協內部的治理工作,同時協調和利用好各方資源,制定科學合理具備可行性的方案,推動足球的普及、男女足的均衡發展,并提高競賽成績。
中國足球是個系統工程,背負著十幾億國人的期望,不論未來誰當選足協主席,所面臨的都不會是一項輕松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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